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全本小說 > 武俠修真 > 仙工開物 > 第530章:武安捕殺

雲牢第九層。

鮮血已經凝固,屍體正在被搬走,碎裂的雲巖牆壁正在被重新修葺。

守衛們三三兩兩地清理着戰場,有人沉默,有人低語,有人還在微微發抖。

鍾悼負手站在原地。

一位修士身材魁梧,面容粗獷,帶着酒氣,倉皇地跑過來,直接跪倒在鍾悼面前。

正是雲牢統領武安。

武安額頭觸地,磕得咚咚作響。

“堂主,屬下該死!屬下該死!屬下昨夜貪杯,醉得不省人事。等屬下醒來......一切都已經…………

鍾悼俯視他,冷冷道:“雲牢昨夜死了三十七個守衛,傷了一百五十二個。你怎麼看?”

武安嘴巴張合了幾下,說不出辯解的話來。

鍾悼繼續道:“你醉酒誤事,導致雲牢第九層的重囚越獄二十餘人,導致守衛死傷慘重,導致我萬

象宗在飛雲大會上大失顏面。按照誅邪堂的規矩,當如何處置?”

武安閉上眼,聲音沙啞:“當....當斬。”

鍾悼點頭:“好。來人!”

話音剛落,就有人來求情。

“堂主大人!”

“堂主大人不要啊。”

“武安大人平日兢兢業業,只是這一次,我等全面修葺雲牢,協調陣法,太過勞累了。”

“屬下等......求堂主網開一面。”

越來越多的守衛修士上前求情。有的人滿身血污,有人的身受重傷,都掙扎爬起。

武安深得人心,可見一斑。

鍾悼目光冰冷,掃視全場:“你們都要爲他求情?”

守衛修士大多數靜若寒蟬,有畏縮之意,但終究還是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當中,有人咬牙:“武統領......確實有錯。但昨夜之事,屬下等也有責任。陣法有破綻,屬下等沒

有發現;巡查有漏洞,屬下等沒有察覺;警惕心全無,屬下等更是難辭其咎。

有人附言:“若說該死,屬下等......都該死!”

“屬下也是!”

“屬下也是!”

“懇請堂主饒頭領性命!”

一時間,門外跪滿了人,個個請罪,個個求情。

鍾悼目光如刀:“你們以爲,求情就能免了他的罪?”

有人鼓起勇氣:“堂主,武統領雖然貪杯,但平日裏待屬下等不薄,也一直守職敬業。昨夜之事,

屬下等也有錯,不能讓武統領一個人扛。”

他猛地跪下,磕了一個頭:“屬下等願意替武統領分擔罪責!”

旋即,周圍修士盡皆效仿。

“屬下等願意!”

“屬下等願意!”

鍾悼沉默片刻,忽然冷哼一聲:“你們倒是團結。

他看向武安。後者跪在地上,淚流滿面,嘴脣哆嗦着說不出話。

鍾悼緩緩道:“既然這麼多人替你求情,我便給你一個機會。”

武安猛地抬頭。

鍾悼冷冷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帶領一隊人馬,搜捕那些逃走的魔修。三日內,若能擒獲

全部,不論生死,便饒你一命。若不能,便斬你性命!"

諸多求情的修士瞪大雙眼。

有人着急,想要呼籲:“區區三日,如何能盡數擒獲所有人?”

這看似戴罪立功,其實仍舊難道死刑啊。

武安死死咬牙,帶着滿臉的羞愧,重重磕頭:“屬下遵命!”

鍾悼見他如此表現,心底滿意,這才微微點頭:“滾。”

武安連忙告退。

片刻後,武安帶領着雲牢的一幫金丹精銳,步履匆匆地走出雲牢。

每一個人都面色凝重。

“三日時間極其有限,我們必須爭分奪秒!"

“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啊!!”

“還是有希望的。我查閱了有關無間界隙主的資料,發現昨日魔修通過虛空裂縫,其傳送隨意,且

距離有限。我萬象宗總山門隱藏在雲海之中,若他們傳送出去,直接進入雲海,等若身死。所以,倖存

者們只能龜縮在我宗總山門之內,苟延殘喘,拼命隱藏。”

“這倒是......”

“但就算如此,我們如何能找到這些魔修?就算找得到,這段時間過去,這些魔修的本領、心智,

必然會竭盡全力,給我們製造出巨大麻煩。一旦我們在宗門內開戰,只怕鬧出動靜更大,傷亡更大,更

會給宗門抹黑啊!”

“唉!!!”

衆修士面面相覷,旋即同聲深嘆,都覺得前途一片渺茫。

“或許,堂主大人....... 有修士領悟到了什麼,看向武安,搖搖欲墜。

武安回頭看向此人,微微點頭:“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雲牢出了這麼一攤子爛事,鍾悼大人必然要

收拾殘局的。但收拾這個殘局,只怕影響會更惡劣,所以他選擇不直接殺我,而是讓我去背黑鍋,最終

再斬我性命,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來!”

他身後的修士張了張嘴,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武安長嘆一聲,緩緩掃視所有人:“能在這種情況下,跟着我出來的,都是我的兄弟!”

“我和大家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就算是這樣,我武安也甘願。”

“這次雲牢事變,的確就是我瀆職!是我貪杯,連累了咱們雲牢裏這麼多的弟兄。'

“死了這麼多人,傷了這麼多人,我難辭其咎。要是我不醉酒,早早出手,不會鬧出這麼大的事情

“我也愧對鍾悼大人。

“所以,即便我必定死,我也寧願這樣做,接下來我會傾盡全力,抓捕魔修,拼死作戰,彌補我的

過錯。等到功成,我就回去向鍾悼大人請罪赴死!此次行動所有的後果,都由我來一力承擔。”

“當然!”

“在場的兄弟,若有疑慮,儘可現在離去。能夠跟隨我來到這裏,你們就足夠讓我武某人敬重、惦

念一輩子了!這不是臨陣逃脫,而是爲了自家的親人、朋友,沒有人會看輕你們。

武安雙眼通紅,擲地有聲。

他說得在場諸修都十分動容,沒有人猶豫,也沒有人退縮,反而士氣被提振上來,紛紛呼喊要全力

以赴,幫助武安渡過此次難關!

武安也感動不已,當場對衆人深拜:“我武安能得諸位弟兄捨棄前途相助,這一輩子就沒有白

活!

衆人議論一陣,皆生出哀兵之志。不過想要再邁步前行,卻又生茫然——前路漫漫,手中沒有一

絲線索,該向哪個方向追索呢?

就在這時,一道流光從雲牢方向疾馳而來。

那光芒極快,如同一道流星,劃破天際,直奔武安而來。

是一封飛信!

武安伸手,接住飛信,便看待鳥形的飛信還叼着一枚鈴鐺。

武安展開飛信,神識掃過,一覽無餘。

信中言道:“逃走的魔修,皆中了我喪魂鐘聲。此鈴與喪魂鍾共鳴,可感應其方位。鈴響處,魔修

在焉。速去,勿誤。”

很顯然,這是鍾悼的飛信。

一瞬間,武安的眼眶發熱,喉嚨發堵。他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鐘聲一響,邪魔闢易;鐘聲三響,萬鬼同悲。

原來,鍾悼的鐘聲攻擊,不只是剷除了許多魔修,更是留下了追蹤的關鍵線索!

武安手中緊緊着那枚鈴鐺,嘶聲大喝:“弟兄們,跟我走!”

方向。

一行人頓時洞穿白雲,疾飛而出。

一路上,武安手中那枚鈴鐺不斷震額,發出一聲聲輕響。那聲音時急時緩,時密時疏,不斷地指引

鈴鐺聲越來越密,越來越急。武安的心跳也隨之加快,他知道,離目標越來越近了。

前方現出一座無人的小山峯。

鈴鐺聲密如驟雨。

武安沒有絲毫猶豫,從高空俯衝而下,一馬當先。其餘修士緊隨其後。

一位黑衣魔修,正在山峯密林中打坐,緊急休整,聽到動靜,猛然抬頭。

“該死!”他神色扭曲,憤然抵抗。

砰砰砰。

轟轟!

魔修不受降,很快就被武安等人斬殺。

武安留下一兩位打掃戰場,旋即自己就帶着一幫人大步離去。

如此輾轉數地,或殺或捕,數位魔修接連落網,武安成績斐然。

這些有的藏在深山老林中,有的躲在黑市人羣裏,有的僞裝成普通奴役,有的甚至混入了萬象宗的

弟子之中,但沒有一個能逃過鈴鐺的感應。

“你們有沒有感覺到,逃出來的這些魔修,實力比在雲牢作戰時,反而弱了很多?”

“難道說,這就是傳送的代價?”

“更大的可能是被無間界隙主吞食了某些吧?他們雖然保留了性命,但付出了其他隱形的代價!”

衆人懷揣着這樣的猜測,遇到了枯骨老魔。

武安汗毛乍起,打起十二分精神,正準備拼死作戰,哪知枯骨老魔直接投降。

“慢來,老朽跟你們回去。“枯骨老魔認輸道。

武安等人自然不會如此輕信。

“別動手,別動手。你們拿出封禁的符籙來,我自己封印自己,表明誠意。”枯骨老魔立即又道。

片刻之後,枯骨老魔不禁自我封禁,全身上下也被武安等人施展諸多手段,束縛得結結實實。

確保無憂之後,武安問出自己的疑惑。

枯骨老魔先是痛罵了鍾掉一頓,然後才道出實情。

原來,他雖傳送離開,暫時獲得了自由,結果卻發現,自己魂魄中了鐘聲,每隔一段時間,會響起

三次鐘聲。每輪鐘聲之後,魂魄就會動盪,嚴重受損。

枯骨老魔費盡心機和手段,都沒有解除掉鐘聲,見到武安後,又驚又喜,連忙投降。

“天殺的鐘悼!"

“我知道他一直都想要斬殺雲牢中的魔修,嫌我們浪費資源。”

“他是故意放跑我們,好讓我們都因此丟了性命的。”

“這次算他狠,就連老夫都中了他的算計!”

“他巴不得我死,呵呵,那我就偏不如他意。我甘願自縛,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枯骨老魔的一席話,讓武安等人震驚不已。

他們這才明白,鍾悼謀劃的一部分。

能成爲一個勢力的首腦,自然不會有簡單的人物。鍾悼執掌誅邪堂多年,想來秉持除惡務盡的理

念。但是他只是高層之一,萬象宗的總體政略從未有如他意的時候。

武安愣了很久。

他忽然明白,其實鍾悼大人不是需要他來搜捕磨修。鍾悼大人需要的是,武安來立功。

武安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舞臺,一場勝利,來證明他的價值。

鍾悼給他了一個機會,搭建了一個舞臺,並且送給他一場勝利!

“堂主大人!屬下......屬下何德何能啊!”這一刻,武安對鍾悼肝腦塗地。

又是三次鐘鳴。

山洞中,泰德慘叫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抱頭,渾身劇烈抽搐。

他七竅滲血,皮膚開始龜裂,魂魄傷上加傷,瀕臨崩潰。

“好厲害的手段………………”他喃喃道,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要死了......”秦德癱倒在地,大口喘息,眼中滿是絕望。

魂飛魄散的死亡,連陰間成鬼的資格都沒有。

“不,我不甘心!

他猛地摃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堂心。鮮血從指縫中滲出,滴落在冰冷的石頭上。

明明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他逃出了雲牢,他得到了自由,他還有《聖人大盜經》,還有《萬法

墮魔功》!

“明明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怎麼能死在這裏?

怎麼能死得如此窩囊?

和枯骨老魔等人不同,秦德從未想過投降。因爲他知道,自己一旦投降,必然會被嚴刑逼問。到那

個時候,自己的魔種保不住,甚至《萬法墮魔功》都保不住。

有很大可能,他會被洗去記憶,以更嚴苛的方式囚禁,終生淪爲壓制儒修羣體發展的宗門工具。

這絕不是秦德想要的!

他咬牙,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盤膝坐起。雙手結印,艱難地催動《萬法墮魔功》。

眼下只有這門絕品功法,能夠帶給他些絲希望。

片刻後,要命的鐘聲再次響起。

噗。

秦德噴出一口鮮血。

“不行......我擋不住......”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魂魄上的傷勢積累到了極致,開始緩慢碎裂。一些邊角碎片飄散在空中,化作

虛無,再也無法凝聚。

絕望籠罩住秦德。

他下意識地動用手中能夠動用的力量。

血霧魔種,自己的金丹,甚至是松濤生的金丹。

一道靈感就像是閃電,在他已顯混沌的神海中炸出了一道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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