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老闆許諾的新部門大主管位置的章衫，心中忐忑的走了。
雖然老闆說就刮個車漆，扎個胎不犯法，但他還是自己擔心的去搜了一下。
然後發現確實只屬於治安管理範疇，不算什麼大事。
但好像也不保險，如果造成損失過大的話，也會觸犯故意毀壞公私財物的刑法。
所以左思右想一番後，他最終決定給老闆的要求打個折。
還是別劃車漆了，潑油漆吧。
嗯，潑在車衣上，車衣撕一半留一半，潑在剩下的那一半上，這樣既有視覺效果，又不會造成什麼實際損失。
再做些橫幅，帶些午木的海報，在現場燒了，也能造出熱點效果，還不用擔心真犯法。
這樣就算是沒來得及跑，也不會被抓。
而且這樣沒有犯法壓力，也好找人。
確定好計劃後，他通過公司工廠安全主管那，找了些據說很混，很專業的人，就開始準備動手了。
隔天上午，他們一行人來到申城車展上。
車展上，輝騰那輛還蓋着車衣的新車展位前人來人往，不時有人駐足打量幾眼。
給邊上專業的高手們使了個眼色後，章衫悄然退至衆人身後。
他可不打算動手，有風險不說，不是專業的他在這種環節也幫不上什麼忙，還是就在後面拍拍視頻吧。
他拿出手機，打算等會裝作路人把這一幕全部都拍下來。
“傻逼車企，這種看不起人的車子不配上市！”
“我們窮逼不配買你們的車！”
“垃圾明星，我真是瞎眼看錯你了！”
找來的這些人竟然還真有點專業，情緒非常到位，看着就像是那種被網絡輿論給刺激到，而生氣的底層憤青一樣。
就這一幕拍下來放到網絡上，應該能把大家的注意力重新放回到這車上吧。
章衫心中高興的想着。
接着下只要鬧完，快點跑，這樣就算是回頭被順着視頻被抓住了，也沒什麼大問題吧。
都沒犯法的事，那些人只要腦子沒壞，就絕對不會把他們公司供出來，只會咬死是情緒激動下的個人行爲。
他心中輕鬆的想着。
而就在覺得新部門主管就要輕鬆到手的時候。
邊上，突然就伸出隻手過來，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腕，“你們怎麼回事？”
臉上還殘存着笑容的章衫有些反應不過來的看過去。
然後發現他邊上是個穿着黑色便裝體恤的青年男人。
青年男人從兜裏掏出本證件向他晃了晃，狐疑的樣子，“警察，你和他們是一夥的對吧，你們在幹嘛？”
章衫腦子裏瞬間嗡的一下，一片空白，他嘴有些打抖，“我，我，我是，午木粉絲。”
青年男人臉色更加狐疑了，乾脆直接從腰間又掏出一副銀手鐲，“喊上你那些朋友，和我一起去值班室一趟。”
手銬！！
章衫腦子裏嗡的更厲害了，渾身打顫，“別抓我，別抓我快跑！”
他衝着那邊鬧起來的人大喊。
“不許動！”
“全部給我蹲下！”
青年男人不再猶豫，瞬間把章衫按倒在地。
“啊？”
“你說青陽公司那派人到我們新車站臺潑油漆拉橫幅，然後被警察抓住了！？”
王洪濤一臉懵逼的看着彙報的手下。
來彙報的手下臉色也很怪，“對，潑油漆的那些人直接跑了，不過他們負責這事的主管被抓住了，那人很慫，被警察按倒之後，都沒怎麼問他，就自己一口氣全交待了，現場還有不少人拍下了視頻。”
說着，手下把手機拿給他看。
王洪濤：“.”
看完視頻的王洪濤滿腦子裏就一個想法。
離譜！
抽象！
青陽公司一直在黑他們的事王洪濤自然知道。
友商那可都是斷人財路，殺人父母的敵對關係。
不止青陽公司，就是其他幾家公司，他也知道絕對也跟着買黑稿推波助瀾了。
但網上黑歸黑，他是真沒想到，青陽老闆能想出來這麼抽象的主意，在線下針對他們。
然後還有派出了個這麼抽象的手下。
王洪濤人都是傻的，卻也立馬意識到了，“去買熱搜！所有平臺的熱搜都買！把這件事的熱度炒起來！把風向往這段時間的風波是友商在背後黑我們上引！”
“對了！那個主播之前也給青陽合作過對吧，直接讓人營銷這是那個主播連同友商給我們做的一個局，就是要故意害我們！”
他邊上的手下很猶豫，“犧牲自己的職業生涯來做局害我們，有些不符合邏輯吧。”
王洪濤瞪他，“這個時候還講什麼邏輯？先把帽子扣上去再說！”
這不完全就是老天給他們送上門的機會嘛！
網上大家都罵他們新車，主要不還是被那個主播給牽連到的。
現在他們只要把自己也營銷成受害者，那大家不就沒有罵他們的基礎了嘛。
還有這段時間的風波，也完全可以往友商身上一推，不是他們公司新車有什麼問題，而完全就是友商見不得他們好，在各種買水軍買黑稿黑他們。
這種反擊單說出去，是很蒼白無力的，但配合着這個被抓的青陽公司員工，那就是鐵證如山了。
王洪濤這邊很快就開始了拼命營銷，不但到處買熱搜買營銷稿，甚至都直接用他們輝騰汽車的大號下場了。
輝騰汽車官方：“有的時候想腳踏實地的做好一輛用戶認可的汽車，卻總是困難重重，總是有些友商看不慣你，千方百計，想盡各種辦法的抹黑你，@青陽汽車，已報警，這事我們會追究到底。（圖片）（視頻）”
然後不出意外的，網上熱度瞬間爆了。
本來還在黑着午木的各方用戶們，人都直接暈了。
“不是，青陽汽車能這麼傻逼的？跑到人線下去幹這種事？幹這種事也就算了，你還被人抓住？”
“我真是草了，低端的商戰收購公司、做空股票、運籌帷幄，高端的商戰潑油漆、刮車漆、扎輪胎是吧？”
“你嗎的你真是午狗粉絲啊，沒這事午狗都要被罵臭了，你一出來，午狗瞬間成什麼問題都沒有的白蓮花了！”
抽象，實在是太抽象了！
本來大家罵午狗罵的正激烈呢，結果他們罵的基礎給直接抽了。
就現在的風聲，再罵下去，那他們不也成青陽公司買的水軍了嘛。
甚至他們自己現在就多少有點懷疑，身邊的這些人是不是真其實都是青陽公司那安排的水軍了。
壞了，他們真被午狗給打臉了！
他們這通抵制，不但沒讓午木的商業價值受到什麼損失，他私底下的那些粉絲還在庫庫給他衝數據。
現在甚至連名聲都沒給午木造成什麼傷害。
就以現在的風聲，明顯要把午狗和輝騰新車給洗白了。
午木也對青陽公司這番抽象的操作給弄驚呆了。
雖然這種效果明顯是業績卡營銷造成的，但還是那句話，業績卡是講究現實邏輯的，又不能催眠人動手。
最多可能只是在合適的時機，把合適的信息給推送到相關人面前，給他們心理的想法添上一把火而已。
他湊熱鬧的也轉發了那個視頻。
午木進化體：“說下啊，像這樣的極端朋友，可千萬別說是我粉絲啊，我粉絲都是聰明理智的，如果不聰明理智，除你粉籍.jpg。”
他在下面配圖上一張評論區偷來的表情包。
他評論區經常有人發這張表情包，上面也不知道是從哪拍來的，他的一個臉色嚴肅，手指着鏡頭的仰拍照。
下面的評論區就很氣。
“午狗你就得意吧！雖然你風頭是翻轉了，但你也別想我不黑你了，以後你的節目我照看，人照黑！”
“呵呵，雖然這事是很巧合的證明了輝騰汽車那邊本身沒什麼錯，但你個狗東西絕對不是無辜的！你接這代言前，絕對沒把哥們放在眼裏！”
“阿午啊，你這次要是輸了，認個錯，哥們還沒多生氣，畢竟就是接個代言，仔細想想也沒多大錯。但你贏了！那就把哥們的逆反心理給整上來了，你多了個黑子了！”
“呵，狗東西你就作吧，早晚把你自己的路人緣給敗光，等着你再次塌房的那天的。”
“前面的先別立flag了，我看着都怕，每次立旗最後好像都被午狗打臉，我都奇怪，午狗怎麼那麼難黑？越多人黑人越火？”
大傢伙是真有點奇怪了，從塌房之後，午木經歷了這麼多次黑粉風波，怎麼最後每次都一點影響都沒有，越黑還越火了？
就像這次一樣，別說損害到他的商業價值了，他們都估計還給這人的商業價值添磚加瓦了。
就午狗這麼好的營銷滅火效果，就其他企業以後碰上公關危機了，能忍得住不來請午狗？
還有那麼多給他沖銷量的粉絲，其他車企看到了，能忍得住不也來嘗試一下？
那些路人黑們很奇怪，但也有午木的真黑粉們呵呵冷笑。
“想讓他不火還不簡單？他出節目了你們別看不就行了，多來個幾次，發現他節目收視下跌的製作方立馬就不會請他了，沒節目上，他人馬上就涼。”
好像也是哦？
“放心，他那新電視哥們包不看的，就他那個尬演技，我怕看了辣眼睛。”
“包不看+1，綜藝可以追，電視誰看誰是狗！”
接下來的過程可以說是順理成章了，口碑反轉之後，輝騰新車也沒有被黑的基礎了。
之前的風波全部被推到了友商公司頭上，他們新車是白蓮花。
而且還因爲這番風波，他們輝騰的新車帶來了超高的熱度。
申城車展上，輝騰新車的發佈會，簡直比那些明星新車還要受歡迎。
然後新車再一發布，大家看看這參數和調校，簡直是性價比之王，當場就有點動心了。
發佈當天大定的人數爆棚，午木的業績卡混在裏面，悄無聲息的就兌現完了。
而午木，此時也已經回到了劇組，繼續他的公務員拍戲生活。
然後顯然的，迴歸的他被衆人側目而視。
揚榮發上來恭喜，“祝賀午木老師新代言大賣！”
他這聲恭喜道的那是真心實意啊。
午木這次的代言，不只是讓大家見識到了他的“滅火”能力，最關鍵的是，也頭一次把他的粉絲畫像給清晰的暴露了出來。
就比如揚榮發，對午木的熱度一直是沒多少擔心的，但對於他到底有沒有粉絲，有又是多少人支持，一直都是有點擔心的。
畢竟就聽大家說午木粉絲都藏着，平時不怎麼露面，就他賣貨發新代言的時候支持。
但這看微博下面完全沒人幫着控評，他數據完全沒人幫着做，是個人多少都會有點疑慮的。
現在這事一出，瞬間沒疑慮了。
這人粉絲是真藏着啊，平時不說話，就到了花錢的時候誇誇上。
連汽車小定數據都願意幫着衝一下，那他們的劇集到時候上映，也不會吝嗇於支持一下吧。
揚榮發心中安心多了。
崔福趙啓輝他們，包括劇組的大小工作人員也是祝賀，恭喜之聲不絕於耳。
不管大家心裏對午木什麼印象，但這人是真火啊。
熱度高，商業價值也高，粉絲看上去也忠誠，眼看着就真要重回頂流了，而且還是那種頂尖頂流。
更何況人家能力也不差，性格接觸之後發現除了有點怪怪的之外，也蠻好。
除了有利益衝突之外，實在是沒道理不和這種人交好。
今天也有戲，也在劇組的孫悅晴很無語，“你爲什麼總是各種熱點不斷啊，熱搜就和你家的一樣，隔斷時間上一次。”
午木嘿嘿，“我火啊。”
“我也不差啊！爲什麼就沒有經常上！”
其實也不是沒有經常上，她熱搜還是很多的，每天都有粉絲做數據，幫着保持熱度。
所以經常會因爲出去逛個街，發個新照片之類的上熱搜。
但那種熱搜的質量，和午木那種引起廣泛關注的熱搜質量顯然不能比。
孫悅晴都不明白，午木爲什麼總能有那麼多關注度大的熱搜上。
午木想想，“可能是我黑粉多？他們一出來吵架，就直接把熱度給推高了。”
好像也有道理？
但聽到他的黑粉，孫悅晴縮縮脖子，“那還是算了吧，你的那些黑粉我扛不住，天天被那麼多人拿放大鏡盯着，隨便找出點什麼錯處來就完了。”
也就是午木能那麼奇葩，在有這麼多黑粉的情況下，還能一點都不受影響，越來越火了。
孫悅晴心中嘀咕着，像午木經歷的那些節奏，她覺得隨便給自己來上一次，她就要扛不住了。
而午木這邊，可能是他完全不在意的態度，可能是一開始就給他的黑粉們定下一個基調了，基本上鬧出風波來，圈外不說，圈內卻都不是太意外的樣子，都蠻平靜的跟着看熱鬧呢。
可能真要像之前那些黑粉說的一樣，只有讓午木節目收視率下來，才能貨真價實的打擊到他。
孫悅晴轉移話題，好奇問，“這個代言你賺多少了？你現在代言費什麼檔次啊？我就聽圈內好像說你代言費一直不停的漲，過一段時間一個價。”
午木想想，合同裏並沒有保密條款，“六千萬。”
“？？？”
啊？
六千萬？
本來只是好奇問下的孫悅晴這下人有點眼紅了。
“你的代言費爲什麼這麼高？我就四千萬多點！”
四千萬？
午木無語，“你這也不少好吧，我就這個高，他們請我滅火肯定要多出錢。”
孫悅晴卻絲毫沒有開心的樣子，“這能一樣嘛，我比你火啊，你之前頂流也還有那麼多人和你擠一起呢，品牌方的選擇多着。我公認第一，新生代想要最好的，就只能選我。”
這個倒確實。
提起男頂流，有九個人呢，太擠了。
午木在裏面甚至都算不上頂尖的。
而新生代小花，孫悅晴就是最火的，這點不是靠着營銷吹出來的，而是實打實的，她接到的大製作劇集，拿到的各種獎項，找上門的商業資源，就是比其他同代小花要高得多。
而且除了更火，定位更好之外。
孫悅晴很難受，“我還有公司抽成啊！公司抽四成！算下來我到手的比你少多了。”
抽四成？
午木樂，“你公司還蠻良心。”
孫悅晴搖頭，“談過一次，以前是七成的，後來降到了四成，明年我合約又到期了，可能會再降點，不過再降最多也就三成。”
說着，她突發奇想，“誒，明年合約到期，跑你工作室去怎麼樣，咱們雙劍合璧，一起當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