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顯，午木並沒有出去。
在林清月打了個電話後，房門被打開。
午木睡眼朦朧的出現在鏡頭下，還在那嘆氣，“林導，你們節目爲什麼每次都要那麼早錄啊，就不能晚點嘛。”
林清月笑着搖頭，“再晚就不夠完成今天的委託了。”
午木有點沒精神的看看鏡頭，“上次不是錄過起牀了，怎麼又錄。今天是什麼委託？”
“從起牀開始錄，能顯得節目真實完整。今天的委託...”
林清月賣了個關子，“午木老師等會就知道了，你應該會喜歡。”
柳嵐看着屏幕上懶散的午木，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
這段時間她全在忙着家裏和離婚的事，根本就沒怎麼關注過午木這邊，也沒看過午木的新節目。
雖然這兩天忙完，瞭解到了一些大衆對午木的評價，知道了午木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但這也不一樣的太厲害了吧。
他以前分明是個認真正經的人，不管再小的節目，也會早早的做好準備，重視對待。
但現在...隨意？從容？
是性格真變了，還是塌房之後給自己立的人設？
柳嵐傾向於後者。
人的性格哪那麼容易改變。
她心中有些不爽。
明明以前一個很討厭立人設，對公司包裝也很抗拒的人，現在竟然開始爲了賺錢主動立人設。
就算知道他處境不太好，卻也難免有種，一件潔白無暇的瓷器被污染了，染上了一抹讓人厭惡的灰色的感覺。
電視上，節目嘉賓們已經在酒店門口集合了。
開場就是王笑天說午木賣貨的事。
他還賣貨？
柳嵐眉頭皺的更深。
然後就看到節目組特意剪出來的午木網店商品價格和網上的評論。
219一個杯子？
柳嵐差點以爲自己看差了，把小數點位置看錯了。
結果沒看錯，這讓她瞬間心情大壞。
他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變得這樣利令智昏了。
柳嵐心中惱怒，這都已經不是被污染了，這她一點點打造出來的精美瓷器根本就是已經被丟進糞坑了。
他現在怎麼蠢到了這?地步。
就算是缺錢，也不知道事先想想這樣能不能賺到錢？
“我店裏東西已經賣斷貨了，大家應該是在麻痹別人，然後趁機搶貨吧。”
柳嵐人跟着節目上的其他嘉賓一起，人一愣。
看着節目上王笑天點進午木店裏，然後商品顯示已售罄後，她人沉默了。
沉默了好幾秒後，她拿起手機，撥通手下段明的電話，“午木賣貨的事公司安排的？”
段明那邊明顯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老闆這會應該是在看節目，問他午木網店賣爆的事。
他趕緊回道：“沒有，公司這段時間除了幫他接了個蒙面唱將外，對他沒有任何安排。”
柳嵐追問：“那是有其他公司想挖他，在幫他營銷？”
段明肯定的搖頭，“沒，我特意關注過，圈內沒公司聯繫他。”
“那他那個網店的貨是怎麼賣掉的？”
你這下真是問到了盲點上，我要是知道，我不也賣貨去了嘛。
段明猶豫一下後道：“應該是粉絲買單？”
“他還有粉絲？”柳嵐聲音無悲無喜，聽不出偏向。
“有吧？”段明人很遲疑，要是看網上的風聲，午木人確實不像有什麼粉絲的樣子，但人家貨又是實打實的賣出去了，專輯已經賣了七八百萬了。
除了粉絲，有哪個冤大頭能買這種單，又買得起這種單。
電話掛斷，柳嵐看着電視上哈哈直樂的午木，頭一次感受到了陌生。
...
江寧大學。
蘇萌蹙着眉頭，“他東西賣的這麼貴，也有人買？”
徐婷婷和梁芳面面相覷一下，然後瞬間忍俊不禁。
“哈哈哈，當然有，不但有，你面前就有一個。”梁芳樂的腰都要直不起了。
徐婷婷從邊上的桌子上拿起一個陶瓷杯子，“噹噹噹當~”的亮相給蘇萌看，“看，價值219的彩繪山水陶瓷杯子。”
蘇萌：“......”
她無語的看看邊上已經臉色通紅的江倩，“你這個圈外女友倒是當的稱職。”
江倩略有些窘迫的替自己爭辯的，“我這是在支持我爸，這些東西都是從我爸廠裏生產的。”
狡辯了一句後，她趕緊轉移話題，“婷婷，打開彈幕看看大家都是怎麼說的。”
徐婷婷點開彈幕，密密麻麻的彈幕覆蓋了整個屏幕。
“我都不知道這人得意什麼，我承認他是還有點粉絲，但割自己粉絲韭菜很光榮？”
“就是，噁心，真不知道這人都這樣了，怎麼還會有人支持他。”
“呵，還不是人長得帥，幹什麼都有腦殘粉支持。”
有些人在罵午木割粉絲韭菜的，覺得這人真噁心。
但奇怪的是這些人竟然只是一小部分，大多數人看樣子根本不怎麼在意。
“哈哈，剛剛王笑天臉上的表情好搞，怎麼感覺午狗上節目之後，他都快成專門的捧哏了，全在襯托午狗的包袱。”
“午狗有節目效果唄，換我過去，估計也是這種表情，誰能想到午狗都塌房成這樣了，還能有粉絲買單。”
“關鍵還是午狗懂得怎麼做節目效果，就他賣貨這事，要是直接平鋪直敘的說出來，那效果根本不會有這麼好，他一抖包袱，說大家表面上是在罵，背地裏其實偷偷在搶貨，拉其他人的反差，感官立馬不一樣了。”
“嘖，午木人品怎麼樣不說，這做節目真有一手的。”
蘇萌看着大家的彈幕，意外的發現大家對午木的做法竟然還蠻寬容。
要是其他明星這樣賣貨，就算東西賣出去了，肯定也會被衆口一詞的噴慘了。
但到午木這，卻竟然沒多少噴的了。
甚至還有人在蝦仁豬心的調侃，說現在罵的這些人是不是也表面上在罵，但背地裏已經準備着下次搶貨了。
她很意外，徐婷婷卻知道原因，“嘿嘿，主要還是午木根本就不在乎大家罵他，大家罵他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他甚至還能反過來調戲罵他的人，大家罵的沒有成就感之後，自然就懶得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