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忽然狂風大作,天空雷電交加。
達郭穹王府大廳內人影憧憧,中穹各城郡守、將領齊聚一堂。廳外,侍衛守備森嚴,閒雜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據信報,上穹大軍已經集結,不出五日便會到達中穹邊境。”穆昆指着沙盤上的隆格爾城說道,“勢必堅守住十日!”
班戈城郡守提出異議道:“王爺,咱們何不先發制人?在上穹大軍還未趕到之前先攻下那曲城!那曲城乃上中下三穹的咽喉之地,如果咱們能一舉攻下那曲城,上穹的軍隊就無法分身援助下穹。”隆格爾城的郡守也附議道:“咱們再與卓倉部的軍隊前後夾攻下穹,如此一來不是更有利嗎?”
“呵呵!”一直坐在一旁的穆梟忽然笑道,“兩位郡守所言的確有道理。只是那曲城依山勢而建,地勢甚高,唐古拉山脈更是其天然的城牆,懸崖峭壁飛鳥難上,若要從正面攻城談何容易?何況還是要在五日之內!”他斜斜靠在椅背上,微笑着看向衆人說道,“不知在場各位誰有能耐擔此重任呢?”
穆梟一席話落,衆人面面相覷無人接話,班戈城郡守和隆格爾城郡守兩人更是面露窘態。
班戈城郡守清咳一聲打破沉默,開口道:“不知羅剎將軍有何高見?”
“穆梟乃一介粗人,孔武有餘,謀略之智不足,又怎敢在王爺和各位大人面前獻醜?”他說完,緩緩起身走到沙盤邊,似笑非笑地睇着臉色尷尬的兩位郡守。
“不過”他忽然伸手指了指沙盤上的達郭城,抬眸掃向衆城郡守說道,“只要各位能確保達郭城兩個月之內不失守,穆梟就有把握拿下整個下穹!”
如此豪言令所有人震驚!
班戈城郡守驚道:“將軍不是開玩笑吧?”兩月之內若要攻下六座城池,就算是馬不停蹄、不眠不休,也不可能!
“我像是開玩笑嗎?”獵豹般犀利陰鷙的眼神掃過,大廳內的氣氛陡然冷凝。
衆人皆知,“赤血羅剎”性狠、冷血,梟旗鐵蹄從未敗過!
“呵呵,羅剎將軍一向心直口快,各位不要介意。”穆昆笑了笑,謙遜地對衆人說道,“各位若還有何異議儘管提出來,咱們共同商量啊!”
沉默許久,班戈城郡守率先說道:“下官沒有異議!”隨後,其他郡守、將領相繼附和。
“既然各位都沒異議,那一切就按本王的計劃行事了!”
穆昆滿意地笑着重新走到沙盤邊詳述作戰方針
直至深夜,衆人才散去。
穆梟隨穆昆最後走出大廳,臨去前穆昆忽然對他說道:“中穹的未來可就全交給你了,千萬別讓義父失望啊!”
“義父放心,穆梟定會全力以赴,完成義父多年的心願!”
“嗯,有你這句話,也不枉我這十年來對你的苦心栽培!”穆昆拍了拍他的肩膀,語帶一絲關切道,“時候不早了,你也早點兒回去歇息吧!”
穆梟微笑垂首行禮,恭送穆昆先行離去。再抬首,他脣畔那一絲笑意更濃,陰鷙眼底閃爍着嗜血的寒光。
狂風吹得窗欞吱吱作響,沐浴過後的房間裏瀰漫着水汽。
穆梟披着睡袍懶洋洋地斜依在牀鋪上,閉着眼輕聲開口,“出來吧!”
空氣中那一絲隱約的香味微微顫動了一下。
“你是故意的!”女子嬌嗔的聲音響起,簾幔後緩緩走出一抹妖媚的人影。
“我若一進門就將你揪出來,豈不是浪費了你的一番用心?”他抬起眼皮看着走向牀畔的女子。
穆蘭嫣披散着一頭半溼的長髮,薄如蟬翼的輕紗裙裳隨着她款擺的身形貼在身體上,勾勒出妖嬈嫵媚的線條,輕紗之下的誘人春色若隱若現。
“蘭嫣如此用心,羅剎將軍是否滿意呢?”一雙靈巧的柔夷緩緩地覆上穆梟睡袍內結實健碩的胸膛。
穆梟只是半眯着眼,狀似享受地放任那雙不安分的柔夷在他胸膛遊走。
“你可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她將頭貼在他的胸膛上,輕紗之下的豐潤嬌軀如靈蛇一般纏繞住他的身體。
身體裏原始的慾望一點一點地在女子溫軟誘人的身體*下甦醒,他卻仍然不動聲色,猶如一隻耐心等待着獵物的野獸,等待着最佳的時機。
“這幾個月,蘭嫣好想你好想你”她的身體在他身上摩挲着,雙手熱切地在他胸膛上撫摸,呼吸漸漸急促,雙頰泛着潮紅,鳳眸迷濛渴求地望着他,“梟”
“嗯”穆梟輕吟一聲,倏地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粗暴地扯落她身上那襲薄如蟬翼的輕紗
“呃”穆蘭嫣微咬着脣,忍受着他粗暴的對待。
沒有任何的溫柔前戲,沒有絲毫的憐惜,他如一隻殘忍的野獸瘋狂馳騁。
她想要觸碰他的身體,雙手卻被他禁錮在身下,腰身自然地向上拱起。
“梟”雙手被禁錮令她身體十分不適,可隨着他身體越來越猛烈的擺動,莫大的歡愉如漫無邊際的潮水一波波向她襲來。
“梟我愛你”在洶湧的歡愉情潮徹底淹沒她之前,她努力睜開迷濛的雙眼看向在她身上瘋狂馳騁的穆梟,希望能從他臉上看到她一直想要看到的東西。
映入她眼底的那張雕塑一般棱角分明的臉上依然沒有絲毫的表情,那雙幽深的黑眸如夜空一般空寂,望不到盡頭
屋內,兩道糾纏的人影在燭火的光影中瘋狂,女子歡愉的呻吟夾雜着男子粗重的喘息將空氣燃燒。
屋外,狂風如鬼魂的哀號震得窗欞不住地戰抖,黑夜中鬼影重重呼嘯掠過
深夜,穆蘭嫣突然自睡夢中醒來,發現牀側早已沒有溫度,漆黑的屋裏僅剩她一人,心底的失落感又一次將她吞噬。
驕傲任性如她卻一直在迎合着那個人,一年四季只穿紅衣,只因他喜歡紅色。
從小被人捧在手心裏嬌慣縱容,她卻只渴望着他的溫暖,渴望着能從他眼中看到一絲情意,渴望着能從他的臉上看到一分憐惜,她一心只想要成爲他喜歡的女子。
然而,一次又一次,她都在希望中失望。
她將薄被緊緊地裹在身上,努力呼吸着被上那殘留的冰冷卻令她迷戀的氣息,明知道痛苦卻又甘願沉淪,“梟,梟,梟”
片刻的感傷之後,她起身下牀,如往常一般穿好預先放在衣櫃裏的深色衣裳,披上厚厚的鬥篷,轉身將門打開。
風呼嘯着從門外灌進來,冷冷地令她覺得身體一陣冰涼。一直守候在外的侍衛拎着燈盞走上前爲她引路。
即使沒有光,她依然也能分辨得出方向。這條路她已走過無數回,每一次都是在深夜。
昏黃的燈光在風中晃動着,前方的路在光影中忽隱忽現。
她回頭看向夜色中那空蕩蕩的屋子,深吸了口氣,然後轉身往後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