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全本小說 > 網遊競技 > 滿城春色宮牆柳 > 第一四六章:就是生六阿哥的事...

皇帝抹去她頰邊淚水,道:“讓嫺妃統攝六宮,你心有芥蒂,朕也知道,但以你的身子,即便朕有意幫着你,只怕你也承受不住。”他的目光愈發深沉,道:“朕允你,只要有你一日,嫺妃永遠屈居在你之下。”話已至此,皇後思緒潮湧,心神盪漾,動容道:“皇上情深意重,臣妾…臣妾…竟無以言表。”

她倏然撲進皇帝懷裏,雙臂勾着他的脖頸,杏眸禁閉,情不自禁低聲抽泣。皇帝拍了拍她的背,笑道:“怎麼你也矯情起來?”在他眼裏,皇後淑德端莊,孝賢仁慧,如何能露出此般小女兒家神態。只一瞬,皇後便恢復常色,秉持着君臣禮儀,道:“臣妾魯莽。”

皇帝怔了怔,玩味道:“如果這就是你口中的“魯莽”,朕倒願你能“魯莽”些。”

皇後望着皇帝胸襟上的金繡龍紋,頰邊飛紅,羞澀道:“您是大清之主,臣妾爲後,您是君,臣妾是臣,自古君臣有別,規矩不能破。”

皇帝失望不已,凝望她半會,方嗯了一聲。

冬意漸深,枯枝昏鴉老樹,巍峨的皇城亦露出蕭條之色。翊坤宮裏因住着皇子,早早便生了地龍,皇帝散了朝,一入殿中,只覺溫香馥鬱,暖如深春。青橙在宮袍外頭罩了件白色長褂,高卷着袖子站在案幾旁剝棗核。皇帝邊脫下杏黃平金繡披風,邊問:“你在做什麼?如此大的陣仗。”宮人們全然不知皇帝來了,皆唬了大跳,忙福身請安。

青橙手裏舉着煮熟的紅棗,朝皇帝嘴裏伸去,笑問:“甜不甜?”

皇帝順勢喫了,點點頭道:“不錯。”離得近了,就看見案上擺着半鐵盆的棗子,旁邊還置有兩碗核骨。青橙拿着小錘子在鐵盆裏攪動,皇帝笑道:“又想了什麼新鮮玩意?”

青橙道:“前日去壽康宮請安,聽聞太後入冬後身子越發懶惰,連膳食用得也不好。我便想着給太後做些山藥紅棗糕。”她手上不停,又往盆子裏加了些洋糖,繼續使力攪拌,她道:“山藥補脾養胃,生津益肺。紅棗養血安神,延緩衰老。二者配伍,能除寒邪溼氣,補中益氣力,久食還能耳目聰明。”頓了頓,笑道:“若熬成湯藥,我怕太後不喜歡,便想着做些山藥紅棗糕,加些糯米湯水,蒸得粉熟,就讓太後當做點心喫。”說罷,又歪着頭問:“你要不要幫忙,山藥煮熟後還要磨細,我的力氣不夠使。”

女人家廚房的事,本不該男人插手,更別說帝王。吳書來心裏打着小鼓,卻見皇帝已捲起箭袖,道:“既是爲了太後,朕也該表一表孝心,當爲大清典範。”

他難免笨手笨腳,但仗着力氣大,比青橙倒麻利許多。冬日薄陽淺淺的透過玻璃窗戶,映在兩人周身,籠着一層朦朧的光暈。有時青橙會嬌嗔的責怪他灑多了糖,他也會不耐煩的拿眼瞪她,窸窸窣窣的,鬧到小半夜裏去。

次日,青橙命人裝了兩食盒的山藥紅棗糕,坐了暖轎去壽康宮請安。至壽康門,忽有打頭的太監擊掌行來,青橙知道聖駕將臨,便立着等了一等。皇帝遠遠就伸了手,青橙將自己的掌心放入他手中,道:“今兒下朝真早。”皇帝笑道:“昨個的糕點朕也幫着做了,有功勞不能叫你獨獨佔去。”

青橙睨了他一眼,道:“算得倒精細。”

太後用過早膳,正歪在炕上喫水煙,嫺妃在旁側伺候,有太監跪在廊下道:“老佛爺,皇上和純主子來給您請安。”太後心情不錯,笑道:“快讓他們進來。”又坐起了身子,叫嫺妃將煙鼻壺子等收了,淺笑着望向門口。

宮女將綠綢厚氈掀起,嫆嬤嬤迎上去,福身道:“奴婢給皇上請安,給純主子請安。”皇帝道:“都免禮。”又行至太後跟前打了個千秋,道:“老佛爺身子可爽利?”太後笑道:“看見你一來,就舒坦了。”青橙給太後請安,與嫺妃行平禮,寒暄半會,衆人方坐下。

青橙親自將山藥紅棗糕取出,放在案幾上,恭謹道:“臣妾閒着無事,給老佛爺做了一味點心,還請老佛爺嘗一嘗。”又將補脾養胃之論仔細說了。

太後高興,當着皇帝的面讚揚道:“純妃知文曉字,身有盛寵,卻從不與人紛爭,旁的不論,就說喫食保養上,後宮裏頭屬她最懂。”頓了頓,又道:“嫺丫頭,你可要學着,若不因純妃是漢女,以她的才幹,哀家非得叫她隨你處置後宮諸事不可。”

嫺妃心有不悅,臉上卻笑容可掬道:“老佛爺說得是。”

太後的話既是誇讚,又是震懾,提點着青橙要謹記身份。青橙哪有聽不明白的,好在她確實無心奪權,便道:“後宮有皇後孃娘和嫺主子統攝,臣妾樂得清閒,只管細心教養永璋,孝敬老佛爺。”太後聽着滿意,笑道:“你是妃子,伺候皇帝當屬緊要,不必管哀家。”

皇帝笑道:“純妃孝敬太後,朕見猶嘆。”他端着山藥糕呈到太後眼前,道:“朕昨兒事少,瞧着她做了大半日的糕點,樣樣親力親爲,身邊的兩個丫頭都只打了下手。”

太後撿着嚐了半塊,道:“是個實心的孩子。”

待皇帝與青橙去了,太後與嫺妃促膝相談,道:“怪不得皇帝寵愛純妃,飽讀詩書,性子婉靜,生了皇子也未見她在人前驕縱。再有,她還敢管束皇帝,哀家前頭聽說,皇帝在翊坤宮用晚點心,是不許食葷腥的,到底是爲着皇帝的身子好,誰也不能說什麼。”嫺妃惘然落寞,道:“我辜負了老佛爺的厚望。”

太後道:“辜負不辜負,咱們暫且不說,哀家是想告訴你,別將皇後之位、統攝之權看得太重,緊要時候,還得看皇帝心裏看重誰。你與皇後爭來鬥去,兩敗俱傷,到時可便宜了旁人。”又一語道破,道:“以你和皇後的身份,要害在於子嗣。”

嫺妃一聽,如醐醍灌頂,道:“臣妾明白。”

皇帝送青橙回翊坤宮,也不想坐暖轎,攜手於甬道宮街上款款而行。青橙頗覺興奮,笑得合不攏嘴。皇帝問:“何事高興?”青橙依着他的肩膀,笑道:“以往太後都不願與我說話,剛纔卻一直誇獎我。”皇帝戲謔道:“太後才說了兩句好話,你就高興成這樣,平素朕說了一堆的好話,也不見得你如此。”

青橙道:“那可不一樣。”

皇帝道:“有什麼不一樣?”青橙頓足,定定望着他,無禮道:“你說得那些話,一日裏頭,不知道要和多少女人說,豈可全信?再說,天天說同樣的話,我也會膩啊。”皇帝沉了沉臉,抬頭看着天道:“天天說同樣的話你會膩,那天天做同樣的事怎麼不見你膩?”

青橙瞧他臉色不好,知道自己太得意忘形了,便小心了三分,問:“什麼同樣的事?”

皇帝斜橫着她,帝王君威,瞅得她平白多了一絲緊張。皇帝卻忽而一把將她抱起,緊緊的錮在懷裏,輕呼在她耳側,微不可聞道:“就是生六阿哥的事...”酥酥麻麻的溫熱氣息撲在脖頸,惹得她渾身顫慄。隨侍的宮人亦受了驚,慌里慌張的背過身,目不敢視。

順貴人仗着自己是太後賞與皇帝的,自持高人一等,日日上躥下跳,並不將同階的妃嬪放在眼裏。不消幾日,就將王貴人、金貴人、陸貴人等都得罪了。這日,她嫌棄內務府新送的銀炭太少,不夠她使,便宣了轎子往景仁宮理論。行至宮街時,前頭有暖轎擋了路,她不肯落於人後,便吩咐親侍靈湘,道:“去,叫前邊的轎子避開,讓咱們先走。”

靈湘惟命是從,便小跑着過去傳話,不料前頭暖轎裏坐的正是烏拉那拉氏?舒嬪,亦是不肯喫虧的主。舒嬪冷笑道:“要是急着趕路,就尋旁的近道。宮裏有宮裏的規矩,順貴人莫失了分寸。”順貴人喫了癟,但她知道舒嬪家世顯赫,一入宮便被封爲嬪位,不敢鬧得太大,便強忍着嚥下一口氣。兩抬暖轎前後停在景仁門,廊房處還候着幾位妃嬪,皆是來請安的,位階都不高,見了舒嬪,便紛紛起坐行禮。

誠貴人走在最前,福身道:“舒主子吉祥,”她畢竟前陣子有過盛寵,尚有翻身餘地,舒嬪不敢怠慢,親手扶起,笑道:“誠貴人不必客氣,都是自家姐妹,隨意點方好。”誠貴人越發喜笑顏開,連稱呼也變了,道:“姐姐說得是。”

順貴人迎上前,嘲笑道:“姐姐妹妹的,可真叫親熱,背地裏不知怎地做賤。”依着規矩,誠貴人向順貴人行了平禮,不想順貴人竟不還禮,生生受了誠貴人的禮,氣得誠貴人道:“你是太後賜予皇上的貴人,不想,竟如此不知禮儀。”話音未落,順貴人已一巴掌甩在她臉上,道:“什麼禮不禮,我還打你了,怎麼樣?”(未完待續)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