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鋒營沒有因爲昨夜遭到襲擊而放慢行進的速度,今天的速度反而加快了很多,清晨出發,等正午時分,大道上卡頓帝國的邊境前哨戰已經出現在眼前。
這是一座小小的軍事要塞,用荒野上的泥土和十塊築起了並不高大的城牆,裏面大概有五百駐軍,最重要的設施是一座高有五十幾米,也是全城唯一一個超過十米的建築瞭望塔樓。
如今,這裏已經人去樓空,徹底的變成了一座空城,大門敞開着,荒野的風毫不費力的從小城這頭吹進去,眨眼間又從另外一頭吹出。
先鋒營在這裏短暫的停留了片刻。
克裏克和羅本以及一些將領現在正站在這個小小的城市中,因爲在這個城市中央,那個座位校場來用的空地上,雖然沙塵漫卷,但清晰的魔法陣卻印在那裏。
克裏克走到魔法陣邊緣,神色肅穆,“沒想到在卡頓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這種鬼東西,那個女魔不知道到底要做什麼,似乎並非是要我挨個來破壞才留下的,不過現在既然想不出什麼所以然來,那麼我還是按照我的想法來做好了。”
拔出佩劍,克裏克準備如法炮製,將這個魔法陣也徹底破壞,卻猛然抬起頭,手中的劍疾電般對着天空斬去。
陽光拋灑的天空中不起眼的劍光一閃而過,所有人都抬起頭來奇怪的向天上望去,卻驚愕的發現那座高大五十幾米的瞭望塔似乎從中間出現了錯位,塔的上半截正慢慢的滑落下來
伴隨着一聲尖叫,一個人影才塔頂奮力的跳了下來,羅本腳步微動,正要上前。克裏克的劍已經甩了出去,一道金光正中那掉下來的人影,將他訂在了不遠處的石牆上。
高高的塔樓砸了下來,落進城市周圍的營房中,轟隆隆的激起了一片煙塵,這座看起來頗有年頭,被各種木料結構支撐的塔樓徹底地毀在了克裏克的手裏。
風在小城裏呼嘯着旋轉起來,風迅速的帶走煙塵,而克裏克已經帶着衆將來到了石牆之前。
這是一個人類士兵,看他的衣甲。確定是卡頓的士兵,克裏克的劍穿過他的後頸鎧甲插在石牆上,將他好像猴子似的掛在了這裏。
“卡頓的士兵?”克裏克好像看到了什麼新奇的玩意一樣看着這個士兵,“你怎麼沒有跟着其他人一起撤退?”
說着,克裏克的目光微微下移。“是因爲被捨棄了嗎?”
這個士兵被掛在那,身體搖搖晃晃。所有人都看的到。他的雙腿已經齊根不見了,身上的鎧甲也多有擦破的地方,似乎好像被無數利劍砍過一樣。
這個士兵披頭散髮,滿臉的灰土,也辨別不出面孔到底是什麼顏色,看起來似乎已經在塔頂吹了好多天的風。看着眼前一大堆的神族,嘴脣嚇的直打哆嗦。
克裏克見這個士兵嚇的說不出話來,不耐的說道:“回答我的問題,士兵!否則你連做俘虜的價值都沒有。我們不會捨棄你的,而是直接把你的屍體丟在荒野裏,但願你的肉能讓那些食腐生物滿意。
“他他他他們撤退了。”這個士兵話不成音的回答。
“什麼時候?”
“三三天前!”
“三天前?”克裏克摸摸下巴,點頭說道:“果然是在暗中觀察着我們,那些精靈和魔女還真有本事,沒有被我察覺。”
“後退命令是什麼樣的?你們後退到什麼地方去?”
這個人類士兵的眼神恐懼起來,“我我,不知道!”
“嗯?”克裏克一揚雙眉,“你是不知道還是不想活?”
士兵嘴脣哆嗦着,盡最大努力快速說道:“真,真的不知道我發現的時候,他們已經走了!”
“發現的時候?”克裏克想了想,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天上,當然那高大的塔樓已經被她砍倒了。
“啊你是說,他們撤退了,卻沒有帶上你,因爲你的雙腿嗎?”
這個人類士兵滿臉悲憤,“他們他們捨棄了我,我我爲帝國效力,失去了家人,失去了雙腿,最終”
“啊~真是悲傷的故事。”克裏克的臉上卻沒有半絲憐憫,“可惜,這在人類當中十分平常吧。”
克裏克回頭對身後的弗利特說道:“去檢查一下這裏還剩下什麼東西,說不定還有能用的着的,進入卡頓之後,我們的補給就開始變得困難了。”
“是。”弗利特轉身離開。
“那麼,你”克裏克轉身過來,臉上露出了譏笑,“想不想告訴我更多的事,成爲我們的俘虜呢?我們對待俘虜還是很好的。”
“我我”這個人類士兵臉上露出了緊張之色,“我,我不想死!”
“呵呵,這句話我倒是可以相信,不過你是不是該回答我,那些該死的人類撤退到底有多久了,還有你留下來做什麼?”
這個士兵一愣,“我我”
克裏克眸子裏透出了寒光,“你這個滿身腐臭味道的東西人類都比你好聞的多,看來你們的腦子和你們的身體一樣空空如也。”
這個人類士兵瞬間臉色大變,全身膨脹起來將鎧甲撐的鼓鼓的,口中探出了獠牙,一對渾濁的眼睛也化爲了血紅。
“真是很有勇氣的東西!”克裏克面帶冷笑,一對眸子死死的盯着這個人類士兵。
驀然間,這個人類士兵的身體變化停了下來,全身好像僵硬了一樣的懸在那,赤紅的雙眼盯着克裏克,滿是恐懼。
克裏克冷笑,“原來還是有腦子的,我還在等你進攻,結果你卻怕了。”
一聲非人的嚎叫從這個人類士兵的口中發出。只見他揮舞雙臂,兩手狠狠的砸在了自己的鎧甲上,一股詭異的黑色波紋從鎧甲上擴散開來,整個鎧甲頓時浮現出了奇異的魔法陣。
克裏克冷眼看着,並沒有做任何舉動,其他人正要上前也被克裏克揮手阻止。
“原來只是這樣。”克裏克略有失望的搖搖頭,“我還以爲那個女魔留下了什麼值得看的花招,卻只是這樣的小把戲。”
那個已經面貌大變的人類士兵滿眼喫驚,不斷的用手砸着自己胸前的鎧甲,但是除了“砰砰”的撞擊聲外。什麼都沒有發生。
克裏克微微笑了,“很不錯的僞裝,看來那個女魔倒是也下了不少功夫,但想要瞞過我還是太幼稚了,不要在做可笑的事了。你鎧甲的魔法陣我早在第一時間就破壞掉了,你不清楚嗎?”
這個人類士兵雙目瞬間瞪大。咆哮一聲。雙手在背後的石牆上一震,向着克裏克就撲了過來。
克裏克搖搖頭,輕輕挪了一下腰間的劍鞘,只見那插在石牆上的長劍化作一道金光狠狠的劈下,在半空旋轉一圈,準確無誤的落回了克裏克腰間的劍鞘。而那個人類士兵已經被一分爲二,屍體落在了地上。
被斬成兩段的人類士兵,屍體迅速起了變化,縮成了兩團黑乎乎的。好像木頭似的東西,並且燃起了火焰,只是幾乎呼吸的功夫就燒的只剩下兩堆黑灰。
“真是無聊的東西。”克裏克抬頭看看這個不大的城市,想了想,“拆了這個地方。”
“是!”立刻有人帶着士兵去找弗利特,看樣子弗利特搜查過的地方就要被拆成廢墟了。
克裏克左支右使,很快把身邊的人都支走了,只剩下羅本一個,這才轉身慢悠悠的向着不遠處的大魔法陣走去。
“安,這東西你認識嗎?”
羅本從頭到尾都沒說過話,因爲在那個士兵掉下來被克裏克一劍釘在牆上的時候,羅本就已經發現這個士兵不是人類了。
“這,算是使魔的一種。”
“使魔?”克裏克不由轉過頭來,“我的先鋒官,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了,可是卻沒提醒我。”
“我想戰神大人也早就發現了,不然不會說那麼多話。”
“啊?”克裏克柳眉倒豎,“你是說我見人就殺對嗎?”
“不,只是想說戰神大人您的感覺敏銳。”
“和你說話總是感覺這麼悶氣。”克裏克哼哼一聲,轉身來到那個魔法陣前,但是這次卻沒有立刻破壞,而是瞪眼看着周圍,似乎想發現什麼。
“安,這個魔法陣有什麼不同嗎?”
羅本其實也在觀察這個魔法陣,從表面上看這個魔法陣和之前遇到的沒有任何詫異,意識深入地底,探查一下隱藏的詛咒之力,也是毫無二致。
不過羅本明白,這個魔法陣應該和之前的不同,因爲那個使魔出現在這裏,他鎧甲上的魔法陣和這個是一樣的,顯然是在這裏等待時機,想要用這個魔法陣做點什麼。
“我看不出什麼不同的地方。”
克裏克很疑惑的說道:“這一次來卡頓,本來是想立刻衝到王都去一決勝負,但是越靠近這邊我卻越疑惑起來,這次敵人似乎再耍弄什麼可疑的把戲,但是我們卻毫不知情,這次又出現了奇怪的狀況,看看這個奇怪的東西把,從我們出發後這個東西就一直纏着我們,直到我們到了卡頓依舊是這樣,我都記不得我們到底見到這樣的鬼東西多少次了。”
“我也記不得。”
“但是對於現在的狀況,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比如說這些東西可能對我們有什麼危害,我們又該怎麼防禦。”
“我也不知道。”
“很好。”克裏克聳聳肩膀,“看來我們是一定要被算計一次了。”
拔出長劍,狠狠的插在了地上,克裏克說道:“這一次要是能把那兩個女魔一起抓到就好了,我真想敲開她們兩個的腦殼好好看看,她們到底都在想些什麼惡毒的主意。”
劍鋒上金光一閃,克裏克的劍氣透進了地面,頓時咔咔巨響從地下傳來,無數豪光從急破裂的地面下透射出來。
這個景象羅本已經十分熟悉了。因爲每一次克裏克在破壞魔法陣的時候自己幾乎都在場,每一次也都是這樣。
“咔咔咔咔咔咔”巨大響聲一直持續不斷,地面的震動也在不斷的加劇。
“哦?”克裏克忽然眉角抖了一下,“這是什麼?”
羅本心中忽然感覺大爲不妙,因爲地面下傳來的巨響聲似乎開始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已經不只是魔法陣的地面下傳來巨響了。
“轟!!”巨大的響聲從背後傳來,羅本和克裏克都回過頭去,不有臉色都變了變。
克裏克拔出了自己的劍,微微吐氣,“真沒想到還有其他的玩意!”
剛纔釘住那個使魔的石牆已經連根拔起。它周圍的建築也根本搖搖晃晃的從土壤中拔了出來,房屋,木杆,營帳,鐵柱所有的東西都從地面上拔了起來。
震耳欲聾的巨大地裂聲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周圍的地面紛紛爆碎,這個小城的城牆已經在隆隆巨響中升了起來。那本來四敞大開的城門卻在這個時候自己關上。
“戰神大人!城裏的東西在跳出來!”弗利特已經急急忙忙帶着人跑了回來。滿臉驚駭。
克裏克仰頭望着半空,臉上也是滿滿的驚訝,問道:“我們有多少人進城?”
“一千左右!剛纔城門忽然關閉,其餘的人都被隔在了外面。”弗利特迅速回答。
“嗯,叫所有人向我這裏靠攏,不要砰城裏的任何東西。快!”
“是!”
荒漠上,黃沙飛卷,這個卡頓邊境的小城好像暴動的野獸一樣這從地面上拔起來,石塊。黃沙,木料,全部擠在半空,本來低矮的小城瞬間高度多了一倍。被隔在外面的神族戰士看到這個景象無不愕然,想要衝上前去的時候卻發現小城周圍多了一層巨大的魔法結界,牢不可破。
“沒想到這麼小的城市,底下部分卻還比地上還要多出很多。”克裏克望着擠在半空,不斷破碎扭曲的城市,口中微微感嘆。
“因爲是荒漠地帶,地基不牢的話,很容易被風沙吹倒,地基都是很深的。”
克裏克一笑,“我的先鋒官這個時候都是顯得博學多識,希望一會你再告訴我現在這個情況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雙腳輕輕踏地,克裏克飄了起來,“等我一下,很快就好,要是有士兵受傷你負責照顧一下。”
克裏克飛上半空,身上開始湧起淡淡的金色光輝。
而那在半空瘋狂扭曲凝聚的小城現在也終於露出了猙獰的模樣。
出了城牆高高聳起變成了一個無法跨越的鐵壁之外,整個小城所有的東西全部從地面上拔了起來,在半空扭在一起,如今竟然變成了不知道多少奇葩怪獸的模樣。
“還真是些奇怪的玩意”克裏克望着周圍已經張開的巨口,滿臉的無奈。
“吼!!”
巨大的吼聲好像荒野上飛馳而過的狂風,整個城市在半空舞動了起來,化爲怪獸的房屋,樓閣,發出咔咔的破碎響聲,石屑木料如雨般的灑下,那些怪獸已經圍成一團,齊齊的向克裏克撲去。
轟然巨響中,無數怪獸撞在一起發出了數百種難聽刺耳的破裂爆碎聲響,克裏克的金色光芒頓時被遮掩,天空上撞在意思的怪獸好像一個被壓縮的鐵球,而後續的怪獸依舊怒吼着衝上來,狠狠的撞在這個巨大的殘骸上。
只是眨眼的功夫,整座小城除了那聳立在外的城牆,已經全部在天空擠成了一團,而且還在不斷的壓縮,發出了巨大的咔咔響聲,彷彿是巨大怪物骨骼斷裂的恐怖聲響。
羅本有些駭然,都不是因爲這樣的事有多詭異,這樣的魔法有多厲害,而是爲這樣的魔法自己壓根就沒見過,這或許已經不是魔法了。
如果是在幻境中的話,那麼操控整個世界元素流動的自己倒是可以辦到這一點,但在這個世界上
羅本早已經在四周仔細的勘察着,但是並沒有發現任何魔法的波動,這個城市就好像自己忽然活了過來一樣瘋狂的攻擊着克裏克。
天空上的城市殘骸不斷的扭曲,旋轉。縮小着在城外的神族戰士已經紛紛跳了起來,但是卻無法接近半空的城市殘骸,一道無形的巨大結界將他們擋在外面。
進入城市的一千戰士已經集合完畢,就在周圍列着防禦隊形,不過羅本現在並不去在意他們,因爲他們顯然不是攻擊目標。
這一次的攻擊,目標只有克裏克一個而已。
“咔咔咔咔”
天空的城市殘骸扭轉着,縮小着,漸漸速度慢了下來,不知道是已經扭曲縮小到了極限還是因爲其他的原因
“散開!”羅本忽然大聲對不遠處正仰頭。驚愕望着天空的神族戰士們吼道,“不想被砸死的立刻跑!”
弗利特也在那邊,聽到羅本的話,雖然心有疑惑,但還是立刻一揮手。大聲喝道:“散開,去城牆的位置!!”
千人隊的防禦陣型立刻散開。所有人向四面八方跑去。
天空上。城市殘骸的扭曲轉動已經停止,那種巨大的響聲也消失不見。
“砰!!”
忽然一聲悶響從殘骸中傳來,就好像什麼沉重的東西砸在了這個凝聚的殘骸上一樣,隨之而來的是這停在半空的巨大殘骸抖動了一下。
緊縮的,已經扭曲的不成形狀的殘骸隨之鬆動,好像被烤裂的堅果一樣出現了一道裂紋。裂紋急速延伸,分散,很快佈滿了整個殘骸。
伴隨着刺耳的裂響,剛纔如活物一般的城市殘骸變成了死寂的碎塊從天空落了下來。還便隨着明亮的金色火焰。
從殘骸的破碎處可以看到,裏面幾乎就已經被金色的火焰燒成了空殼
克裏克全身籠罩在一個金色的光球內,背後兩片不大的光翼正在輕輕的飄動,看起來好像一隻破繭而出的美麗蝴蝶。
響亮而又巨大的歡呼聲在城內城外一起爆發而出,所有的神族戰士都舉起了手裏的武器發出了勝利的吼聲。
克裏克把劍插回劍鞘,看着地面上歡呼的戰士們,目光投向了遠處,“這次出徵看來還真是一點都不無聊。”
當天,先鋒營沒有再前進,而是就在這個小城附近駐紮了下來。
荒漠上,這個小城已經只剩下拔地而起的城牆還立在那,而只是經過了半天的風沙侵襲,城牆有的地方已經出現了倒塌,而在城牆之內,是一片空蕩蕩的土地,這個不大的小城已經完全消失了。
“我睿智的先鋒官,我們已經在這裏耗了半天的時間,你還沒有得出什麼結論嗎?”
夜色降臨,先鋒營的駐地已經加強了戒備,而克裏克現在卻站在那高聳的城牆上,對着四處張望的羅本唉聲嘆氣。
“戰神大人,白天的情況已經有些超出了我的知識範圍,我想您也該看的到,那並非元素魔法,也並非精神系魔法,是一種很奇怪的手段。”
“啊!是啊”克裏克不耐煩的說道,“這個城市忽然活了起來,變成了野獸向我進攻,這種事我倒是也沒遇到過,所以說我討厭魔法師,他們都是一些性格陰險古怪,背地裏搗鼓着讓人渾身不舒服的實驗的惡劣生命。”
對於克裏克這種一棒子打死所有人的說法,羅本不想去爭辯什麼,羅本現在想的只是弄明白白天的狀況。
雖然說這是卡頓那邊,也就是碧瑞斯女王和沙羅克弄出的陷阱,但羅本隱隱有點不安,現在的狀況也完全脫離了自己的掌握,周圍又沒有精靈和魔女活動,想要問問情況都做不到。
踏了踏城牆,克裏克催促道:“這是現在這個城市剩下的唯一東西了,難道這裏還是沒有線索嗎?”
羅本只是搖搖頭,也不答話。
克裏克有些氣悶,“牙對我說你值得信任,你無所不知,現在看來這句話果然有很嚴重的個人傾向在裏面,現在只是兩個沒什麼厲害地方的女魔就把你耍的團團轉了。”
羅本暗暗搖頭,心想你自己還不是一樣。
白天的狀況和這一路上發現的那些魔法陣一樣,全部都讓羅本有種摸不到頭腦的感覺,羅本完全不知道碧瑞斯女王和沙羅克這兩個女人到底想要做什麼,而且從目前的結果來看。這些是也全無意義。
雖然營造的氣氛很古怪,但是實際上,這些做法卻沒有對神族造成什麼有效的打擊,甚至連打擊都算不上,今天白天那座小城突然變成了怪獸的事,整個先鋒營只有幾個倒黴鬼被天空落下來的重物砸傷而已,連一個重傷的都沒有。
更別提對克裏克這種級數的人物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在羅本看來,克裏克是覺得情況詭異而且在她自己的控制之下,這才耐着性子觀察了一下情況。要不然就這麼一個不大點,只有五百常駐士兵的小城,頃刻間就會被克裏克夷爲平地,那些房子石頭之類的哪有時間飛到天上凝聚成什麼怪物。
“好吧我再給你一點時間,但是如果到了明天早上你還沒有得出什麼結論。那麼我們就必須加快腳步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我們這一路上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樣奇怪的事情。這樣拖下去的話,我們弄不好過了夏天還是到不了卡頓。”說罷,克裏克轉身走開,做到了城牆邊上,目光眺望向了遠方。
羅本沒空理會克裏克的嘮叨,依舊仔細的探查着周圍一切可疑的痕跡。直覺上羅本覺得這並非什麼極度詭異的手法,就好像當初遇到那個魔法陣的時候一樣,雖然看起來十分詭異,但實際上只是因爲安排的很合理。有好的障眼法矇蔽了自己的眼睛而已。
羅本在城牆上轉了一圈,這小城不大,走上一圈也不怎麼耗時間,之後又去城裏那空空的地面上溜達了幾次,可還是一無所獲,羅本着重的檢查了那個魔法陣,但是它已經被克裏克徹底破壞了,現在連一絲的能量波動都沒有留下。
這個白天的時候還能看到許多生活過痕跡的小城,現在看起來卻似乎是一個遠古時代遺留下來的遺蹟,一片空曠,只有毫無痕跡殘破城牆在訴說這裏曾經有什麼東西真實存在過。
羅本有些無可奈何,這裏安全找不到任何可疑的痕跡,自己已經竭盡所能了,看來碧瑞斯女王和沙羅克是找到了什麼極爲特別的手法,然後使用了極爲特別的招數。
回到城牆上,羅本見克裏克雙手向後撐着自己的身體,眯着眼望着遠方,卻不知道她在看什麼,遠處只有一片黑暗,在這荒野上,黑暗也顯得更加凝重和沉寂。
來到克裏克身後,羅本卻奇怪的發現克裏克沒有理會自己,更沒有問自己是不是發現了什麼,站了大概五分鐘,克裏克還是沒說話。
羅本忍不住小聲說道:“戰神大人在思考什麼嗎?”
克裏克顯然是喫了一驚,猛的回過頭來,看着羅本的眼神裏充滿了驚愕,“你什麼時候站在我身後的?”
羅本喫驚不比克裏克少,撓撓頭,實在不清楚克裏克爲什麼會有這個反映,難道說自己站在她背後這麼久她居然沒發現?
“我纔剛剛回來而已。”羅本撒了個小謊,直覺中,羅本覺得自己要是說在這已經站了好一會,那麼克裏克的情緒會極度糟糕,甚至會牽連自己。
克裏克嘴角抽動一下,轉過頭去問道:“有什麼發現嗎?”
羅本覺得克裏克似乎有意的避過了什麼話題一樣,不過倒也沒在意,無奈的說道:“很遺憾,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這一次看起來是被對方耍了一次。”
“意料之中。”
這個混蛋女人,是在說早就知道自己找不到什麼嗎?羅本心裏有些氣悶,吐了口氣說道:“戰神大人要四處轉轉嗎?說不定能發現什麼線索。”
“不用了,那些陰險魔法師的事情我可不懂。”克裏克站了起來,“天很晚了,我還沒喫晚飯,回去吧。”
說完,克裏克轉身就走,但卻沒直接飛回先鋒營,而是順着城牆向先鋒營駐地的方向走去,這讓羅本滿心奇怪,克裏克似乎有什麼心事。
但是既然人家慢慢的走,羅本總不能自己飛回去,只好認命的在後邊跟着。
不過。克裏克走的很慢,很慢慢到羅本覺得在先鋒營望穿秋水等着自己回去做晚飯的洛西可能快要餓死了
“戰神大人,我們”
“什麼事?”聽到羅本的聲音,克裏克十分不悅的回過頭來,似乎在責怪羅本出聲打斷了她的思考。
“我們是不是走過了。”羅本回頭指了指身後,先鋒營的火光正在那裏閃耀,克裏克只顧着悶頭走,早已經錯過了回營地的方向。
克裏克的臉色頓時變的很難看,羅本覺得如果她要是能顯露出真實表情的話,那應該是臉紅纔對。
“我要自己走走。你先回去吧。”克裏克留下一句話,自己又轉身走去。
羅本納悶,這女人今天是怎麼了,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似乎也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難道是在擔心這次的詭異攻擊,可是那似乎也應該先會營地。確保安全在思考吧。
克裏克忽然站住腳步。猛的回過頭來,怒瞪雙眼的低吼道:“你跟着我幹什麼!?”
已經跟上來的羅本苦笑,“我說戰神大人,有什麼事的話我們不妨商量一下,雖然我不一定能拿出什麼好主意,但總比一個人思考來的強一點。”
“你?”克裏克毫不客氣的用鄙視的目光上下掃視羅本。“我想和一頭噬龍獸討論只會讓事情變得越來越糟。”
羅本忍耐,大聲的告訴自己探知克裏克的想法是很正確的做法,她的想法是很重要的情報,一遍又一遍
這個該死的女人。要不是你和牙關係還算不錯,我早對你不客氣了!安慰着自己,不過羅本心裏還是忍不住恨的牙根癢癢。
“哦!”克裏克忽然雙眉一揚,“怎麼忽然想對我不客氣了嗎?”
羅本訝然。
“哼!”克裏克冷笑一聲,轉身離去,“真不知道爲什麼牙說你是個很值得信任的傢伙,過來吧,我有些事想和你商量。”
羅本心中驚疑不定,這女人會讀心術不成?
走上前去,羅本謹慎的說道:“戰神大人,您可能誤會了,剛纔我”
“不必說假話。”克裏克直接打斷了羅本的話,“我們之間沒有什麼良好的關係,說的直白一點我們算是敵人,只是現在的狀況我不得不時刻忍耐把你砍成兩截的衝動,你當然也不必對我有什麼好感,對我有敵意纔算是正常的想法,如果你總是一副善良的面孔,那倒是會讓我十分懷疑你在打什麼不可告人的注意。”
羅本越聽越心驚,這個女人好像知道自己心裏的想法一樣,雖然說自己有些時候思考事情並不全面,但是從進入幻境以來,自己不得不依靠僞裝度日,這份表面功夫還是過得去的,特別是在敵人的面前,不應該從神色上被發現破綻纔對。
“我能感覺到你現在很疑惑。”克裏克又說出了一句讓羅本心驚膽戰的話來。
克裏克停下腳步,轉會身盯着滿臉驚訝的羅本說道:“和我相比,你還稚嫩的很呢缺乏危機感的傢伙!如果不敏銳的感覺到敵意,很多時候是無法生存的,懂嗎?”
敵意?羅本暗暗吸了口氣,克裏克的這個說法,難道是認真的?她能感覺到別人的敵意?
羅本心中雖然疑惑,但克裏克顯然不想多做解釋,目光望着遠方,有些嘆息的說道:“我現在並不怎麼擔心我們的戰局,雖然情況變的奇怪起來了,但是我感覺,和神界的狀況相比,這裏的情況十分清晰明瞭,最起碼我們知道我們的敵人是誰,知道他們在哪。”
羅本瞬間明白了過來,“戰神大人,你是在擔心神界的情況,擔心牙嗎?”
克裏克直接說道:“這次大戰的狀況十分複雜,各種狀況層出不窮,人類居然玩出了這麼多的花樣,而神界也一樣的不太平。”
皺起眉,克裏克的聲音沉了下來,“現在,那個羅本和那個女魔可以出入神界,而且至今沒被抓到尾巴,也就是說他們可以把人類大陸一切詭異的東西帶到神界去,而我們卻不知道他們在哪裏,都給神界帶去了什麼,他們又想做什麼,我忽然覺得人類大陸的戰局其實無關緊要,既然那個羅本可以和魔王出現在神界,那麼其餘的魔族呢?”
羅本忽然全身一涼。
克裏克繼續說道:“魔族的最終目標是消滅我們,現在他們手裏有了新的好牌,那個羅本可以去神界,而且我們不知道他從什麼地方去,怎麼去?到了神界後又藏在哪!甚至那個女魔也可以去!那麼既然他們可以祕密的將魔王送到神界,人類大陸還有什麼意義?”
克裏克轉過頭來,望着羅本問道:“如果你是魔族,你是想費盡力氣降臨到人類大陸和神族擺開陣勢鬥上一場,計算贏了也只是搶到一片暫時的土地,還是要直接進攻敵人的老巢,一勞永逸的讓敵人消失?”
羅本張開嘴巴,卻說不出話來,腦子有些僵硬。
“魔族的動向很奇怪!他們並不主動進攻,從人類大陸一直的戰鬥狀態來看,他們也沒有主動的大規模的襲擊過我們,都是小範圍內進行遊擊,和我們周旋,爭取時間。”
輕輕踏了踏腳下的城牆,克裏克說道:“這些東西,還有我們一路上遇到的情況,雖然我不知道到底目的何在,但是從結果看,他們已經成功的拖延了我們的時間,要知道,那個巨人魯達已經到了人類大陸,但是除了一次試探的攻擊外,就再沒有出現。”
輕輕吐氣,克裏克面上一片憂色,“而且,我降臨之後,神界掀起了軒然大波,有人在暗中操控什麼,而魔族卻只派來了一個消失了好多年,完全不在我們掌握的魔族力量內的傢伙來,還有就是一個對正面戰局沒有太多作用的女魔,可以說魔族其實並沒有把自己的主要力量投入到人類大陸來,這是爲什麼呢?”
羅本在一邊聽着,早已經渾身冷汗。
因爲一些情報的限制,克裏克的猜測有許多失誤的地方,但這其中卻有一些內容提醒了自己。
黑帝知道神族要大舉進攻魔界,而且神族也心知肚明,可以說兩邊應該是默默的準備,準備來一場生死大戰。
神族的確是這麼做的,一直以來雖然十分關注人類大陸的戰場,但並沒有投入太多的兵力,雖然神王可能封鎖了消息,但在那之前也應該對牙暗示了不必着急進攻之類的意圖。
而魔界卻十分的積極主動,魔族有能量屏障橫在人類大陸和魔界之間,黑帝就想辦法要自己帶着魔女過去,並且給予自己莫大的支持,而且在他的靈魂迴歸後更是變本加厲,甚至開始拉攏自己,他的目的,自己一直不大明白。
自己幾次去神界,鬧出了很大的事,黑帝自然會得到消息,但是他毫無反應,就好像不知道這件事一樣,這並不自然
碧瑞斯女王的身份應該沒有被識破,但她名義上躲在自己在魔界的懸空城裏,魔女們封鎖了消息,可對於黑帝而言,這不大可能真的變成祕密,他應該知道碧瑞斯女王在人類大陸的事,但對此他還是保持了沉默。
他在醞釀什麼羅本忽然有種心悸的感覺。
克裏克雖然很多事似乎猜錯了,但結果卻似乎說的很正確,如果魔族能直接出現在神界的話,那麼,還會在魔界等待神族的進攻嗎?
如今,作爲魔族的力量,自己已經可以隨意出入神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