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酒店大堂的鮑貝爾跟着前面的住宿客人走進電梯,聽到別人問他幾樓,她身邊的男人說三十一樓,她想,正好,同樓層。
電梯上升,停停升升,裏面的人越來越少。叮的一聲之後,鮑貝爾感覺身邊的男人要走出電梯,她想起自己跟他同層,便跟着他一起出了電梯禾。
剛走出電梯沒幾步,一個花枝招展的女孩子迎到鮑貝爾身前的男人面前,“親愛的,等你很久了,怎麼纔來啊。”
“路上耽誤了一點時間,走吧,幾號房間。”
“64號。”
困頓疲倦的鮑貝爾心道,喲,就在葉詢訂的房間旁邊。便跟着他們一直走,當男人摟着女人進了64號房的時候,鮑貝爾再朝前面走了幾米。咦?房門是開着的妲。
看到66號房門開着,鮑貝爾想也沒想的走了進去,套房的客廳裏沒有人,她隨意瞟了下襬設,真夠大氣的,葉詢也夠意思,訂這麼好的酒店,給她面子真足。
“姐姐。”
鮑貝爾喊辛紺,邊喊邊朝臥室那走,推開.房門走進去,房間臥室裏也沒人。去哪兒了?房間門開着,房間裏又不見人,難道去找服務員有什麼事嗎?那也該把房門關上再去啊,真沒點兒安全意識。抬手撓了撓頭,鮑貝爾也累了,就近將自己扔進歐式的貴妃椅裏,將書包隨手扔在一旁。太困了,天天這麼看下去,她若是複試過不了,一定詛咒讓她不過的考官,一定
“詛咒詛你們”
嘀嘀咕咕兩句的鮑貝爾靠着軟軟的枕頭,閉上眼睛。
顧暘貝提着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徑直走到自己預訂的房間門口,微微蹙眉,怎麼關着門?君悅酒店的人還不知道他的習慣和規矩嗎?
看到走廊盡頭走過一個服務員,顧暘貝叫住她,“服務員,過來一下。”
女服務員連忙走了過來,“顧先生,請問有什麼需要?”
“房門,打開。”顧暘貝指着面前的房門,略感不悅。她們應該知道他的個人習慣,在住酒店之前一定會讓人再打掃一遍房間,而保潔員出去的時候不要將門關上,他希望每次都能直接順暢的走進房內,關門則是他自己的事情。
在事務所裏上班也是,顧暘貝的辦公室在大樓的最高層,辦公室大的出奇,葉鋆寶就曾形容他在辦公室裏辦公的時候就像是一匹黑馬在一個只有他的馬場裏喫草,浪費資源。而顧暘貝的祕書,坐在抬頭就能看到遠處電梯門打開的地方,只要看到顧暘貝從裏面走出來,必定飛快的去給他打開辦公室的門,恭敬的在一旁等他走進去之後再關上。如果哪天讓顧暘貝自己親手開門,那一天都得夾着尾巴上班。
女服務員連忙將顧暘貝的房間門打開,“顧先生,不好意思。”
顧暘貝什麼話都沒說的走進房內,關上門。隨後走到電腦桌前將自己的筆記本放上去,打開。電腦開機的時候,他轉身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端着濃香的咖啡坐到電腦前,開始加班看一個案子的資料。
原來,下午的時候,顧暘貝帶着自己的助理在外面見一個案子的當事人,因爲客戶身份特殊沒法現身去他的事務所,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煩,他接了案子自當爲自己的當事人考慮,於是難得的外出。出來時,開車的是助理,沒想到見面一談,各種複雜的關係、事件始末和七七八八資料斷斷續續送過來,竟是和當事人聊到了深夜。考慮到自己的助理住得遠,顧暘貝讓他開自己的車回去,明天過來接他去事務所,他則直接住在了約見地點對面的酒店,自己家的,君悅酒店。
三個小時後。
顧暘貝揉揉自己痠疼的後頸,看了下時間。凌晨三點,剩下的明天再看好了,這案子比他預計的還要複雜一些,看來得好好下下功夫了,說不定還真得他自己來加班加點親力親爲了。
關掉電腦後,顧暘貝起身,朝臥室裏走,打算洗個澡睡覺。走進房間之後,邊扯自己的領帶邊朝洗手間走去,忽然,他他看到什麼了!
人!
具體的說是一個女人睡在了他的房間裏!
顧暘貝朝左右看了下,沒有其他同夥,她是誰?怎麼進來的?爲什麼會進他的房間來?他一直都在外面的客廳裏看資料,不可能是他進房之後再進來的。這麼說,她是在他來之前就來了?酒店的工作人是幹什麼用的,爲什麼在打開了他的房門之後不好好在當層值班臺值班,居然讓一個陌生的女人進了他的房間,爲什
麼會出現這樣的失誤!
爲了安全起見,顧暘貝輕手輕腳的將套房裏都檢查了一遍,確定房間裏沒有藏其他人後,將門窗都關上,拉上窗簾,將自己手機的攝像錄音功能打開,立到牀頭櫃上,攝像頭對着貴妃椅上的鮑貝爾,之後才走過去,隔了他幾步遠,叫她。
“小姐。”
“小姐,你醒醒。”
見鮑貝爾沒有反應,顧暘貝叫得聲音大了點,“小姐,小姐請你醒醒。”
太疲倦的鮑貝爾一點都沒有甦醒的跡象,沒辦法,顧暘貝不得不走到她的跟前,搖了幾下她的手臂,“小姐,醒醒,這不是你的房間,請你到自己的房間去休息。”
鮑貝爾終於被耳邊一直吵喊的聲音弄醒,睜着朦朧的睡眼看着鮑貝爾,他誰啊?
“小姐,請問你是誰,爲什麼會在我的房間裏?”
鮑貝爾以爲自己在做夢,不過這夢也太奇怪了,她從來不夢男人的,今天居然夢到了男人,而且還是一個白襯衫黑西褲的帥氣男人,看看,看看,她的仔細看看,看看是不是大帥哥,太不容易了,總算在夢裏遇到了帥哥啊,她看清楚了以後好跟現實裏的男人對比,看看是不是夢裏的最帥。
“嘿嘿”
鮑貝爾笑呵呵的從貴妃椅上坐了起來,看着身前的顧暘貝,有些搖晃的站起來,睡眼還迷迷濛濛的,“來,過來,帥哥過來讓我看看你,看是不是帥哥。”
顧暘貝躲過撲來的鮑貝爾,不會吧,遇到女神經病了?
“小姐,你是不是走錯房間了?”
房間?
鮑貝爾揉揉頭髮,看了看四周,“什麼房間啊,我睡覺能在哪兒,當然是在我自己的地方啊。”說完,想起今天好像她姐姐過來,她似乎來酒店找她姐姐了,“噢,不對,我今天不在自己宿舍,我在我姐姐住的酒店裏。什麼我走錯房間,我看是你來錯地方了吧,沒事跑到人家的夢裏來,我的夢裏是你能隨便走來走去嗎?雁過還的拔毛呢,你,過來讓我看看是不是很帥,改明兒讓姐姐好好去那羣整天顯擺男朋友多麼帥氣多麼有錢多麼體貼的女妹子面前拽拽,什麼玩意兒,女漢子就沒有春天嗎?女漢子就不能被男人疼嗎?你說說你們這羣男人都是什麼眼光,一個個優秀的女漢子不要,個個都被那些整天買瓶水都怕曬到太陽的嬌氣小姐迷得半死,她們有什麼好啊,她們有的,老孃也有,還不比她們差。爲什麼我們女漢子越來越彪悍,那是因爲你們男人越來越娘,懂不懂,你們不娘,我們就沒彪悍的機會。”
顧暘貝好整以暇的看着鮑貝爾,看來也不是神經病,還是在校的學生,應該是大學生吧,而且從她這半醒半夢的話裏來看,估計被不少的人笑話過,男朋友啊,性格啊,身材啊等等。仔細看看,她身材確實很不錯,屬於有料的那一類了。看這長相男朋友按說該是大把大把的隨便挑呀,怎麼還會被刺激?可能是她的性格問題,還有,說話方式也比較潑辣,不好不好,女孩子還是得溫柔點。
“你,過來我看看。”
差不多能猜出鮑貝爾身份的顧暘貝一點兒都不慌張了,雙手滑到褲兜裏,似笑非笑的看着鮑貝爾。想看清他?
“姑娘,你還有一分鐘的時間清醒。一分鐘之後,如果你再搞不清楚狀況的話,我可能會請安保科的工作人員來請你出去。”顧暘貝想起什麼,道,“噢,對,去找你的姐姐。”
“什麼一分鐘清醒?”
看着顧暘貝不像開玩笑的臉,鮑貝爾清神了不少,看看周圍,又看看他,難道不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