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吾仙山內,沈崇明一行六人在昆吾道樹周邊的房舍進行了地毯式的搜索,最終還真有些許不錯的收穫。
首先是沈文安找到了一根看上去明顯很普通,但入手卻極爲沉重的古怪長棍。
那長棍看起來好似一根未經任何雕琢的樹幹,長近八尺,嬰兒手腕粗細,表面遍佈着天然腐朽枯萎的裂痕。
若非這長棍是在昆吾道樹旁邊的房舍中,被丟在山野路旁,怕也只有世俗黎庶中的樵夫或一些擁有武俠夢的孩童會注意到它。
沈文安將長棍握在手中,嘗試運轉靈力注入其中,想要看看這長棍有什麼奇特之處。
然他卻發現自身的靈力竟是一點都無法侵入長棍之中。
彷彿這根古怪的棍子天生就能隔絕任何靈力一般。
見此,沈文安皺了皺眉頭,細細打量着長棍許久也沒弄明白這棍子到底是什麼,便打算先收進儲物袋,等待會見到老乞丐後再讓其幫忙甄別一番。
可意念微動之後,他又發現這棍子竟然也無法被收入儲物袋!
“這......”
“難不成這棍子內部還自帶空間?”
衆所周知,自帶空間的物品亦或者是一些活物都沒有辦法被收入儲物袋中。
但眼前這棍子明顯只是一個法器,甚至是連法器都算不上,只是一截特殊的靈材而已,怎麼會無法被收進儲物袋?
帶着這個疑惑,他將長棍拎在手中,於周遭的房舍中又尋找了許久,最終也只是找到了一些小玩意,並未再遇到其他特殊的東西。
而相較於他,沈崇明他們幾人多少也都有些收穫。
時間很快過去了半日,沈崇明和沈狸率先回到了昆吾道樹跟前,兄妹二人一邊將自己得到的奇物——拿出來交由對方鑑別查看,一邊等着老乞丐回來,讓他給學學眼。
然就在此時,一行數十道身影倏然自遠處的蜿蜒小道來到昆吾道樹的另一邊。
因爲正好有巨大的昆吾道樹阻擋,那夥人並未注意到站在昆吾道樹另一邊的沈崇明和沈狸。
那爲首的一名身着華貴鳳袍宮裝法衣,渾身都散發着珠光寶氣的美豔婦人美眸之中此時全都是面前那株巨大的昆吾道樹。
“這應該是·兩樹一池一道臺中的無名道樹......”
“予就說那殘缺的古圖有些用處,當年幸好多留了一個心眼。”
她的話音落下,身後諸多身穿火紅色寶甲,渾身氣息同樣如淵似海的身影全都恭敬拱手開口道:“陛下洪福!”
“隨便從一個散修身上都能得到這昆吾仙山的殘圖,此等氣運當昭示着這昆吾仙山的現世,是吾鳳仙朝冥冥之中註定的機緣。
“聽聞這無名道樹上的大道之花擁有助人實現願望的逆天之能,陛下,這道樹上的二三十朵奇異花朵,該不會都是大道之花吧?”
那美豔婦人聞言,仰頭望着昆吾道樹上的諸多大道之花,美眸之中異彩連連。
“昆吾仙山消失了數萬年無人問津,生出這麼多的大道之花倒也不值得意外。”
“好了,趁着暫時還無人發現此處,衆卿先在周圍戒備,予去看看這道樹究竟有何神異之處。”
她的話音落下,身後那一衆身着火紅色寶甲的身影中,有數人眼中都閃過了一絲異色,但也未敢多言,當即四散開來,準備將整個昆吾道樹所在的區域都圍起來,避免有人打擾到美豔婦人。
當其中兩人繞過昆吾道樹來到另一邊,看到靜靜站在不遠處的沈崇明和沈狸時,神情明顯先是一個,但隨之便直接鼓動自身的靈力,戒備驚呼:“陛下,有人!”
他這一嗓子直接將美豔婦人和其他諸多身着火紅色寶甲的士卒都吸引了過來!
那些身着火紅色寶甲的修士士卒在看到沈崇明和沈狸時,不等吩咐便是全都祭出了法器兵刃,將二人團團圍住。
沈崇明掃了一眼周圍這些修士士卒,眉頭微皺。
方纔美豔婦人和這些手下的對話二人都聽到了。
也知道他們都來自鳳仙朝。
而這個鳳仙朝他也隱約聽說過,只是一時間想不起來是來自哪處海崖的勢力。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個讓他都記不住的鳳仙朝,在滄湣七十二界中充其量也就是一個二流勢力。
這一點從眼前這些人的實力也大致能看出來。
面前這宮裝美豔婦人似乎是鳳仙朝的君主,其身上的氣息從感覺上來看,倒是要比九州世界的駱天星還要弱一些。
至於餘下這些身着火紅色寶甲的修士士卒,其中也就四人身上有着化嬰真君的氣息,餘下那些則都是紫府之境。
“不曾想,竟有人先予一步找到了這裏......”
美豔婦人是一名化真君巔峯的修士,只是掃了一眼沈崇明和沈狸,便已經看出來,面前這二人,一個化嬰真君中期,另一個只是紫府巔峯之境。
“二位來自哪一方勢力?”
人數和實力都明顯佔據優勢的情況下,美豔婦人難得還保持了一顆警惕之心,生怕二人背後有什麼鳳仙朝惹不起的存在,當即緩聲開口道。
二人自然不可能說出九州世界之事。
沈崇明淡笑拱手:“吾等兄妹出身小島散修,見過諸位道友。”
散修?
美豔婦人秀眉微蹙,有些狐疑的打量着兩人。
“陛下,這二人先吾等一步來到此處,不知是否已經獲得了其他的機緣,末將要不......”
美豔婦人身後,一名境界達到化嬰後期的中年男人低聲開口,語氣中明顯帶着淡淡的殺氣。
對此,美豔婦人既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只是時不時以目光瞥向沈崇明二人。
直覺和理智告訴她,眼前這二人明明實力不怎麼樣,但見到她和鳳仙朝的諸多修士,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任何慌亂,反而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這般情況下,要麼二人背後有着一方實力不俗的勢力,要麼就是這二人的心性沉
穩,臨危不亂。
如此,保險起見,自己還是不要招惹他們爲好。
但當她發現,從早年隨手斬殺的散修老頭兒身上得到的殘缺古圖竟然是昆吾仙山的部分區域圖後,她便認爲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天意,昆吾仙山註定是她和鳳仙朝的機緣。
有此想法,她又覺得若是就這樣放過了面前這二人,說不得會有一些本該屬於自己的機緣被二人分了一杯羹。
美豔婦人不發話,那些鳳仙朝的修士士卒也不敢亂動,全都死死盯着二人。
和他們劍拔弩張的樣子相比,沈崇明和沈狸卻明顯很淡定。
這種淡定並非因爲二人身後還有赤鳶上人以及老乞丐他們在。
二人此時都覺得,即便是眼下只有他們倆,不說戰勝面前這些鳳仙朝的修士,想要安全脫身根本不是什麼問題。
“讓她們走吧。”
劍拔弩張的氣氛持續了很久,最終那美豔婦人心中的理智還是戰勝了貪慾。
她冥冥之中能感覺到,招惹面前二人極有可能會給自己和鳳仙朝帶來滅頂之災。
更何況先前那位大人也曾囑咐過,讓他們最近行事低調一些,積攢力量等待滄湣界的大道本源復甦。
“陛下!”
聽到美豔婦人開口,先前那位打算將沈崇明和沈狸留下的化嬰真君後期將軍有些急了。
“予說了,讓他們走。”
美豔婦人微微側目瞥了他一眼,拿出了一國之君該有的威嚴。
那中年化真君見此也沒敢繼續多言,當即微微拱手:“是。”
他的話音落下,周遭那些將沈崇明和沈狸圍起來的鳳仙朝士卒紛紛撤回到美豔婦人身後。
然這個時候的沈 明和沈狸卻沒有任何要離開的意思。
見此,美豔婦人秀眉緊蹙道:“二位莫要不知好歹。”
“予能放你們離開已是念在爾等修行不易,有惜才之念.......”
“道友莫要誤會,吾等兄妹二人並無其他想法,只是在這裏等人罷了。”
等人?
那美豔婦人聞言神情微怔,正待開口時,卻看到二人身後遠處的亭臺樓榭間忽然走出了四道身影。
赤鳶上人和老乞丐他們緩步走來。
金毛猴子掃了一眼對面的鳳仙朝衆人隨之看向沈崇明和沈狸道:“俺老猿本還打算看一出好戲,不曾想這羣傢伙竟然沒敢出手。”
他這話一出口,對面的美豔婦人和一衆鳳仙朝修士們的臉色瞬間變得很是難看。
而沈崇明同樣神色古怪,無奈笑道:“金前輩可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金毛猴子嘿嘿笑着沒有說話。
倒是對面的美豔婦人,眸光掃過後面趕來的老乞丐等人,注意到四人之中的赤鳶上人時,其神色微怔,心中陡然生出了一絲慶幸。
她壓下了心中的諸般思緒,隨之緩步向前,朝着赤鳶上人微微欠身行禮道:“鳳仙朝蔣鳳仙見過赤鳶前輩。”
赤鳶上人聞言稍稍愣神後恍然拱手還禮道:“原來是鳳仙朝的蔣仙子,差點鬧了誤會。”
那蔣鳳仙此時也是心有餘悸的尷尬一笑。
若是早知道沈崇明和沈狸背後有赤鳶上人在,她方纔根本連猶豫都不會有,甚至還會十分客氣的和二人打個招呼,寒暄一番。
蔣鳳仙此時十分慶幸自己方纔忍住了貪念,沒有選擇出手。
否則,面前這位堪稱當今滄湣海域第一劍修的老人即便脾氣再好,怕也是要出手教訓他們一番。
“前輩已經嘗試過這大道之花的機緣了?”
蔣鳳仙壓下了心中思緒緩聲開口。
赤鳶上人含笑點頭:“試過了,老朽等人與此機緣無緣,蔣仙子和諸位不妨試試吧。
說完這話,他便是微微拱手道:“諸位,老朽等人就不打擾了。”
溝通大道之花需要靜心凝神,以神識連接大道之花,他知道,有自己幾人在,這鳳仙朝的衆人怕是不敢輕易嘗試。
如今反正這昆吾道樹周邊房舍中的東西已經被他們搜刮的差不多了,倒是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裏讓人誤會。
果然,聽聞赤鳶上人等人要離開,蔣鳳仙臉上當即露出了一絲難掩的喜色。
她連忙欠身行禮道:“鳳仙恭送赤鳶前輩和諸位。”
赤鳶上人含笑點了點頭,隨之轉頭看向老乞丐他們道:“諸位,咱們走吧?”
一行六人沒有絲毫耽擱,直接轉身離開了昆吾道樹所在的區域。
待得走遠之後,沈崇明纔好奇問道:“赤鳶前輩,這鳳仙朝是南黎海崖的勢力?”
赤鳶上人點了點頭道:“和其他三個海崖不同,南黎海崖多仙朝。”
“這些仙朝大都傳承久遠,但這個鳳仙朝卻是一個例外。”
“鳳仙朝的歷史細算起來也就不到千年的樣子,是有方纔那位仙子一人打造而成。
聽到這話,在場幾人都有些訝然。
“晚輩觀那女子的實力似乎還不如駱天星駱前輩,竟然能以一己之力打造一方仙朝?”
沈崇明緩聲問道。
赤鳶上人聞言淡笑道:“你可莫要小瞧了她。”
“鳳仙朝的前身也是南黎海崖的一方二流勢力,名爲神木崖。”
“那神木崖掌控着神木小世界八成的疆域,實力在諸多二流勢力中也算是十分了得。”
“據坊間傳言,這位仙子原本只是神木崖一位執事從外面來的玩物,後面不知得到了什麼機緣,竟是迅速崛起,慢慢在整個神木崖站住了腳,並逐步取得神木崖宗主的信任,成爲宗門高層。
“再之後,僅僅只用了百餘年的時間,她便是以鐵血手腕,強勢斬殺了神木崖那位化嬰真君巔峯的宗主,並迅速控制整個神木崖,將其打造成瞭如今的鳳仙朝。”
赤鳶上人的話音剛落,老乞丐便是嗤笑一聲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此女子大抵也是一枚棋子罷了。”
衆人聽後都忍不住點了點頭。
百年時光,從一個能被人隨便擄走當成玩物的散修,一躍成爲化巔峯,還顛覆了一方強大的仙宗勢力。
這背後若是沒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在操控,幾乎不可能。
“不知又是哪個藏頭露尾的老怪物的手段。
沈文安嘆然開口。
到瞭如今這般局面,他們也都大致看出來了。
滄湣七十二界的各方勢力,能夠安然存活到如今的,背後多少都會有一些強者的佈局。
“這些老夫就不清楚了。”
赤鳶上人無奈一笑開口道。
他本就是一位逍遙散修,很少會去關注各方勢力之間的博弈和鬥爭。
鳳仙朝的事情也是因爲早年間在整個南黎海崖傳的沸沸揚揚,他在遊歷的途中聽到太多,纔有一些記憶。
六人一邊閒聊,一邊趕路。
“對了,諸位此次的收穫都如何?”
幾人渡過一條潺潺流淌的溪流後,沈文安倏然注意到手中拎着的那根破木棍,這纔想起來先前在昆吾道樹跟前那些房舍中搜刮的東西。
他立即將長棍遞到老乞丐面前。
“前輩可認識此物?”
幾人頓住腳步,也都好奇的看向他手中的那個木棍。
老乞丐伸手將木棍接過來,仔仔細細打量一番後眉頭微皺:“倒是一件古怪之物。”
“老夫只能看出來,這是某種奇樹的樹幹,並未經過任何祭煉和雕琢。”
“但僅僅只是這般,就已堪稱是件不錯的至寶。”
聞聽此言,沈文安略微思忖後開口道:“此物天然排斥靈力,且不能被收進儲物袋......”
“哦?”
他的話音落下,老乞丐明顯有些驚訝,當即嘗試着向手中的長棍注入了一絲靈力。
果然如沈文所說的那般,他的靈力無法侵入木棍分毫。
他又嘗試着將木棍收入儲物袋,木棍也同樣紋絲不動。
見此,老乞丐反覆打量着木棍許久,若有所思開口道:“如此,倒是讓老夫想到了一個可能。”
“此物的本體或許是誕生於混沌宇宙深處的混沌奇珍,唯有那種吸收了混沌之力的物件才無法被收入儲物袋中。”
話音落下,他當即施術讓長棍懸浮在面前,雙手不斷提訣,朝着那木棍打出一道蘊含着濃郁仙靈氣息的靈光。
嗡!
那仙靈之氣剛觸碰到木棍的瞬間,像是直接將木棍點燃了一般,讓其表面陡然綻放出大量斑斕的光焰!
那些光焰詭異跳動着,竟是同時散發出了極致的灼熱和可怕的冰寒氣息!
一時間,衆人根本抵擋不住木棍所散發出的兩種極致力量,紛紛招出護體靈力罩,飛速後退了數里方纔勉強能夠扛住。
退出數里之後的衆人全都駭然的望着虛空中兩種可怕的力量互相糾纏撕扯着,將仙山洞天的虛空都慢慢撕裂。
“這種力量…………….”
老乞丐雙眸微眯,死死盯着那處於兩種極端力量拉扯種的木棍,忍不住開口呢喃了一句:“老夫來試試......”
話音落下,他便不顧那可怕的灼熱和嚴寒,毅然撤掉了體表的靈力護罩,就這般以肉身硬扛着兩種力量緩步朝着木棍走去。
“前輩......”
沈崇明見狀,有些擔憂大喊。
“無妨,前輩應該心中有數。”
見此,沈文安開口安慰道。
他能感受到這木棍對於老乞丐來說或許是一份難得的機緣。
如若木棍能夠增強老乞丐的實力,給這位曾位列天庭四帝之一的存在帶來蛻變,那他們此次的昆吾仙山之行就算沒白來。
在衆人緊張的注視下,老乞丐步履緩慢但卻很堅定的一步步朝着那木棍走去。
此時此刻,其身形赫然已經被淹沒在兩種極端可怕的力量中。
“水火既濟,陰極而生陽,陽極之中必有陰………………”
“此爲陰陽共生之道......”
仙神之軀被兩種極端的力量摧殘撕扯時,老乞丐與可怕的痛苦中倏然想到了當年閒暇時和沈元飲茶論道,談及了九州世界修士當下修煉的取坎填離金丹法。
當時他很好奇沈元是如何想到那種以靈心之火與腎精之水交融,水火既濟淬鍊真陽之金的辦法。
沈元給出的答案正是上面那種“陰陽共生”之道。
當初的沈元還曾說過,人族的身軀其實本身就很完美,其猜想,向內求索,修真我或許同樣能夠讓修士成就大道。
只是九州世界和沈家面臨的大小磨難一直未曾斷絕過,他也沒有閒暇之心去鑽研此道。
腦海中回憶着沈元所講的“陰陽共生,循環往復,生生不息”的道論,感受着肉身承受着的兩種極致力量,老乞丐心頭慢慢生出諸多明悟。
伴隨着這些明悟的出現,他開始慢慢收起自身對於兩種力量侵襲的本能抵抗,任由那極寒和極熱的力量在體內肆虐。
強大的仙神之軀被這兩種可怕的力量一點點摧毀,讓老乞丐的體表慢慢散出淡金色的血液。
可即便這樣,他依舊沒有停下前行的腳步。
“前輩!”
只是他自己卻不知道,此時此刻,在身後沈崇明幾人眼中,他每一步踏出,身上的血肉都在被一塊塊的剝離脫落。
如今的他儼然已經成爲了近乎骷髏的詭異模樣。
識海中,神魂所散發出的神性光芒依舊還在閃爍着,老乞丐此時似乎已經體悟到了些許“水火既濟”的真意。
他本是天庭的長生大帝,一生都在鑽研長生之道。
而今藉助這“水火既濟”和“陰陽共生”的道論,再加上神奇木棍所產生的兩種極端力量壓迫,竟是讓他對於長生之道有了一種不一樣的理解。
渾身的血肉已經被兩種可怕的力量剝離湮滅,完全化作骷髏的老乞丐腳步依舊未停。
但在身後衆人的眼中,此時的他身上發生的事情似乎更詭異了。
沈崇明幾人如今只能看到,一個渾身沒有任何血肉的骷髏在緩步前行的過程中,身後代表着極寒和極熱的兩種混沌力量竟好似受到了某種力量的牽引,詭異糾纏融合了。
那些融合後的力量慢慢被老乞丐所化的骷髏吸入體內,於其體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形成了新的血肉!
這般情況下,老乞丐每前行一步,周遭那些可怕的力量就會被其攪動、吸收,化作血肉附着在身上。
這種詭異的景象,就好似老乞丐正在經歷一場由生走向死亡,然後又從死亡一步步走向新生的過程。
在衆人緊張的注視下,已經走到那神奇木棍下的老乞丐此時儼然又重新活了過來,化作一個有血有肉的完整之人。
而此時老乞丐本人則雙眸緊閉,緩緩伸出了手掌。
頭頂懸浮在虛空中,正不斷散發出兩種極端可怕力量的神奇木棍在此時競慢慢落入其手中,表面那絢麗的光焰也逐漸收攏,變得異常溫順。
待得周遭所有可怕的力量徹底消失,沈崇明幾人對視了一眼,緩步走到手握長棍,雙眸緊閉的老乞丐身旁。
只是在沒有弄清楚老乞丐現在的具體狀況前,他們也都不敢輕易開口打擾。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當老乞丐體表的靈光閃動,再次化作原先那般模樣睜開眼時,衆人那顆懸着的心也終於能放回肚子裏了。
以靈力幻化出一身衣衫,老乞丐望着手中的長棍神情複雜道:“老夫倒是沒想到,這纔是真正的大道真諦。”
他緩緩轉身看向沈文安緩聲開口:“你父親當真是一個奇人啊。”
父親?
沈文安有些不解。
但老乞丐能這麼說,顯然是他自身這場離奇的蛻變應該和父親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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