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木抬頭,安靜的看着眼前的法國大導。

  

  而他這一眼,卻立馬讓一邊在冷着臉等待的老頭馬修一愣。

  

  他目光略有些驚疑的看着午木。

  

  這人怎麼突然就和之前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是哪裏變了?

  

  馬修皺着眉頭回想一下午木剛剛姿態和現在姿態的對比。

  

  好像頭低了點,肩膀縮了點,眼神安靜了點?

  

  他是真沒想到,他副導演不知道從哪找來的東亞人竟然還蠻有演技的,就這種瞬間就切換成另一個人的樣子,他只在一些名演員身上看到過。

  

  嗯,其實午木有個鬼演技啊。

  

  之前沙維爾讓他做動作他還不懂,但路上聽他講需要一個沉鬱有故事的形象,他立馬懂了。

  

  這不就是前身那樣的嘛。

  

  那還需要演啊,稍微代入點前身的記憶,那不是立馬就手到擒來。

  

  不知道午木作弊了的老頭馬修還臉色稍霽的樣子,他用英語問午木,“能笑一下嗎?”

  

  午木猶豫一下,稍牽了牽嘴角。

  

  而老頭馬修看着他的這個笑容,臉色徹底舒緩開來。

  

  味對了,就是這種連笑都無措到不知道該怎麼表現出來的感覺!

  

  他少有的誇獎了一句,“你很不錯。”

  

  然後轉向沙維爾,“給他說一下等會的拍攝的具體動作,讓道具那邊快點給他換衣服化妝。”

  

  過關了,沙維爾鬆口氣。

  

  但他才鬆口氣,午木就提醒他,“我們節目組錄製的事情你還沒說。”

  

  沙維爾臉上立馬又垮了下來,他看看邊上的節目組,嘆口氣,硬着頭皮再次找上老頭馬修。

  

  而不出他所料的。

  

  老頭馬修剛剛還稍霽的臉色,立馬就變得冷了下來,“我的電影不要有任何人在邊上拍,讓他們離開。”

  

  拍攝的事似乎還是要吹了。

  

  林清月出面,從老頭馬修點頭笑道,“馬修導演,您好,很久不見了,您身體依然不錯。”

  

  午木略微驚奇一下,林導原來還認識這個法國大導嗎?

  

  馬修面無表情的看向她,“你是誰?”

  

  林清月禮貌的笑着的樣子,“前年的威尼斯影展上,您罵過我的我片子不知所謂,就是個風景片,全靠我父親的名頭才能得獎。”

  

  午木好笑的看向林清月,原來她自己就是那個讓這法國大導看不上的人啊。

  

  老頭馬修一愣的樣子,然後想起來,臉上掛滿了譏諷,“哦,是你。”

  

  他看看林清月,又看看邊上的節目組攝像師和其他工作人員們,譏諷道:“看來你把我的話聽進去了,是又靠你父親找了份其他的活嗎?”

  

  這話還是蠻過分的,午木雖然沒看過林清月的電影,但就單以綜藝裏的鏡頭來說,林清月的實力無疑的非常強的。

  

  而且好歹人家林清月也那麼照顧自己,這就算沒理肯定也要幫一下的。

  

  午木想要開口。

  

  但察覺到他動作的林清月卻以眼神製作了他。

  

  林清月很平靜。

  

  馬修阿爾貝嘛,圈內知名大導和大噴子,只要是自己不喜歡的東西,就直接開噴,被他噴過的導演實在是太多了,她在其中都排不上號。

  

  她依舊禮貌詢問,“能讓我拍一下午木的鏡頭嗎,我只拍他,您電影裏的其他畫面不拍。”

  

  老頭馬修這次沒直接讓人走了,而是思考了一下的樣子,沒直接回答,反而問,“你父親林學明拍了部叫《長夜未明》的電影?”

  

  

“您看過?”林清月禮貌回應。

  

  “當然看過。”老頭馬修臉上的譏諷都要溢出來了,“一部兩個多小時的垃圾,諂媚的讓人噁心,他或許不該當個導演,該去當個政客。”

  

  看吧,這不馬上就噴起來了。

  

  林清月臉色變都不帶變一下的。

  

  老頭還沒停,又連着噴了好幾句,才冷笑着道:“如果你能不剪輯的把我剛剛的話放到伱的節目上,我就讓你拍攝,不但讓你拍,還可以隨意拍。”

  

  林清月怎麼可能同意這種事,“那不可能。”

  

  老頭真是屬狗的,臉色說變就變,“那就給我離開這裏。”

  

  林清月做着最後嘗試,“直接播出不可能,不過我可以幫您把這段影像轉交給我父親。”

  

  嗯?

  

  這,好像也行?

  

  馬修瞅瞅林清月,再次轉頭看向沙維爾,“給他講講戲。”

  

  事情總算是解決了,沙維爾是真沒想到這個自己連名字都沒聽過的華國小節目組,竟然還能和他導演扯上關係,還能讓他導演罵上。

  

  客觀的說,他導演雖然確實是個大噴子,脾氣也差的很,但一般真不噴那些他看不上眼的導演。

  

  就這樣一個華國小綜藝的節目導演,還又這麼年輕,還能讓馬修看上?

  

  沙維爾心中喫驚着,卻也顧不上問,馬上就要開拍了,現在還是講戲重要。

  

  他給午木介紹着,“你的戲份就是,男女主在即將分別之際,一起在塞納河畔散步,然後看見流浪彈琴的你,他們倚着塞納河畔的欄杆,一起聽了彈了一會,然後各自分離。”

  

  什麼鬼莫名其妙的劇情,一聽就是那種不講人話的文藝片。

  

  午木倒也不奇怪,就從這導演拿過好幾座國際金獎上,就能看出肯定不是個拍商業片的了。

  

  沙維爾還在繼續講戲,“到你的鏡頭,你就低着頭看吉他就行了,保持着你之前的那種感覺,做低頭彈琴的樣子就行了,然後有個路人在你吉他盒裏放了十歐,你抬眼看他一下,另外注意手部不要露出來,有手出境的鏡頭用替身拍。”

  

  午木點頭,示意明白了。

  

  想了想之後,他開口道,“我會彈吉他,可以不用特意遮擋手部。”

  

  會彈吉他?

  

  沙維爾驚喜,“那你會彈愛河嗎?”

  

  愛河?

  

  午木想想,好像是藍星這邊的一首經典吉他曲,他搖頭,“不會,不過我可以現在學。”

  

  沙維爾失望的搖搖頭,“那沒有用,我們需要非常高水準的彈奏纔行,手部的動作不能穿幫。”

  

  行叭。

  

  那沒事了。

  

  沙維爾給午木講完戲,確定他理解了後,化妝老師上來給午木化妝。

  

  很快的,午木就變成了個留着凌亂的中長髮,鬍子邋遢,一派落魄的流浪漢形象。

  

  而他這邊化妝的時候,劇組也沒停,在拍其他鏡頭。

  

  午木好奇的伸着脖子看着,然後發現了一個不太妙的地方。

  

  片場拍攝的是男女主剛出來,來到塞納河邊有說有笑的聊天的鏡頭。

  

  “咔,重拍。”

  

  “咔,重拍。”

  

  “咔,重拍。”

  

  午木探頭看着那邊面無表情的一遍遍喊重拍的導演馬修,心裏感覺不太妙了。

  

  這導演拍戲是這種風格啊?

  

  這罵人倒是沒怎麼罵人了,但這樣一遍遍的重拍,又不說問題在那裏,那不是純粹的折磨人嗎?

  

  等等他不會也被一遍遍的喊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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