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妖庭。

此時,白象狀態仍是驚魂未定。

望着六耳彌猴的眼神裏帶着幾分的心有餘悸。

他本以爲牛魔王已經是三界無敵的妖中大聖,卻不想竟然有人比他還勇猛。

蘇奕口中歉意連連,誠摯道:“唉,此事是我做的不是,我本以爲大哥二哥隱匿已久,想來就算重出也會回返靈山,不會到我這天朝國來了,尤其小六還是我天朝國新晉的神猴大將軍,不認得二哥身份,以至於大水衝了龍王

廟,小六。”

他語氣轉爲嚴厲,呵斥道:“還不快給我二哥道歉?"

六耳彌猴一臉的行若無事,並沒有因爲蘇奕的呵斥而生氣,反而多出了幾分自得來。

他爲人精明,自然聽的出來蘇奕話中的疏離親間。

我纔是自己人呢。

當下大大咧咧道:“抱歉啦,主要還是我的耳朵太靈敏,你但凡走正門按規章辦事兒,我都不會針對你的。”

“沒事......沒事,是我習慣性的沒有按照規矩進來。”

白象心思細膩。

蘇奕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他心頭多少也有着幾分的懷疑。

但不管怎麼說,能取了他的性命卻沒有取,而是救了他,最起碼可以確定,自己這個三弟對自己是沒有殺心的。

發達的小弟,可不能再當成之前的小弟來看待了。

白象嘆道:“至於靈山的話,二哥我是再也回不去了,不過咱也不稀得回去,在靈山地位再高,那也只是坐騎,別人的尊重都是看着主人給的,可主人的地位再高,在他心裏,你也只是一個寵物而已,高興了摸兩下,不高興

抽兩鞭子你也得受着。”

蘇奕唏噓道:“二哥委屈,我一直知道。”

“都委屈,三弟你那時過的也不是什麼人過的日子啊,靈山那就是個魔窟,口上說着仁慈文章,實際上卻是閹割心氣,真正有血氣的人在那裏是生存不下去的。”

白象先是打了把感情牌。

然後笑道:“好在爲現在的日子過好啦,三弟你可能不知道,二哥我這些年來,一直都在北俱蘆州。”

蘇奕道:“我知道,事實上,當我得知二哥您被那哪吒三太子追殺進了北俱蘆州之時,我極爲擔心,甚至還派了專人進入北俱蘆州打探,只可惜無論派出了誰去,都是如泥牛探海,一去不回,倒是讓小弟我好生擔憂。”

“好兄弟!”

白象解釋道:“北俱蘆州現在可不是什麼窮山僻水了,那裏現在是由無天佛祖坐鎮,而我和大哥都已經投靠了無天佛祖,無天佛祖法力高深,更甚於如來那老兒,所以我才說我們以後都不會再回去靈山了。”

蘇奕道:“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

白象嗯嗯點頭,笑道:“無天佛祖很器重我們,畢竟我們之前曾在靈山逗留過,能給無天佛祖帶來很多的幫。”

一番客套,白象卻遲遲不入正題。

最後,還是蘇奕這邊主動問道:“二哥與大哥一慣焦不離孟,怎麼這回來了二哥一人?”

“唉......大哥他實在是......”

說起這事兒,白象就是一肚子的苦水兒。

抱怨道:“大哥性情太過乖戾器狂,又聽不進人勸,別人隨便說句客套話他便當真,被人利用而不自知,之前已經因爲他的嘴賤導致被牛魔王針對,纔有我們兩人不得不遁入北俱蘆州,可現在他又被人利用......”

他儼然是積攢了相當多的怒氣。

如今見了蘇奕,儼然是遇見了突破口,各種抱怨的話立時連珠炮似的噴了出來。

青獅嘴大、青獅心眼小、青獅虛榮、青獅愛計較………………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三弟你須得小心一點兒。”

白象足足抱怨了一個多時辰,這才突然間想起什麼似的,對着蘇奕提醒了一句。

“哦?什麼事情?”

蘇奕心頭微動。

白象解釋道:“在北俱蘆州,也有一隻大鵬,不過與你這金翅不同,他是灰翅,自號鵬魔王,似乎當年也曾在東勝神洲那邊掀起過滔天巨浪,如今一樣投靠了無天佛祖。”

蘇奕:“混天大聖鵬魔王,當年結義七大聖之一,我也曾聽過他的威名,據說是有着足可比擬齊天大聖之力!”

旁邊六耳彌猴眼眸微眯,頓現非忿之色來。

比擬齊天大聖豈不就是比擬他?

感覺陛下把他給小瞧了。

白象這邊則繼續說道:“他得知我們要來找三弟你,表現的很是高興,還託大哥給你送了根羽毛,據說是無天佛祖當初親自所贈黑蓮所化。”

他壓低了聲音說道:“我總感覺這小子不懷好意,本不欲做這傳禮之人,可他不過兩句恭維話一說,就又把大哥給忽悠的找不着北了,直接就拍着胸脯應下了此事,我擔心此事有失,所以才特地與大哥分頭行動,就是要趕在

大哥跟你見面之前,提前告知你此事,好讓你早做防備。”

頓了頓,白象解釋道:“我之所以偷偷潛入,就是因爲急於見你,結果不想這天朝國的防禦竟是如此驚人,我纔剛剛進來,就被發現了端倪。”

蘇奕感動道:“二哥,想不到你竟爲我着想至此,......此事都是小弟的不是,日後二哥再想入我天朝國,儘可隨意進出,完全可以把這裏當成您自己的家,你就是我的家人吶。”

“畢竟咱們也算都是從靈山逃離出來的。”

白象嘆了口氣,說道:“我也收到了消息,大哥現在好像正在獅駝嶺,他這是拉不下面子親自來見你,所以才故意鬧出那麼大的陣仗,然後好讓你主動去拜見他,......大哥這虛榮的性子但凡改一改,我也不會私下揹着他這

麼麻煩了。

“唉,也是多虧了二哥提醒,我剛剛得知大哥突然現身,高興的幾欲發狂,恨不能立即就過去拜見,若是如此,豈不是中了那鵬魔王的奸計?”

蘇奕語氣之中深含戾氣,慍怒道:“要害我就害我,偏要利用我們兄弟三人純粹的兄弟情誼,此可惡,我絕不容他!”

“三弟就是太過實誠了。”

白象由衷的感嘆了一句,心頭不無幾分感動。

他正色道:“其實還有一件事情,我之前不是說我們兄弟二人投靠了無天佛祖麼?我們此次過來,也是無天佛祖所指派,似乎是因爲三弟你被靈山針對,力有不逮,所以讓我們前來助拳一二,也算是增強一下天朝國的實力

了。”

“有兩位兄長在此,那可真是雪中送炭了。”

蘇奕感動道:“二哥此來長途跋涉,想必也是累的慌了,阿南,速速在妖域之中爲我二哥開闢一處新的宮殿供他休息,我這邊便去拜見大哥!”

“也好。”

白象看出來蘇奕之後的事情顯然是不方便他在場。

當下老老實實的離開。

反正無天佛祖的意思就是讓他在天朝國住着,正好此地環境清雅,他什麼都不用做,就既能完成佛祖任務,還能與兄弟情。

何其美哉?

白象離開之後,蘇奕神色轉爲凝重,轉頭看向了六耳彌猴,正色道:“小六,你做的很好,這白象雖是我的二哥,但性情頑劣,最喜食人,他如今逗留在這天朝國,你要着重看緊他,一旦他有傷人之舉,立即出手阻止,若他

聽勸便罷,若不聽勸,打死我也絕不會怪你的。”

六耳彌猴笑道:“我明白的,剛剛分明是你礙於面子不得不說我,你放心,我絕對秉公辦理!”

蘇奕欣慰道:“你明白就好,看來雖然如來想讓你頂替孫悟空,但就人情世故這方面,你可比他強了太多太多了。”

六耳彌猴嘿嘿而笑,他就喜歡聽這種話。

而葉衣神色間難掩擔憂,說道:“那鵬魔王意圖對你出手,此事甚至還跟無天掛了勾,這麼一來,青獅那邊,你絕不可去見他了。'

她似乎是擔心蘇奕大意失荊州,警告道:“你可能還不知道,如來對那無天極是忌憚,如今那黑蓮竟連如來都疲於應對,可見無天在北俱蘆州沉澱這數千年來,當真是積攢了不少神通手段,之前明王殿下就曾叮囑你,讓你小

心鵬魔王,如今他既出手,必然是最強殺招,你可別不小心陰溝裏翻了船。

“我自然明白這一點。”

蘇奕輕輕抬手,掌心裏出現了一個小巧的黑盒。

正是當初無天贈予孔雀大明王,讓她攜黑蓮來到靈山之物。

如今在這黑盒之中,也躺着一顆黑蓮......

而這段時間裏,他沒少研究這黑蓮與黑盒,倒是得出了判斷。

這黑盒材質特殊,雖有實體,卻無材質,反而更類似是以純粹的天地靈力凝結而成,其中更有一絲連蘇奕也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

根據蘇奕的推斷,此物雖小巧,但內中卻赫然已經牽涉到了關於信仰之力方面的運用。

從這點來說,無天對孔雀大明王確實上心,給她的正是黑蓮剋星。

若是以此物來應對那黑羽的話,只要黑羽確是無天所贈,那麼必然是八九不離十。

不過蘇奕自然不會寄希望於八九不離十。

他要的是十成十的穩妥。

他說道:“這白象將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看來是多少有幾分想要投靠的心思,至於青獅的話,好大喜功,虛榮自私還功利,恐怕白象也是深感這個大哥帶不動,所以索性不跟他一起行動了......從這點來看,這白象留在身

邊,倒是可以作爲一個跟無天溝通的橋樑。”

葉衣驚道:“你要跟無天溝通?”

她如今雖然已經在蘇奕和如來兩者中,徹底倒向了蘇奕這邊。

但卻不代表她就完全背棄瞭如來這麼多年來的教導。

最起碼,在如來的耳濡目染之下,在葉衣的眼中,無天實在是世上最最陰險邪惡的魔頭,沒有之一。

可現在。

這隻淫鳥竟然主動要跟他合作?

這可如何忍得?

也就是蘇奕如今被如來給欺負的不行,在葉衣眼中,這是蘇奕無可奈何之舉,不然她的反應恐不至於如此激烈。

“什麼叫合作?無天如來目前都是我招惹不起的存在,既然如此,我們只能努力夾縫求生存了!”

蘇奕嘆道:“有這麼個識抬舉,知進退的白象在旁邊,我們可以透露給他一些想讓無天知道的情報,而且也可暫緩無天之心,讓他專心跟如來鬥法,咱們纔好在火中取慄。”

“也只能這樣了。”

葉衣嘆了口氣,問道:“那那隻青獅,你打算如何處置?”

六耳彌猴眼眸內兇光閃過,說道:“陛下不用介意,我替你去把這個禍害給平了去。”

蘇奕搖頭道:“以小六你的能耐,教訓這隻青獅簡直不費吹灰之力,但他現在可是受無天之命而來,我們殺了他,只會與無天提前爲敵,這事兒會讓如來高興的笑掉大牙的,如何收拾他,我倒是有些想法了,自能輕易的除了

這廝。”

若是以往,話至此處。

便已不必再說。

但現在葉衣與蘇奕關係被貼近了許多,說話自不必再像之前那麼客氣。

她催促道:“什麼想法,別打啞謎!”

蘇奕呵呵笑道:“我打算上天一行。”

葉衣皺眉道:“你想學那隻猴子求援?”

“什麼叫求援?這叫送人情......你莫非忘記了,之前哪吒追殺這青獅追殺的何其兇殘,聽他說法,這青獅都被他給騙掉了,就這他還憤憤不平,爲自己沒能殺了這青獅而深感遺憾,我現在下山主動告知其青獅下落,這可是天

大的人情。”

蘇奕笑道:“哪吒以後不擺上幾桌,爲我出上幾次頭,這人情他休想還乾淨。”

葉衣感嘆道:“幫你辦事還欠你的人情,你這淫鳥是在哪裏學的這些陰詭心思的?”

蘇奕:“你剛剛叫我什麼?”

“啊?”

葉衣一愣,隨即回過神來。

她雖然喜歡淫鳥淫鳥的叫,但那都是心頭腹誹,倒是不怎麼述之於口,剛剛隨意而談,結果不小心把這個稱呼給叫出去了。

她神色如常道:“沒叫什麼。”

“沒叫什麼啊。”

蘇奕嘴角浮現一抹怪異的笑容,嘆道:“沒想到你心底裏竟然是這麼叫我的,明明嘴上不是這麼叫的,算了,下次再詳細聽聽,你到底怎麼叫的吧。’

葉衣頓時滿臉通紅,狠狠瞪了蘇奕一眼。

"

六耳彌猴茫然道:“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太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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