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逸軒這時才知道清月是動真格的,他是文人,哪裏經歷過這個?雙腿止不住的就開始發顫,原本泛白的臉頓時鐵青鐵青的。
    “口不擇言?口不擇言就可以滿嘴裏噴糞?”清月曆喝一聲,手上的劍更是又一用力,那劍刃立刻就入了肉,嚇得白樹濤嗷一嗓子,差點昏過去,可瞅瞅清月兇狠的樣子又實在不敢動手搶人,急的上下不停的躥騰,就怕她一個衝動真給他兒子抹了脖子,只得回頭向蘇勁松求救。
    “親家,蘇大人,我白家可就這一個兒子啊”
    “清月,放下劍,還有沒有點兒規矩?”不等白樹濤把話說完,蘇勁松就沉着臉一把將她手中的奪了去。他也沒想到清月竟然會動真格的,按這丫頭的性子,他還真怕會鬧出個什麼好歹。
    清月其實也沒想真的要怎樣,無非就是要教訓一下白逸軒,替蘇家出出氣,可沒想到這人這麼窩囊,不過劃破點肉皮就跟要死了似的,頓時讓她失去了教訓他的興趣,是以蘇勁松一開口,她也就見好就收,任他把劍奪了過去。
    “蘇大人,今天侄女的情緒不太對,我們還是改天再上門叨擾好了。”白樹濤見狀連忙上前看了看兒子脖子上的傷口,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狠狠瞪了清月一眼,拉着白逸軒就走了。
    清月不屑的撇撇嘴,真沒想到,這白家人還真是極品,都到這時候了還敢瞪她?他就不怕惹急了自己再衝上去給他們一劍?
    “爹,你也看到了,蘇清月就是一潑婦,她要是進了我們白家,我們還有好日子過嗎?要我說,直接退親算了。”一出相府門口,白逸軒憤恨的說道,滿身戾氣。
    “你懂什麼?要不是你鬧的那出事兒,蘇家丫頭能拼命?趕緊給我滾回去。”白樹濤一巴掌狠狠拍在他腦袋上,只把白逸軒疼的趕緊捂住了扯到的脖子,滿腹怨唸的看一眼父親,一甩袖子就走了。
    白逸軒走後,白樹濤仰頭望着高高的相府大門,不禁深深嘆息一聲,回頭也走了。
    他知道,這門親事怕是完了,他看的出來,蘇勁松這是逼白家主動開口退親那,可他怎麼可能開口?白家名聲可不能就這麼毀在他手上啊。
    “爹,白家不是應該來退親嗎?怎麼變成下聘了?”兩個人不受歡迎的人走了,清月這才轉頭問出自己的疑問。
    “爲什麼?還不就是怕被天下人戳脊樑骨,怕擔個忘恩負義的罵名?要是他們有更好的選擇,這罵名他們也許就豁出去擔了,可經過大殿上那一出,白樹濤老小子哪還能豁的出去?他這是知道京城裏沒哪個好人家會把女兒嫁給白家,這才急巴巴的趕上來下聘,要是我們忍不下這口氣退了親,他們也不必擔什麼罵名,要是我們不退親與他們也沒什麼壞處,總歸是白家得利就對了。”蘇勁松說起這個就一肚子火,白家這也氣人太甚了。
    “忘恩負義?”清月滿臉的狐疑,退個親罷了,最多名聲不太好聽而已,怎麼還說上忘恩負義了?
    “哼,早知道白家是這麼一羣白眼狼我就不該救下他們,什麼玩意兒,當年他們死扒着上門提親,現在又想讓我們開口退親,他好全身而退?做夢。”蘇勁松氣得鬍子直顫,一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震的桌上的茶水四濺。
    “那,難道就這麼算了?難不成我還要嫁入白家?”清月還真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回事兒,看看蘇勁松這暴跳如雷的模樣不禁惆悵了。
    聽這意思,白家是斷不會主動退親的,看蘇勁松的樣子,好像也不打算主動退親,這可怎麼好?
    “當然不行,我好好的閨女怎麼能嫁給一個白眼狼,放心吧,爹會另想辦法的,總不能什麼好事兒都讓他們白家佔了。”蘇勁松一看女兒愁的皺起了眉,語氣立刻溫和了下來,安慰道:“大不了,咱們學他們白家拖着,白家總不能讓那小子打光棍吧?他們可就白逸軒那麼一根獨苗兒,遲遲不能成親,到時候急的還是他們。”
    “嗯。”事到如今,清月還能說什麼?只能點點頭答應,看來,也只能另想他法了。
    本來以爲萬無一失的退親,沒想到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清月無精打采的剛回到院子,忽然有兩隻小東西竄了出來,毛茸茸的腦袋在她的裙角拱來拱去,看着眼前一白一條紋的兩隻小小虎心情不禁好了一些,抬腳輕輕將兩隻小傢伙翻在地露出軟軟的肚皮,然後腳踏移形換影步乍現,下一刻她的身影已經前進了一大截,而兩隻小傢伙見狀立刻翻身而起,像兩隻流星一般跟着竄了出去,那速度竟然與她不相上下。
    清月來到客廳時,兩隻小家火也正好到來,隨手將一塊點心扔出去,兩隻小傢伙立刻又竄了出去搶了起來。
    說來也怪,自從兩隻小老虎睜眼開始就好像認定了她一般,她不在家還好,只要她在,這兩隻小家火肯定會纏着她不放,誰想強行弄走他們或者是對自己聲音大一點兒,小傢伙立刻就衝誰兇狠的呲牙咧嘴一副咬人的架勢,那樣子就好像在護衛自己的親人一般,以至於,到現在葉落見了它們依然繞着走。
    看看兩個在院子裏搶東西小傢伙,清月眼前忽然一亮。
    前些日子她就一直在愁與風雨樓聯繫方式的事情,她不可能總是單方面與風雨樓聯繫,這萬一要是有什麼重要的消息,風雨樓找不到她肯定會耽誤很多事情,這傳信息可不是隻有人或信鴿纔行,不管什麼動物,只要訓練好了都可以爲己所用,蘇清月原來不是養了幾條大蛇嗎?現在訓練他們也爲時不晚。
    清月想到這裏微微一笑,以前暗部傳遞信息的動物就是由她訓練的,現在正好用上。可當她來到養大蛇的地方,立刻被傻眼了,這哪是幾條大蛇?一條條都跟成人大腿那麼粗,十來米長,就算她能訓練出來,行動起來怎麼也不可能無聲無息啊,不過好在,以前的蘇清月似乎什麼動物都喜歡,整個院子裏就跟動物園似的,鳥兒,猴子,老鼠什麼都有。
    訓練大蛇的想法是不行了,但別的動物訓練出來還是照樣可以出人意料的。
    說做就做,自那天開始,清月除了每天早起練功就是訓練這些東西,什麼白家、諸家全都顧不上了,蘇家人好像對這些也習以爲常,只以爲她又恢復了本性,並沒有任何意外,這也就更加方便了她行事。
    日子匆匆而過,看看自己訓練的成果,清月滿意的深呼出一口氣,現在就只等找個時間帶給潘耒了。
    大街上,清月穿過人來人往的街市,目光偶爾的落在路旁某個地方,那樣子看似隨意實則有心,耳邊是葉落嘰嘰喳喳的聲音,興奮的就好像八輩子沒出來過一樣,就連一向喜靜的紅葉也難得不再繃着臉。
    ‘唰’就在此時,主僕三人的面前突然憑空出現了一道白色身影,擋住了她們的去路,就在清月拉着葉落警覺的退後一步,紅葉準備拔劍時,那人緩緩也轉過了身,竟是一個溫潤如玉的男子,臉上帶着溫煦的笑容,眼簾彎彎遮蓋了真實的情緒,看起來十分無害。
    “呀,你是”
    葉落一聲驚呼,剛要呼出男人的名字,男人手中摺扇刷的打開在胸口瀟灑一扇,風度翩翩的對清月一笑,溫聲開口。
    “小姐,改條路走吧,今天這條路,不適合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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