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星光稀疏地灑在穹窿山腳下的密林中,微風吹過,樹影婆娑,彷彿無數鬼魅在暗處蠢蠢欲動。
雲纓披着一件深色鬥篷,悄無聲息地走過小鎮的石板路,來到一處人跡罕至的密林深處。
她的腳步輕盈如貓,卻掩不住內心的忐忑。
遠方傳來幾聲夜梟的啼聲,雲纓望向林中一棵老槐樹瞳孔驟縮,身體也變得僵硬起來。
只見嶙峋的樹皮驀然扭曲,詭異地顯現出一個黑衣人。
黑衣人身形矮小瘦削,彷彿與夜色融爲一體,只有那雙泛着幽光的眼睛透出幾分陰冷。
他背對着雲纓,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有消息嗎?”
雲纓雙腿一軟噗通跪倒,額頭觸地,聲音恭敬中帶着一絲顫抖,說道:“師父……目前還沒有確切消息,不過……弟子會想辦法……”
話音未落,黑衣人已如鬼魅般閃到她面前,枯瘦的手掌如鐵鉗般掐住她白皙的脖頸。
雲纓不敢有絲毫反抗,呼吸漸漸急促,臉色因缺氧而漲紅。
“我的耐心有限……”,黑衣人聲音冰冷:“最多再給你一年時間,若還探不到消息,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雲纓感到一陣窒息,腦海中浮現出組織內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酷刑,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弟子明白......”,雲纓艱難地開口,喘息道:“知行院的屈永已領悟劍意,必定會引起縱劍門高層的關注……弟子會從他那裏入手打探。還有東方劍,他向來心高氣傲,如今有人領先他領悟劍意……他必定不甘心,一定會求助於家族勢力……這也是弟子的機會......”
黑衣人鬆開手,雲纓跌坐在地,大口喘息。
他眯起眼睛,目光在她身上如毒蛇一般遊移,滑過她賁起的胸脯,滾圓的屁股,眸光透着邪魅,淫笑道:“一年不見,倒是出落得越發水靈了......”
他冷笑一聲,喉管發出如磨刀般的聲音:“你好自爲之,下次再見……如果還是沒有什麼進展,別怪我不留情面……"
雲纓低着頭,不敢與他對視,直到黑衣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她才緩緩起身,拍了拍衣衫上的塵土,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回到自己的住處,雲纓點燃燭火,將一桶熱水倒入浴桶中。
她褪去衣衫,燭光下,霧氣氤氳,潔白的胴體曲線玲瓏,整個人泡在溫熱的水中,一顆心卻如墜冰窖。
她用力搓洗着身子,彷彿要將那些不堪的記憶和黑衣人的觸碰一併洗去,白皙的肌膚被搓得通紅,她卻渾然不覺,直到疲憊不堪地靠在桶沿上,才停下動作癱軟下來。
燭光搖曳,映照出她眼中的迷茫與掙扎,她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屈永的身影,那個沉默寡言的青年,眼神中藏着堅毅與執着,還有東方劍,那個驕傲的紫衣青年,縱劍門主的親侄子,或許可以利用他的嫉妒與不甘......
“必須要儘快找到出路......”,雲纓喃喃自語,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水面,蕩起一圈圈漣漪。
…………
一望無垠的大海上,劉二狗帶着妻兒坐在船上,望着船艙裏滿滿的收穫,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夕陽將海面染成血紅色,海鷗在空中飛舞盤旋,漁民們喊着歡快的號子正在收網返航,海風裹脅着鹹腥的氣息撲面而來,一切都是那麼美好而愜意。
劉二狗七歲的兒子趴在船舷上,看着湛藍的海水中一羣黃魚追逐遊弋,覺得十分有趣,眼看一條領頭的大魚浮出水面,孩子咯咯笑着伸手去抓,眼前驀然綻放出絢爛銀光。
下一刻,這可憐的孩子屍首分離,腦袋骨碌碌滾向劉二狗腳下,臉上還帶着微笑,身子卻“噗通”一聲落入大海,鮮血瞬間染紅了海水。
“兒啊——”,這慘絕人寰的一幕,讓劉二狗夫婦簡直無法相信,愣了片刻,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只是剛喊出聲,一截帶血劍刃從劉二狗胸前透出,帶着凌厲劍氣,扎進劉妻的咽喉。
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的漁民紛紛望向這邊,有人搖擼靠近劉二狗的漁船,水面浪花拍打,突然“潑刺”一聲躍出一個打扮怪異的黑衣人,溼漉漉的落在甲板上,手中如鉤鐮一般的長刀揮出。
十餘道黑影彷彿海底躍出的妖魔,鬼魅般掠過一艘艘漁船,海鷗驚飛逃散,鮮血染紅了海面,慘叫聲被海浪吞沒,這是一邊倒的血腥屠戮,有些漁民還未反應過來,便被冰冷的刀劍奪去了性命。
翌日清晨,海灘上漂浮着百餘具屍體,驚動附近的村民,很快就有漁民的家人聞訊趕來,直到更多人哭喊着趕到縣衙報官。
縣令聞訊大驚失色,連忙請來當地知名劍師廖晨,廖師傅出自縱劍門,一身劍術出神入化,在如東縣一帶頗負盛名。
他率領二十餘名捕頭衙役出海查探,可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
消息傳到崇州,崇州知府連夜派人以八百裏加急公文,上奏東揚國主柳敬天,柳帝震怒,立即派人請縱劍門出手。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真我境強者,縱劍門望霞峯長老莫岱巖率十六名劍修趕往洋口鎮,他們的劍鋒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彷彿預示着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
洋口鎮外,海浪波濤洶湧,烏雲如墨般壓向海面,閃電在雲層中遊走如銀蛇,雷聲轟鳴震耳欲聾。
漁民劃着小船,戰戰兢兢地將莫岱巖一行人帶到出事的海域。
莫岱巖立於船頭,五境強者的威壓令海浪爲之退避,他揮手示意漁民返航,自己則率十六名縱劍門劍修踏浪而立,劍氣縱橫間,海面竟被分割成數道平靜的水域。
“列陣!”
莫岱巖低喝一聲,衆劍修迅速結成北鬥劍陣,劍光如網,將方圓百丈的海域籠罩其中。
然而,未等劍陣完全成型,烏雲中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尖嘯聲。
十餘名黑衣人如鬼魅般從烏雲中呼嘯而出,身形詭異至極。
他們身着緊身黑衣,面覆猙獰鬼面,行動時無聲無息,彷彿與暮色融爲一體。
爲首之人手持一柄奇形短刃,刃身彎曲如蛇,刃尖泛着幽藍毒光。
其餘黑衣人則各持怪異兵器,有鏈鐮、飛爪、袖裏劍,甚至有人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
“不知島的高手!”莫岱巖瞳孔驟縮,心中警鈴大作。
他曾聽大陳那邊的人說起過不知島的傳聞,聽說不知島的人修煉邪術,招式詭異莫測,與中原武學大相徑庭。
戰鬥瞬間爆發,一名黑衣人雙手結印,口中低吟,海面忽然升起數道水柱,化作猙獰水蛇撲向劍陣。
另一人擲出數枚袖裏劍,飛旋的刃鋒竟在空中分裂成數十片,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縱劍門劍修雖以劍氣抵擋,卻仍有一人不慎被飛劍劃破咽喉,鮮血噴濺,染紅海面。
“結滄溟龍吟劍陣!"
莫岱巖大喝,手中長劍寒光颯然,劍氣凌厲,瞬間絞殺三名黑衣人,衆劍修迅速變陣,劍光交織成網,將黑衣衆人逼入絕境,情勢陡然逆轉。
然而,就在此時,一隻巨大的金色手掌憑空出現,掌紋清晰如溝壑,帶着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拍向劍陣。
“轟——”
劍陣瞬間崩潰,三名劍修被掌力震得粉身碎骨,殘肢斷臂墜入海中,水花四濺。
海面忽起百丈巨浪,數十盞幽藍鬼火在海面上明滅不定。
莫岱巖踏着浪尖揮劍斬去,劍氣卻在觸及黑衣人衣角的剎那詭異地扭曲成螺旋狀消散。
新來的這些披着鴉羽織就的黑衣人,足尖輕點浪尖便騰空而起,髮髻間插着的青銅獸首簪隨着動作發出低鳴。
一名黑衣人左眼蒙着銀絲眼罩,右臂竟是木製義肢,表面密密麻麻刻滿古怪咒印。
他屈指彈響腰間十二枚飛刀,寒光乍現的瞬間,十二柄飛刀卻在半空炸成血霧,每片刀刃都淬着劇毒,遇血即化的血霧瀰漫海面,霧色朦朧中傳來陣陣劍修的慘嚎。
莫岱巖喉頭腥甜翻湧,這才發現方纔絞殺的三具屍體早已化作白骨,連血珠都未濺上半分。
“八咫鏡·天照!”
爲首黑衣人暴喝一聲,海面陡然升起百丈水牆,縱劍門弟子們劍光織就的劍陣發出淒厲哀鳴,十餘柄劍同時調轉劍尖刺向自己咽喉。
莫岱巖瞳孔驟縮,有一名黑衣人自背後鬼魅般貼近,脖頸間垂落的銀鏈拴着七枚刻着卍字符的銀片。
銀片無聲無息,已順着經絡鑽入莫岱巖心口。
莫岱巖踉蹌後退,卻見那人左臂皮膚突然龜裂,露出皮下流動的青黑色經脈,指尖暴漲出三尺骨刃直取他丹基。
“噹啷——”
一聲龍吟般的劍鳴遮住雷聲,莫岱巖劍氣沖霄,凝成飛鶴沖天而起,手中長劍纏着赤色雷火。
他每揮動一次,腳下就綻開一朵血色曼陀羅,雷火如箭,紛紛擊向黑衣人。
黑衣首領突然雙手結印,海面上浮起數十具纏着鎖鏈的骷髏,每具骷髏都握着一柄生鏽的橫刀。
莫岱巖看着骷髏刀鋒劃過處,空氣竟凝結成冰晶,雷火撞上冰刃立即碎成齏粉。
最駭人的是骷髏們整齊劃一的步伐,簡直如同提線木偶般精準,連眉心被劍氣擦過的傷口都保持着相同的弧度。
“穢土轉生.……”,莫岱巖咳着血沫後退,終於認出這是千年前失傳已久的禁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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