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戰場之上,暮雲城門突然打開,越軍趁着宋軍尚未反應過來,大批的越軍兵士從城內衝出向驚惶不安的宋軍衝殺而去,此刻元辰與王嚴各自抱着父親屍體痛哭,宋軍只有幾個統領指揮,剎那間便落下風。元辰與王嚴雙目通紅,抬頭看着如潮水般湧來的越軍,雙目寒芒閃爍,泛起滔天殺氣。二人對望一眼,迅的站起身來,瘋狂衝向越軍廝殺起來,連連帶起漫天血雨,戰場之上一片混亂,宋軍此刻早已大亂,兵士各自爲戰,瞬間便被衝出的越軍重創,元辰與王嚴帶領剩餘兵士向後退走,李嚴帶領着越軍瘋狂反撲,向着元辰追殺而來。元辰連連揮動手中長劍,斬殺來犯之敵,雙目呈現血紅之色,身後兵士揹着元風屍體不斷後退。此刻在李嚴帶隊追擊之下,元辰與王嚴失散,戰場之上一片混亂,處處都是倒伏的屍體,鮮血四濺。李嚴帶領越軍不斷追擊,將元辰層層包圍,一通圍殺。元辰已經不知道有多少越軍死在自己劍下,長劍已經卷了刃,仍然不知疲倦的廝殺着。宋軍兵敗如山倒,大隊人馬被衝殺前來的越軍衝散,越軍以雷霆之勢剿滅了大部分宋軍,元辰帶領不足三萬的人馬突圍而出,向着九龍山退去。大宋帝都天元城,離元風身亡已然時過兩日,此刻天元城已遭越軍團團圍困,城內兵士不足十萬,越軍士氣高漲,飢餓了四天的越軍狀若瘋狂,不斷攻擊天元城厚重的城門,終於,在第三天,天元城城門被攻破,近三十萬殘餘越軍殺進城中,大宋帝都被越軍攻陷。將軍府內,陸雪兒與趙雲兒兩女面無表情,雙眼紅腫的站在凳子上,看着眼前懸在樑上的白綾,緩緩的用白綾將臻套牢,臉上閃過一絲決絕與不捨,將腳下小凳踢翻當李嚴臉色猙獰至極的帶領越軍兵士殺進將軍府時,看着眼前懸在樑上的兩女,臉頰抽搐了兩下,下令點起大火,富麗堂皇的將軍府伴着兩女瞬間化爲飛灰。第三日,越國大批軍士進駐天元城,李嚴受命爲天元城太守,負責肅清大宋殘餘逆黨,至此,大宋徹底滅亡。九龍山中,元辰已經神情木然,此刻元辰已經被越軍追殺多日,身邊殘餘兵士僅存十餘人。元辰表情木然的在山坡上點起柴火,身上沾滿鮮血的鎧甲在火光輝映之下顯得詭異至極。元辰坐在柴火之前,不一言,衆人默默的看着元辰,內心暗歎。此刻元辰拿來父親元風所贈長劍,長劍之上佈滿了猶如鋸齒一般的痕跡,此劍早已徹底的捲了刃,但元辰卻一直沒有丟棄,從來都不離手心。此刻看着長劍,元辰想起了前些日子手執丈二長劍,奮勇殺敵的父親,心中一陣陣的辛酸。元風的屍體已被元辰掩埋在九龍山中,爲了不讓越軍現,元辰沒有留下墓碑,只是伐來上等松木,做了一口棺材,爲父親清洗鎧甲之後,便連着鎧甲一起埋葬,元辰仰天長嘯,雙眼淚如泉湧,痛哭失聲,聞者莫不雙目含淚。此刻元辰坐在柴火之前,天氣已然轉冷,元辰感覺不到絲毫暖意。他想起了兒時父親抱着他去逛街的情景,看着街邊各色小攤,好奇的在父親懷中四處張望,隨後元風便會給他買來玩物,或者甜食,想起父親那時眉目含笑的慈愛模樣,元辰雙目淚水緩緩落下,滴落到柴火之中出“滋滋”的聲響,隨即化爲青煙隨風飄散。元辰已經精神恍惚,他想起了他的母親,那個美麗而溫婉可人的陸雪兒,兒時的元辰每每被陸雪兒抱起,便會不斷用小手抓弄陸雪兒的絲,每當元風伸手過來要打元辰時,陸雪兒往往是將元風推開,滿臉慈愛之色的看着元風他又想起了與王嚴一起玩耍,打鬧,以及長大了出去剿滅各地山賊與大伯一起嬉戲打鬧,左手抱着王嚴,右手抱着自己,一起摘樹上結下的櫻桃元辰的思緒斷斷續續,面無表情的看着眼前緩緩燃燒的柴火,就像所有的一切,都像極了眼前柴火,一切都在瞬間灰飛煙滅。他知道,此時天元城已經被攻陷,母親陸雪兒也絕不會有好的結果。或許已經追隨父親而去。就在此時,山坡下傳來一陣喊殺聲,越軍再次追殺過來,元辰雙目血紅,泛起滔天恨意,拿起手中捲刃的長劍,向越軍衝殺而去,敵軍大隊人馬幾近萬人,將元辰與十餘名宋軍兵士團團圍住,雙方一陣激戰,但最終元辰以寡敵衆,身旁昔日元風麾下死士此時亦已全部陣亡,僅剩元辰一人奮力廝殺圍困而上的越軍。元辰狀若瘋狂,心中恨意幾欲滔天,連連揮動手中長劍,將前來追殺的越軍一一斬殺,地上堆積着大量屍體。元辰拼命突圍而出,一直向着山坡之上退去,越軍緊追其後,待來到山坡盡頭,此地竟然是一個山崖,山崖下雲霧繚繞,看不出深淺,元辰滿臉的痛恨與不甘,仰天長嘯,揮動手中長劍再次向越軍殺去。元風就在山崖邊上與越軍展開廝殺,連連挑起漫天血雨,殺得越軍幾乎不敢上前。就在此時,本已捲了刃的長劍終究抵擋不住爲數衆多的越軍攻擊斷裂開來,元辰怔怔的看着手中斷裂的長劍,心中僅存的一絲復仇的信念灰飛煙滅,拿起手中斷裂的長劍,將越軍擊退,隨即站在山崖前,雙腿一屈,向着元風之墳所在跪了下去。“爹爹,孩兒未能報答你的養育之恩,未能爲你報得大仇,辰兒心有不甘,奈何辰兒無力迴天,辰兒愧對爹爹與孃的教誨,你們的養育之恩,辰兒來世再報。”元辰滿臉淚水,怔怔的看着遠處元風墳墓所在,此刻越軍再次欺身上前,元辰臉上閃過一絲決絕,雙目泛起滔天恨意,看着眼前越軍兵士。“李嚴老匹夫,越國賊子,我元辰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若我元辰僥倖不死,爾等舉國賊子須爲我父親陪葬!”元風臉色猙獰至極,仰天長嚎,縱身一躍,從山崖之上飛躍而下,將下方雲霧衝得散亂不堪,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在山崖上向下觀望的越軍兵士聽見一聲墜地的聲響,隨即退走,不作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