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果不其然，蔡邕這個老頭的脾氣還真大，嬴斐還沒有開口，就已經拉下了臉，腦門上明顯寫着我不歡迎你。
……
“小婿見過嶽父。”
看到秦侯嬴斐躬身行禮，蔡邕眼底掠過一抹疑惑，今天的嬴斐有些不同，沒有了以往的鋒芒畢露。
而且面對自己的冷漠，依舊態度謙恭，眼珠子一轉，蔡邕便清楚了不是秦侯嬴斐轉性子了，肯定是別有所求。
人老成精，經歷了世事沉浮的蔡邕對於人心的把握，很有幾分火候。
……
見到秦侯嬴斐與蔡邕兩個人快要槓上了，蔡琰與徐庶對視一眼，連忙朝着蔡邕，道。
“老師，父親。”
兩個人希望借這個機會，避免不歡而散的前科。
“元直，昭姬，你們來了……”
……
與面對秦侯嬴斐不同，蔡邕看到蔡琰與徐庶明顯熱情了許多，不斷的噓寒問暖。這一幅畫面，形成了明顯的對比。
一時間，秦侯嬴斐都有些鬱悶。自己纔是秦侯府的老大好不，更何況一個女婿半個兒，自己那裏比徐庶差了。
心裏這個念頭生出，嬴斐不由覺得蔡邕這個老頭眼神不好，有這麼一個英明神武，天資不凡的女婿，居然將徐庶當成了寶貝疙瘩。
……
“秦侯，你來老夫這裏有何貴幹？”
蔡邕雖然對秦侯嬴斐頗有微詞，但人已經到了府上，他也不能真的趕出去。因爲嬴斐不僅是他的女婿，還是四州之地的秦侯。
他是一個熟讀儒家典籍的人，對於禮節極其看重。更何況如今蔡琰與徐庶都在，他更不可能拒人於門外。
“哈哈……”
……
聞言，嬴斐就清楚這一次帶上蔡琰與徐庶，當真是帶對了。雖然臉色不好，但至少沒有在冷嘲熱諷。
輕輕的笑了一聲，嬴斐望着面色不善的蔡邕，道:“小婿這兩天得到了一件寶物，特來送給嶽父。”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秦侯嬴斐的佈局中，蔡邕至關重要。雖然蔡邕並不是最佳的選擇，但現在他只能用蔡邕，至少自己麾下無人能替代。
“哦？”
蔡邕神色一怔，看到秦侯嬴斐作爲一地諸侯跑來討好自己，一時間也有些尷尬，情知不能太過。
一念至此，蔡邕臉上露出僵硬的笑容，沉默了片刻，道:“既然如此，那就帶上來吧！”
……
對於嬴斐，蔡邕其實很滿意，文武雙全，名震天下。
而且他也清楚嬴斐對於蔡琰很寵愛，對徐庶更是信任有加，一直重用。
二十萬大軍交給徐庶，這便是極大的信任與重用。蔡邕不滿嬴斐，只不過是政見不合而已。
他認爲秦侯嬴斐殺戮太過，有傷天和。但他一再勸解，秦侯嬴斐就是聽不進去。
……
最重要的是這麼久了，嬴斐在西域的戰事也傳進了中原九州。
殺戮，無盡的殺戮！
動不動就屠城，甚至於將幾個小國家殺了個乾淨，男女老少，甚至於連婦孺都不留。
正因爲這件事，翁婿二人爭執了一番，造成了雙方關係的緊張。
……
蔡邕不是白癡，要不然他也不會取得這麼高的成就，名聲著於四海。他自然清楚，這樣做對於徐庶與蔡琰二人都很尷尬。
蔡邕早就想緩解一下，他與秦侯嬴斐的緊張關係。只是那一次之後，秦侯嬴斐很長時間不登門，氣的蔡邕大發雷霆。
……
“蔡管家，東西在馬車上，你去取一下。”
“諾。”
看到蔡邕眼中的歡喜之情，嬴斐一時間也是鬆了口氣，他就怕蔡邕這個老頭牛脾氣一上來，不要禮物。
到時候，可真就是拋媚眼給瞎子看，純粹的蛋疼。
……
“老爺，東西拿來了。”
……
蔡邕接過盒子，在衆目睽睽之下直接打開了，因爲他清楚秦侯嬴斐不會傻不拉幾的帶着蔡琰來謀害自己。
“論語？”
取出盒子裏的論語，蔡邕眼中露出璀璨的光芒，就連呼吸也沉重了一絲。
“嘩啦……”
作爲漢末三大儒之一，蔡邕對於論語的內容，早已經熟悉的刻在了骨子裏，那怕死了也不會忘記。
將一本書翻完，他清楚上面的內容就是論語，沒有一點的差錯。而且紙張厚度恰當，上面的字跡清晰。
“這確實是重寶！”
蔡邕不愧是這個時代的智者，一眼就看到了書籍的價值。
“秦侯，這是哪裏來的？”
如此重寶在手，他已經感覺到了儒家大行天下的日子到了。一念至此，心中不由得有些激動。
蔡邕心裏清楚，這個時候應該弄清楚這本論語的出處。
將蔡邕的神色變化與蔡琰喫驚的目光看在眼中，嬴斐微微一笑，將盒子裏的另外一本詩經遞給了蔡琰。
這個時候的嬴斐心中不免有些得意，他清楚這東西對於讀書人的誘惑，不下於絕世美女。
“嶽父，這是匠作坊剛印出來的，小婿拿過來讓嶽父過目，順便指點一二。”
……
“匠作坊所出？”
不愧是蔡邕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見到秦侯嬴斐點頭，蔡邕老頭一下子臉色漲紅，激動的鬍鬚亂顫。
“大秦必興此乃天意也！”
這個時候蔡邕也是放下了對大漢王朝唯一的執念，他心裏清楚，有了書籍在手的秦侯嬴斐，對於士大夫的誘惑有多大。
蔡邕並沒有問書籍價值幾何，他對於嬴斐與徐庶太瞭解了，要不是能夠大行於世，他們絕不會讓書籍出現。
“嗯。”
聽到蔡邕的話，嬴斐心裏也是微微一喜，因爲聽到這個固執的老頭稱讚，是一件很難的事。
“秦侯，老夫不相信你只爲了這書而來，還有什麼事一併說出來。”
這個時候，由於書籍的出現，蔡邕也沒有給嬴斐甩臉色。
“嶽父英明，小婿此來確實還有事，請嶽父幫忙一二。”
對於嬴斐直白的回答，蔡邕沒有一點意外，要不是沒有重要的事，秦侯嬴斐也不會帶着徐庶與蔡琰二人來了。
……
沉默了片刻，嬴斐望着蔡邕，道:“本侯打算建立秦學，從九州之地招生，化私學爲官學。”
說到這裏，嬴斐抬起頭直視蔡邕，一字一頓，道:“本侯前來，打算邀請嶽父擔任秦學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