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雨的態度,無疑讓傅祕書覺得有些不敢相信。因爲她看李思雨的年紀很小,而且又沒有背景,纔會利用她。
可她居然能在自己的兩句話之間全都瞭解了什麼意思,那就是她自己很有城府。
“點完了。”這時趙祕書走過來,笑着道:“點了傅祕書最愛喫的鍋包肉,不知道李幹事喜歡喫什麼,就隨便點了兩個菜。”
隨便點很正常,無關緊要的人在乎她的口味才奇怪呢。
李思雨微笑着看向趙祕書,“我不忌口,什麼都喫的。”
反正又不是她消費,那就喫唄?
傅祕書沒有再提之前的事情,但是看向李思雨的眼神不再是剛開始的輕視,而是探究。
李思雨自然是注意到她的眼神了,不過隨便讓她看,又不怕看。
姐年輕貌美的,還怕你多看幾眼?
趙祕書知道傅玉春是找她有事,所以沒有問剛纔他們在聊什麼。
“李幹事,你還有沒有法子弄到肉了?”趙祕書悄悄的問道。
李思雨挑了挑眉,想了想便爲難的道:“現在肉少,根本弄不到啊。”有肉也要留着自己喫,給你們喫什麼,坑我不說,還要喫我肉?做夢吧?
趙祕書有點失望,不過還是知道現在的物資緊張,沒有強求,反正也是隨口問問。
“不過。”李思雨又開口道:“我這有奶粉還有別的東西,肉跟糧食確實是沒有。”
“還有別的?”本來趙祕書都已經泄氣了,沒想到李思雨居然說還有別的。
“有沒有洗髮香波啊?”趙祕書神祕兮兮的問道。
洗髮香波?沒想到她會問這個,現在洗頭普遍用香皁,不過南方大城市確實已經開始流行起來了。
“有是有,不過……你真的要這個?”李思雨不確定的問道。
這東西不能喫不能喝的,她還是看到這個年代的女人,除了絲巾跟雪花膏以外,居然還關注洗髮香波。
趙祕書一聽真的有,立馬高興的點點頭,“真的要,先說好了啊,你答應我的。我跟你說,我嫂子出差去買個洗髮香波給她嘚瑟完了,我也要買。”
原來是妯娌之間的爭奇鬥豔,李思雨點頭答應了。
傅祕書見她這東西都有,立馬說明自己也要,兩個人的要求李思雨都答應了,不過話也得說在前頭。
“這洗髮香波的價格可是不低。”李思雨說這話可不是貶低她們,怕他們掏不起錢。
傅祕書不知道這個行情,而是轉頭看向趙祕書。趙祕書會意,直接道:“我嫂子買的那個她說六塊錢一瓶,而且還要了什麼票。但是咱們這邊沒有賣的,給七塊怎麼樣?”
李思雨點點頭,有錢拿就行,其他的無所謂,就是不想白白的拿東西給人。
再一個,她攬住傅祕書也有自己的想法。不是想坑她嗎?
李黑心思雨:代價瞭解一下?
李思雨自詡不是什麼善良的人,想利用她不付出代價,簡直癡人說夢。
她可不是什麼聖母,不理解,也不想去理解任何人。
在這件事裏,她處於底層,如果酒廠一旦報復起來,首先要收拾的就是她。
所以,沒有給李思雨一點好處,還想讓她擋着,憑什麼?
三個人面上愉快的喫了飯,便在市政門口揮手告別。迎面徐微楠剛從百貨大樓回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望着騎着自行車離去的兩個女人,她看了眼李思雨道:“喲,李幹事出來喫飯啊,這食堂的飯菜哪裏比得上國營飯店的,真是有錢啊。”
“有沒有錢跟你走什麼關係?我看你一天閒得慌,不去找周組長談談話怎麼樣?”李思雨今天心情不好,直接給她懟了個大跟頭。
臭不要臉的,成天欺負她是吧?
李思雨不再看她快步的回了市政,她可沒有閒心在這跟徐微楠墨跡。
徐微楠聽她剛纔說找周組長談話,上次的恐怖經歷還歷歷在目,她纔不要去找周組長談話!
不過李思雨轉頭就走,她也沒有再說什麼。不就是有兩個臭錢兒麼?真能嘚瑟。
突然徐微楠眼前一黑,脖子上被打了一下,然後就沒了知覺……
“拖走!”李康看着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便招呼着另一個人把徐微楠拖進了巷子裏。
巷子裏面一頓還我漂漂拳,還有無敵旋風腳之後,李康將麻袋收起來,兩個人跑路了。
過了能有十多分鐘,徐微楠睜開眼睛,覺得渾身痠疼,特別是臉,好像都木了一樣?
她猛的坐起身子,這一下把她身上的傷都扯到了,“嘶……”
徐微楠痛的倒吸了一口涼氣,也顧不上身上的傷,立刻檢查了一下衣服,都沒有被扯。
她鬆了口氣,立馬有翻了一下隨身的揹包,裏面東西都在,還有四塊錢一分沒少……
所以,這是有人單純的想打她一頓了?
徐微楠立馬想到張大偉,一定是他,得不到她的人現在居然開始耍陰招了。
不過徐微楠不敢去找張大偉討個說法,因爲她打不過張大偉。
徐微楠委屈的哭出來,爲什麼受傷的總是她?爲什麼張大偉就不放過她!
張大偉:???
李思雨:爲樓上默哀。
另一邊,李康帶着麻袋回到了林城的住處,看到他點了點頭。
林城滿意的翹起二郎腿,“很好。”明天那個煩人精徐微楠應該不會出現了吧?
嘖嘖嘖,讓徐微楠嘚瑟,看她以後還敢不敢欺負我的小媳婦了。
徐微楠在巷子裏哭夠了,跌跌撞撞的回到宿舍,一臉的青紫還有淚痕,別提多可憐了。
“啊!我的媽呀!”柳成雪被突然出現在拐角處的徐微楠嚇了一跳。
徐微楠或許覺得自己這幅樣子很可憐,其實很滲人。
柳成雪剛纔被突如其來的豬頭臉嚇了一跳,差點沒一腳踹過去。
“是我徐微楠!”她委屈的哭了出來,她就那麼嚇人嗎?
至於嗎,看到她叫成這樣,她有那麼嚇人麼?
她委屈的推開柳成雪,跑回宿舍一把將門關上鎖好。
徐微楠把燈打開,擦乾眼淚,然後抬頭看到門口的鏡子。“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