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很快接通,傳來閻寒的聲音:“在開會,等下打給你。”然後通話中斷。唐糖拿着手機放在耳邊的動作僵住,她不知道他是真的開會還是找的藉口,現在都晚上七點多了,而且還在元旦放假的時候,他到底開的哪門子的會?

唐糖僵硬的手指將手機關掉,既然他不想聽到自己的電話,那又何必去打擾他呢?也許他現在正在跟美麗性感的安娜在酒店裏瀉火呢。伸手講關機的手機扔在沙發的角落,唐糖關掉電視機,上樓去睡覺。她現在需要安靜,安靜的考慮一下自己今後的路該如何去走。

臥室中的燈關掉,唐糖獨自一人躺在偌大的牀上,眼睛睜得大大的,看着臥室房頂上面鑲嵌着的燈具,腦子裏面想着自己的處境,到底她算什麼,也許從頭到尾她都沒有看清楚他的心,他的城府太深了,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也許在他的眼裏,她只是他諸多女人中的一個,高興了甜言蜜語的哄一鬨,不高興了就隨手扔在一邊。

這天晚上,唐糖輾轉反側到很晚才睡着。這一覺睡得很淺,早上天還沒亮,就又醒了過來。開了燈,在偌大的臥室裏面來回走了幾圈,感覺心裏空空的,想起什麼來,飛快地走出門下樓去樓下客廳的沙發上找手機,開機,有好幾個未接來電,全都是閻寒的號碼。

清冷的凌晨,唐糖衣衫單薄,深冬的寒氣逼人,客廳裏面的暖氣關上了,唐糖蹲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身子,哆嗦着回撥了電話給閻寒,她也不知道爲什麼還要給他打電話,也許她只是想聽聽他的聲音。

電話很快接通,閻寒慵懶的聲音傳來:“寶貝兒,昨天晚上給你打電話怎麼不接?在家裏好嗎?沒什麼事吧?”

唐糖機械地回答:“沒事,昨天手機沒電了對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還有些事情要做,下週回去,寶貝兒,照顧好自己啊,等小爺回去了給你一個大驚喜。”閻寒的聲音帶着些許的睡意,應該是睡夢中被電話吵醒的。

唐糖微微笑了一下說:“好,我等你回來。你休息吧,不聊了。”說完以後掛斷電話。纖細的手指握緊手機,在凌晨時分清寒的客廳的角落裏,蹲着身子,緊緊地抱着自己的身子。唐糖的心在一點點的碎掉,假如那些柔情蜜意那些甜言蜜語都是他表演出來的假象,她該怎麼辦?

他怎麼可以和別的女人出入酒店,和別的女人留宿娛樂場所後,還回來甜言蜜語的哄着她,怎麼可以?唐糖兩手抱住自己的腦袋,到底這要怪誰,她能夠去怪誰,要怪只能怪自己在和他定下最初的交易的時候就輸掉了所有,越往後越沒有贏面。最終只能一敗塗地,身心都被他佔領。

當窗外的天色大亮的時候,當小葉起牀開始準備早餐的時候,唐糖才挪動凍僵了的身子離開客廳,回到臥室。重新躺到牀上,用被子緊緊包裹住身子,還是冷的打顫,上下排牙齒咯咯的響,不知道是因爲寒冷還是因爲害怕,害怕某種感情的破裂。

閻寒說他下週回來,那麼最快最快還要等上三天,而且他沒有說明日期,唐糖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勇氣等着他回來。當所有的事實逼近到眼前,她沒有辦法再去面對他了。

如此,渾渾噩噩的過了兩天。這一天,唐糖坐在陽臺上的長椅上看書,曬太陽。小葉走了過來對唐糖說:“太太,外面有人要進來。你看”

唐糖看着書本,頭也沒抬的說:“閻寒不在家裏,讓他改天再來。”

小葉開口說:“可是太太,她說她是來找你的。”

唐糖這才抬起頭來看着小葉問:“找我的?”心中有一絲難以捉摸的不詳劃過,仔細琢磨的時候,又理不出來什麼頭緒。也許她這些天太緊張了,也許是李麗來串門也說不定呢。想到這裏唐糖合上手裏的書,從長椅上站起身,對小葉說:“我現在去換衣服,你去讓她進來吧。”

“好的。”小葉應了一聲後下樓,去給門外的訪客開門。

唐糖換了身衣服後,走到客廳裏面的時候,便被坐在沙發上的客人嚇了一跳,這哪裏是李麗,這是滿大街畫報封面和時尚雜誌已經影視娛樂界最當紅的女星,安娜。真人沒有時裝廣告上面那麼的妖豔,今天的安娜穿着一款修身黑色風衣,下面則是剪裁別緻的長裙,腳踩十公分高跟鞋,最惹眼的要屬她那一頭酒紅色的長髮。

不愧是模特出身,唐糖看着安娜,只感覺她不論是穿衣還是妝容還是別的什麼,都比自己這個菜鳥要美麗許多。隨便一個男人,大約都會喜歡安娜這樣的女人吧。可是可是這裏好歹是唐糖她的家啊,她可不能被安娜搶了風頭,於是拿住當家主母的氣勢來,對安娜說:“你找我,有事嗎?”

安娜微微扯了下嘴角,脣線精緻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瞥了唐糖一眼:“當然是有事了,不然我才懶得和你這樣的土老帽說話。”

“有事,就直說吧。我還有事,沒時間和你繞彎子。”唐糖聽了安娜的話心裏氣不打一處來,這可是她的家啊,她安娜憑什麼這麼囂張。

安娜微微一笑,輕抬眼簾,看向唐糖,睫毛是用最頂級品牌的睫毛膏刷出來的,每一根睫毛都絲絲分明,電力十足,她緊緊地看着唐糖,不屑地說:“真不知道他到底是看上了你哪裏,我怎麼就在你身上找不出來半點好處來?”

面對如此奚落,唐糖終於忍不住了,站起身來對安娜說:“安小姐,請自重!有話就直說,沒話說就請快些離開這裏!”

安娜也站起身來,因爲她模特出身,身高本來就不矮,而且又穿着高跟鞋,足足比唐糖高出一大截來,唐糖身高一米六八上下也不算矮,可是穿着拖鞋,生生比安娜矮了好多。如此的不對等。

只聽安娜淡淡的說:“你憑什麼讓我離開這裏?!我說過的,我纔是這裏的女主人,我隱忍了這麼久,我付出了這麼多,今天的我,終於有實力可以和他站在一起了,你算個什麼東西?不過就是運氣好和他上了幾次牀而已,你真以爲他會守着你一輩子?哈哈,少做夢了,這年頭,白頭偕老早就成了不切實際的神話了,與其被他玩膩了拋開,還不如早早的自己離開的好。”

“你!你憑什麼這麼說我?”唐糖的心被安娜的話刺得鮮血直流,是啊,這年頭,這樣的國際大都市,離婚,婚外情,什麼的早就不是什麼稀罕事了,白頭到老早就成了某種神話了,何況還是閻寒這樣的出塵的男人。可是氣勢上她不能輸了安娜,她故作平靜的對安娜說:“你憑什麼讓我離開?我和他結婚了,我是他的妻子,要離開也是你離開纔對!”

安娜理了下頭髮,漫不經心的坐回到沙發行,開口說:“結婚?結婚了也開一離婚,反正也不過是抬抬手的事情,你別真以爲自己在這裏住了幾天就真的變成鳳凰了。我也懶得和你多說,我今天來是來告訴你一件事情的,我有了閻寒的孩子,這個是檢驗報告,你自己看着辦吧。”

安娜說着從手袋裏掏出一張紙放到茶幾上,推到唐糖的面前:“你自己看吧,別告訴我你識字。”

唐糖被這個突然來襲的事情弄得懵了,她伸手拿起那張檢驗單,姓名欄是安娜的名字,檢驗結果欄,赫然寫着懷孕三週多。唐糖忍不住算了一下,三個多星期前,不正是顧禹結婚那天麼,這張檢驗單的抬頭是京都的一家知名醫院。應該不會是假的,檢驗的日期是昨天的日期

唐糖手裏拿着那張輕飄飄檢驗單據,心頭卻壓上了一塊重若千斤的大石,壓得喘不過起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她還能繼續鴕鳥嗎?還能自欺欺人嗎?還能躲進深宅不聞不問嗎?她該怎麼辦?

安娜看到唐糖的表情後笑了起來,拿着手袋站起身來準備離開,臨走之前對着唐糖丟下一句:“不要以爲就你會生孩子,不要以爲自己多了不起,其實你什麼都不是。”說完後踩着高跟鞋,一步步離開。

小葉送了安娜出門,回來的時候,看到唐糖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流眼淚,嚇了一跳,忙上前問:“太太,你怎麼了?”

唐糖這纔回過神來,對小葉說:“沒事,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小葉又問了一遍:“太太,你真的沒事嗎?那你爲什麼哭?”

唐糖伸手才連上摸了一下,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流淚了,對小葉笑了一下說:“沒事,就是眼睛不舒服。你去忙吧,我去洗個臉。”

上樓,來到二樓的臥室,唐糖洗了臉,然後開始收拾東西。事到如今,她已經沒辦法在這個房子裏住下去了。是啊,這年頭,結婚了又能怎樣,結婚了照樣可以離婚,不過是抬抬手這麼簡單的事情。他的女人都找上門了,她還能怎樣?難道要繼續賴在這裏等着第二個第三個女人來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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