唐糖頓時開心的笑着:“不錯嘛,進展神速嘛!打算什麼時候做劉太太呢?”

“哎呦~瞧你說的,就不能低調,低調一點?”李麗有些害羞了。

兩人正說着的時候,史文突然匆匆地從她們身邊走了過去,因爲史文從前是唐糖和李麗的頂頭上司,雖然現在三個人都不在一個部門了,可是對於史文,因爲是她把唐糖招進公司的,唐糖對她始終都有着難以言表的感激。於是唐糖開口叫住史文:“主管,你這麼急着要去哪裏?”

史文一聲嘆息:“今天晚上本來找了個鋼琴手來彈鋼琴給就會助興的,可是誰知道那個鋼琴手臨時有事不來了,這計劃好好的事情突然變了,現在又找不到一個替補的,你說這樣的場合哪能沒有鋼琴樂?”

“彈鋼琴?”唐糖小聲重複着。腦子裏若有若無的一道異樣的感覺閃過,捉摸不住。

史文和李麗笑着聊了兩句後便說:“你們慢慢聊,我再去想想別的辦法。”

史文說完後朝角落裏珠簾隔起的一方空間走去,那裏擺着一架鋼琴,她在鋼琴邊踱了幾步然後拿出手機撥了幾個電話出去。唐糖的目光一直追隨者史文,自然是看到了史文身邊的那架鋼琴,不知怎麼的腦子裏忽然閃現出很異樣的思緒,彷彿可以看到鋼琴上面的黑白鍵上面起伏跳動的音符,可是在這個酒會之前,她確認自己不曾認識過鋼琴這個貴族的玩物。

晚宴大廳裏,人們突然就安靜了下來,集團公司董事兼總裁閻寒走上最醒目的演講臺上開始致新年賀詞,今天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裝,純手工製作,剪裁合體,每一個細節都完美得恰到好處,閻寒剛一亮相頓時就吸引了全場人們的目光,板慄色的頭髮用髮蠟打理出一種很是精神和時尚的髮型,俊美剛毅的臉龐上面帶着他慣有的張揚和慵懶的漫不經心。

唐糖站在角落裏,眼睛死死的看着那架鋼琴,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讓她自己都有些疑惑。腦袋裏不停的搜尋,搜尋關於鋼琴的點滴,可是所有的感覺都是飄忽的,捉摸不住。晚宴大廳裏演講臺上面的總裁講了些什麼內容,她一點也沒聽進去。這一段時刻,彷彿身邊所有的人和物都已經離她遠去,她努力尋找的是她似曾相識的記憶。

也許那是她不小心遺落的前十八年的記憶。

嘩啦啦的一陣熱鬧的掌聲響起,董事兼總裁的講話結束了,年終全公司員工歡聚一堂的晚宴正式開始了。

唐糖的思緒被那一陣熱烈的掌聲打斷,她不由自主的朝那架鋼琴走去。史文還在一旁略帶焦躁的想着辦法。唐糖在鋼琴前面坐了下來,伸手到鋼琴前琴鍵上,隨意的按了下去。頓時幾個凌亂的音符響了一下。

史文見狀走上前來攔住唐糖的手:“我的姑奶奶,我都急死了,你就別添亂了。”

唐糖擋開史文的手,凝眉找了下感覺,然後重新伸手到琴鍵上。這一次傳出來並不是凌亂分散的音符而是一串連着的音符,剛開始的時候有些亂,可是很快地,每一個音符就連貫了起來,然後越來越順暢,順暢的音樂漸漸得變得靈動,變得悅耳。

史文有些愣神,接着便鬆了一口氣,她還聯繫什麼鋼琴手啊,這個不就是現成的麼,看樣子她的鋼琴彈得還不賴。忙亂了將近一個小時的難題,終於解決了。史文深吸一口氣,打算去洗手間補一補妝,好好地享受一下今年的年終晚宴。

悠揚的鋼琴曲從那一道珠簾後面飄蕩出來,迴盪在晚宴上每個人的耳邊,將宴會的氣氛烘託到一個典雅和愉悅的境界。暗色的落地簾子邊上,南宋正微笑着和寒弈集團的行政部經理姚瑤聊着天,南宋是閻氏的資深員工並且是在閻家主母黎君的手下做事,不是什麼大角色但也不會是一個小角色。

姚瑤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南宋會被總裁給辭了但是她還是很看好南宋,如果要是能通過南宋跳進閻氏就好了。閻氏財團纔是真正的大金窟,掌控着整個華夏國的金融市場。寒弈集團能夠這麼快的速度站穩腳跟並且壟斷不少的行業,離不開暗地裏閻氏財團的護航。

南宋一面優雅的喝着高腳杯裏面的香檳,一面和姚瑤寒暄着,忽然腦子裏辨認出飄蕩在晚宴氛圍中的鋼琴聲來,忍不住凝眉。她放下酒杯禮貌的對姚瑤說:“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間,失陪一下。”說完故意朝洗手間走去。

隱入人羣后,南宋循着琴聲走去,緩緩地走到珠簾外面,待看清楚了鋼琴後面坐着的是唐糖的時候,臉上頓時浮現出驚訝,不甘,憤恨,決絕。她暗暗地握緊手掌,臉上滿是隱忍的表情,幾分鐘之後,南宋生生地忍下心中的不甘和激憤,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踩着八公分的高跟鞋,離開了原地,沒有人看到她手掌心裏被自己的指甲畫出的血痕。

閻寒講完了話後跟手下的幾員老將一起喝了幾杯調侃了幾句,打算離開晚宴。也許沒有了他這個最高層領導員工們會玩得更開心。閻寒快要走到晚宴大廳的門口的時候,便看到了南宋轉身走開的模樣。經歷了上次在色媚的下藥事件和對唐糖的護膚品做手腳的事件後,閻寒對於南宋的印象一下子變得糟透了。

南宋的臉色有些怪,閻寒一眼就看出來了,怎麼說他也是商場上混跡多年的人,經歷過數不清的大大小小的談判場合,早就練就了一雙慧眼根絕人臉上的細微表情揣摩人的內心。他帶着些許的疑惑,來到剛剛南宋站着的位置。

驀然抬首,閻寒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坐在鋼琴後面陶醉在音樂裏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唐糖。這個笨女人竟然能彈出這麼動聽的鋼琴?閻寒玩味的看着唐糖,見她十指起伏敲出一個個的長短不同高低不一的音符,音符串聯在一起像是帶着魔力一般讓聽者感到無邊的順暢。

閻寒看着鋼琴後面坐着的女人,寶藍色的禮服勾勒出她柔美的身段,經過醫者醫院裏面的那臺最先進的光子嫩膚儀的呵護後,臉上的皮膚比以前更好了,略施淡妝後更是美麗動人,其實這些全都不知主要的,主要的是她沉浸在鋼琴彈奏裏面的那抹神韻,那種出塵的氣質,活像一個高貴的公主。

唐糖一曲快要收尾,不經意的抬起頭來,眼角的餘光看到了珠簾外的閻寒心裏猛的一緊,引得手指尖的一個音符突兀的走了調,一曲終結,唐糖無聲的看着閻寒,不知道這個男人是什麼時候來的。他千萬不要打什麼壞主意纔好啊。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唐糖已經習慣了用最壞的惡意來推測這個男人,總覺得有他在的地方準沒有好事!

閻寒彎起嘴角,對着唐糖微微一笑,然後抬腳朝不遠處的大門走去。該看的都看到了,自然是要離開了。閻寒離開了晚宴大廳後,來到事先預定的套房中,在一張寬大柔軟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漫不經心的燃了一支雪茄,一面抽着雪茄,一面琢磨着什麼事情。

沉靜的房間中,閻寒一手慵懶的夾着一根雪茄,一手掏出手機來撥了個電話給阿肖:“阿肖,幫我查查那個南宋,我要她最詳細的底細。”

聽到阿肖回應的:“好的,我這就去辦。”閻寒放心的掛斷電話。身子後傾,懶懶的靠進沙發柔軟的後背,漫不經心的抽着雪茄,想着這個除夕和新年要怎麼過。家?他冷然一笑,他沒有家,他的家裏沒有溫暖只有無邊的金錢和徵服欲。老爹坐擁一個最大的隱形財團,老媽明明是個女人,做起生意的手段比男人還要強硬。他從小學會的本領就是要去徵服,徵服一個個的商業領域,徵服大把大把的資本籌碼無邊無際。

一支雪茄抽完,閻寒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給顧禹:“哥幾個明天去喝酒,怎麼樣?我警告你這次不準給我帶不相乾的女人。”

“成,那明天色媚老地方見。”顧禹想也不想就應了下來。

晚宴結束,唐糖穿着厚厚的外套,走出了皇室酒店,打車回去。因爲今天她彈了一晚上的鋼琴,給史文解了圍,沒有讓這個追求完美的行政後勤主管因爲沒有鋼琴手助興而帶着遺憾過新年,史文爲了答謝唐糖,執意要送她回去。

史文的車子是一輛寶藍色的迷你跑車,她執意要送唐糖回家。唐糖推辭了好久才推辭掉史文的熱情,這要是讓她知道自己和閻寒一起住,那明年整個公司就沒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

辭別了史文,唐糖走了一段距離,在一個路口打車。這時一輛很是熟悉的車子停了下來,閻寒按下車窗,對着唐糖說:“不用攔了,上車吧。”

這個路口離酒店的大門不遠,很多的同事都還沒有走,唐糖纔不要在那麼多的同事面前和閻寒扯上什麼關係。她對閻寒擺擺手:“不用,你先回去吧。別人看到就不好了。”

“別人看什麼啊!你以爲你是大明星,別人沒事都盯着你看?上車吧,別磨嘰了。都已經很晚了,又快要過年了,這個點你打不到車了。”閻寒有些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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