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直保持沉默的閻寒突然開口對唐糖說:“我還就是喜歡礙眼,這個保姆哪裏也不能去,就給我好好地待著。”

唐糖一聽有些急了,這怎麼可以,聽黎君的意思,閻寒將來是要和呂小姐結婚的,小新是閻寒的孩子,那麼自然是要交給呂儀來養,自己在一邊做保姆,卻偏又是小新的生母,天啊,如此煩亂的局面,竟比剛纔閻建業造成的局面還要亂!難道這也是可以遺傳的麼?

誰知這時黎君也開口說:“我兒子不讓你走,那你就待著吧。”一副唯恐兒子不樂意的慈母模樣。

“可是”唐糖剛要辯解,車子突然一個急拐彎拐上了另一條公路,慣性使然,唐糖忙扶住把手穩住身子,這一打岔竟忘了剛纔想說的是什麼了。

很快地,車子駛進御苑龍庭,緩緩停住。下了車子,再次看着這座熟悉的大面積花園式建築,最大的感覺是前世今生,兜兜轉轉,終於又回到了起初的位置了。

小新一下車就小跑着朝那棟巨大的別墅門廳跑去,也許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去他的房間裏面找他期待已久的好玩的了。

黎君和閻寒一同朝別墅門廳裏面走去,唐糖磨蹭着跟在後面。這時小葉迎了出來,看到小葉,唐糖頓時眼前一亮,這不是有保姆嗎,有了小葉,自己不就可以離開了?

走到一樓的客廳裏面,閻寒隨意的坐在沙發上,小葉很是盡職的把香菸和菸灰缸捧了上來。因爲往常閻寒從外面回來,這樣子鬆散的坐在沙發上的時候,都會習慣性的抽一支菸。所以小葉按照從前的習慣,把煙奉了上來。

誰知閻寒擺手說:“拿一邊去,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拿這玩意兒。”

小葉雖然好奇,可是還是很麻利的將香菸收了起來。這是坐在閻寒身邊的黎君笑着說:“好,好,早就應該戒菸了。”

唐糖在一旁站着,垂下頭來,那天晚上的事情,閻寒的心裏一定還是特別介意的。是啊,事情發生過了,就再也無法挽回,假如閻寒沒有那麼一副狡猾的腸子,自己早就已經在那天晚上鑄成大錯了。

很是落寞的,唐糖悄悄離開客廳,想着自己接下來可以去做些什麼,假如留在這裏,今後的生活絕不會像小葉這樣的簡單單純。可是這一次,閻寒會利索的放自己離開嗎?舊的問題解決,新的問題又來了。生活就是這樣的,問題疊着問題。

正迷茫的時候,口袋裏面手機響了,是林巧巧的電話,約唐糖一起喫飯的。唐糖掛了電話,才反應過來,今天是星期五,明天就是週末了。距離上次林巧巧醉酒,已經過去一兩個星期了,也不知道她最近心情怎麼樣。

收起電話,唐糖琢磨着要怎麼向閻寒母子告假,這時就聽到黎君建議說晚上出去喫,慶祝閻寒回家。閻寒不置可否,在他看來,哪裏喫飯都一樣。唐糖看着客廳裏面,黎君開心的說笑,閻寒無聊的玩着手機,母子二人和諧相處,一切終於迴歸到平靜,真好。

晚上,閻寒和黎君離開後,唐糖就給林巧巧打了電話,定在一家經濟實惠的火鍋店喫飯。

坐車來到指定的連鎖火鍋店,唐糖先佔了位置,點了菜。十多分鐘,林巧巧趕到。不到半個月的時間,林巧巧的臉都變尖了,從前精心護理的長髮,現在亂成一頭乾燥的海藻,身上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隨便搭配的,很是不搭,不用想,這個妮子一定是那場失敗的愛戀傷透了心了。

十二月的冬天裏面,火鍋店的生意很是火爆,一桌桌的客人圍着火鍋,一面聊天一面涮食物喫,一副太平盛世人民富足長樂的場景,可是此時此刻唐糖眼前坐着的這位女子卻一點也不和這個盛世昌樂的氣氛搭調。她無精打采的拿筷子攪拌着鍋底裏面的素菜肉丸,唉聲嘆氣。

唐糖忍不住開口說:“這都一個多星期了,還沒好?有什麼委屈的,當着那個男人的面發泄出來了,你這個樣子看着就影響食慾。”

“我再也不會去理他了,他就是個騙子,同時和幾個女人談戀愛,發曖昧短信,他當我什麼人,隨便就騙到手的傻子?”林巧巧一說到方澤就來氣。

唐糖接着林巧巧的話說:“是,他就是個騙子,看清他的真面目那就離他遠點啊,何必拿他的卑劣來懲罰自己?你自己去照照鏡子,你現在是個什麼樣子?”

林巧巧把筷子拍在桌上,對唐糖喊道:“你可不能嘲笑我,當初你可是比我還離譜,也不知道是誰大白天的在我的房間裏玩自殺,我回去以後看到門被撞開,牀單上紅豔豔的全是血跡,嚇得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我還要找你付精神損失費呢!”

唐糖賠笑說:“姑奶奶,我錯了還不行嘛。今天晚上你想幹什麼都行,我奉陪到底。”

“那好,今天晚上我要去唱ktv,唱一夜。”林巧巧毫不客氣的說。

唐糖一面撈着火鍋一面點頭說:“好,奉陪,奉陪,只要你能唱,我就能陪。”

“夠義氣,來,乾一杯。”

林巧巧專門點的白酒,雖然是很小的玻璃杯,可是一杯酒下肚,臉上立刻開始發燙。

喫完飯,七八點的樣子,找了家ktv進去唱歌。林巧巧點的歌,幾乎都是傷感情歌,這丫就是這樣的透明,心裏想着什麼一下子就能猜出來。看着拿着麥克風一邊哭一邊唱歌的林巧巧,唐糖的心裏也不太好受。

瞅了個空檔,來到ktv房間外面的走廊上打電話給方澤。電話很快接通,唐糖直接問:“你現在是在哪裏?”

方澤回答說就在那個心理診所所在的酒店裏面。唐糖在電話裏面對方澤說:“我告訴你,林巧巧是個很好的女子,錯過了,你就再難找到,她非常的善良,大學的時候沒有人願意和我這樣窮困的未婚媽媽交朋友,林巧巧願意,她做我的好朋友陪我度過四年的大學時光。她很慷慨大方,我被逼無家可歸身無分文的時候,是她借錢給我,千方百計幫我留宿她的宿舍,而且當時她自己的錢都還不夠用。她很細心,和她在一起會感覺沒有任何的壓力和阻力。”

“方澤,我告訴你,林巧巧真的是個很難得的好女孩子,你怎麼決定,我管不着,但是我肯定的告訴你,錯過了她,你絕對要後悔!”唐糖用簡短的話,試圖挽留方澤多關心林巧巧。

方澤聽了這些話後,在電話中回覆:“是的,就是因爲她很好,所以我才放手讓她走。算了,有些事情電話裏說不清楚,改天再仔細說吧。”

ktv燈光暗淡的走廊裏,唐糖收好手機,電話裏面確實不是說話的好時機。她覺得有必要找方澤好好地談一談。回到ktv房間裏面,看着大屏幕顯示器上音樂視頻的簡單情節,男女相遇,升溫,熱戀,錯過,追悔,惋惜,不了了之。

音樂的旋律很簡單,歌詞也很直白明瞭,可是就是這樣簡單的音樂卻在ktv裏面每天被人點唱,不同的人把它選出來一遍遍的唱,也許歌曲旋律的本身並不太重要,重要的是這樣簡單的傷感情歌,唱出了大部分人心中的難言的傷痛吧。

這樣的城市,所有的都是快餐消費,人們沒時間沒耐性去仔細品味一大桌的滿漢全席,人們更習慣於快餐店裏面簡單搭配的套餐,以至於連感情這樣的精神食糧,也已經被這樣的一首首的流行樂或者口水小說打包成快餐模式快速消費掉。

深夜的時候,林巧巧終於疲倦。收銀臺結了帳,神情困頓的出了ktv。唐糖一路跟隨,兩人沒有過多的言語。回到那套八十平米的小家裏,簡單洗臉睡覺。

第二天早上,唐糖幫林巧巧買了早餐以後,沒有把蒙着被子熟睡的林巧巧叫醒,而是悄悄地離開。電話邀約了方澤:“今天我們必須見一面,你是我的心理醫生,你說過的,我需要的時候都可以給你打電話。”

“好的,你說個地方。”方澤答應得很是乾脆。

唐糖四處張望了一下,報了一個就近的咖啡館的名字。定了時間,兩個小時見面。兩個小時足夠他準備妥當前來赴約。事實上,林巧巧住着的小區,和方澤的心理診所所在的酒店距離並不遠。

咖啡館裏,唐糖靜靜的坐着,身邊有侍者穿着褐色制服來回走動,客人不太多,整個空間裏面迴盪着叮叮咚咚的鋼琴樂。這樣的環境中,唐糖覺得自己的心很靜,可以什麼都不想,就這麼坐着,虛度光陰。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等待二十分鐘左右的時候,方澤走進咖啡館來。他一眼就找到唐糖,在她對面的座位上坐了下來。唐糖招手讓侍者再上一杯咖啡來。方澤也許是趕路太急的緣故有些熱,咖啡館中有暖氣,他脫掉外面的西裝外套,內裏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加絨襯衫。

方澤是一個很溫和清秀的男子,言談舉止間有着潤物細無聲的特徵,加之在多個國家留學進修過,身上散發出淡淡的外邦人的紳士風度,談吐更是極爲淵博。如此溫和雍容的氣度和帥氣的外表,使他走在人羣中總是能無聲的散發出耀眼的光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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