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湛從混亂的戰場中將老乞丐找了回來。

“狸兒丫頭,你怎麼了?”

“哪個王八羔子打傷你的?”

“你等着,老夫現在就過去將他的腿腳都打斷!”

九光寶樹現世,九州世界的一行人來到這裏參與爭奪九光玄靈露時就遵從了老乞丐的要求,對於其他和他們爭奪九光玄靈露的修士,只要對方不下死手,九州世界的衆人也要適當手下留情。

能退敵不傷人就只需將對方擊退便可。

徐湛等人對此雖有些不情願,但也知道這位老人是在顧全大局,想要儘可能避免滄湣界因爲內鬥而過度消耗有生力量,從而影響到時候抵禦外敵。

但這一次沈狸被對方打傷,氣息萎靡的樣子着實讓老乞丐心中生出了一股無名怒火。

“前輩。”

見老乞丐剛來到跟前,又急匆匆的想要衝回戰場去尋找那個將自己打傷的人,沈狸連忙開口喊住了他。

老乞丐頓住腳步轉過身。

沈狸緩緩站起身,輕聲開口道:“前輩,算了。”

“狸兒只是內腑受到了一些震盪,靈力運轉有些淤塞,並無大礙。”

“讓姐夫請您來是想問問您,這昆吾仙山的主要機緣應該所剩不多了,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聽了她的話,老乞丐慢慢沉下心來,駐足思索片刻點頭道:“除了這九光玄靈露,的確也沒有什麼堪稱上乘機緣的好東西了。”

“不過......”

老乞丐有些疑惑的看向沈狸:“丫頭,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他瞭解沈狸。

別看這丫頭平日裏少言寡語,不怎麼過問沈家之事,但一顆爲家族奉獻之心卻極爲純粹。

正常情況下,眼前的好處未曾徹底拿完,她是不可能主動選擇放棄的。

迎着老乞丐的目光,沈狸微微點頭道:“狸兒方纔感受到,冥冥之中好似有一股可怕的力量,悄無聲息抹去了我的一段記憶。”

“擔心是九州世界那邊出現了什麼變故,所以………………”

被抹去了一段記憶!?

老乞丐聽後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他清楚,沈狸可是一位化真君後期的巫修!

其神魂境界之高,比一些化真君巔峯也不遑多讓。

能在她都無法察覺的情況下,悄無聲息抹去她一段記憶,那出手之人的實力………………

“丫頭,你沒感覺錯?”

儘管清楚沈狸絕不可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但老乞丐還是想再確認一遍。

沈狸十分篤定的點着頭。

“狸兒雖不知道被抹去的記憶是什麼,但卻能清晰的感受到有一段記憶已經徹底從我的腦海中消失了。”

得到了確切的答案,老乞丐深深吸了一口氣,沉思幾息轉身看向徐湛:“徐湛,去召集所有人,咱們撤吧。”

徐湛此時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沒有過多言語,直接拱手去將所有九州世界的弟子都召集過來。

渡仙舟所化的光芒瞬間衝出仙山洞天。

離開昆吾仙山的老乞丐等人沒有任何耽擱,迅速朝着九州世界的方向趕去。

九黎神殿,玄庹池。

靜靜佇立在岸邊的程媛苦思許久,依舊沒有想明白玄庹池的禁製爲何一點都不阻止沈文安,她只能暫時將這疑惑壓在心底,準備等沈文安醒來時,再找他驗證一番。

沒有繼續深思此事,她的注意力也轉移到了池中的沈文安身上。

“嗯?”

“這小子的血脈!?”

眸光透過玄庹池上方氤氳的霧氣看到沈文安的身形時,程媛神情先是一愣,佝僂的身軀隨之慢慢挺直。

玄庹池最大的作用是淬鍊生靈的血脈之力,提升生靈的血脈濃度,讓其有一定的希望出現血脈返祖。

程媛瞭解過沈家的發家史,知曉沈家當年只是淖之地一方凡人國度治下的普通農戶。

往上追溯,也就沈文安的太爺爺那一輩,從過軍,學過一些粗淺的武學把式,從血脈上來說,根本沒有什麼能上得了檯面的東西。

正是知道這些,程媛本以爲這一次藉助玄庹池,頂多是能夠讓沈文安自身的血脈被淬鍊得更精純,將其資質和潛力再度拔高幾許,有利於後面的修行。

不曾想,眼下浸泡在玄庹池池水中僅有十餘日的沈文安身上竟散發出一種神祕古老的未知血脈氣息。

這股血脈氣息雖然還很微弱,但那夾雜其中的無上高貴與淡淡的威壓,讓程媛意識到其祖上肯定出現過什麼了不得的強者。

身爲古老的巫修,程媛清楚,生靈若想擁有能夠影響後代的血脈,除了藉助某種天材地寶,餘下唯有自身的境界達到上三仙之境,方纔能徹底提升自身的血脈品質,將一些天賦能力亦或者修行資質烙印在血脈中,讓後世子孫

一出生就有幾率繼承良好的資質,獲得威力極強的天賦能力。

如今,沈文安體表出現的異象明顯是一種血脈返祖。

而他這返祖的血脈能夠散發出讓自己都覺得有壓迫感的氣息,便證明沈家祖上肯定出現過上三仙境的強者,甚至有可能是上三仙巔峯的真仙境強者。

“腸淖之地......”

感受到這些,程媛心中不免對沈家曾經生活過的小世界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她很想知道那個被稱爲腸淖之地的小世界在滄湣界未被打崩之前究竟是哪裏?

那方土地是否有遠古人族的強者存在過,而沈家又是否是那人族強者的後代。

再次陷入沉思的程媛未曾注意到,浸泡在玄庹池中的沈文安身上那股血脈氣息此時已經出現了細微的變化。

她更不知道的是,就在沈文安身上的血脈氣息出現變化的同時,蠻荒之地上方原本晴朗的天空此時突然烏雲密佈,一般可怕的威壓正伴隨着烏雲的不斷匯聚而急速變強!

九黎神殿上方,一道身穿玄色麻衣,頭戴猙獰面具的虛影緩緩顯現出來。

這道身影正是將自身神魂都融入九黎神殿的九黎族大祭司。

老人的虛影顯化在神殿之外的屋頂,那雙隱藏在猙獰面具下的雙眸死死盯着頭頂不斷變幻的烏雲。

“祂在生氣......”

“有未知存在想要干擾他的謀劃......”

“呵呵......越來越有趣了。”

“媛丫頭誤打誤撞,竟是帶來了一個這麼有趣的小傢伙。”

程媛口中,這位老人只是一個固執迂腐的小老頭兒。

但能夠成爲九黎一族的大祭司,這位老人又怎麼可能是弱者?

身爲遠古強大種族的大祭司,這位其貌不揚的老人當年可是九黎一族的精神領袖,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在九黎一族的地位比九黎兵主還要略高一籌。

“你當年待我九黎一族不公,老夫今日便要以這一縷殘魂和你好好鬥一鬥。”

“即便徹底身 道消, 這趟渾水,老夫也算是爲我九黎一族慘死的兒郎們好好出了一口惡氣!”

九黎族大祭司的話音落下,那佇立在神殿上方的虛影競開始瘋狂吸納周遭稀薄的靈力。

肉眼可見地,其身軀迅速凝實,略顯矮小的身軀也迅速散發出一股睥睨天下的可怕威勢!

老人的身軀如槍如劍,帶着一股欲要將蒼穹都捅穿的勇氣勢。

他的這般做法頓時激怒了頭頂烏雲中正不斷匯聚的可怕威壓意志!

咔嚓!

一聲可怕巨響倏然從烏雲深處響起!

緊接着便是一道讓無數修士都聞之色變的黑色雷霆突兀浮現!

黑色雷霆撕裂虛空,迅速朝着蠻荒大地上的九黎神殿劈去!

轟!

恐怖的混沌雷霆精準地轟在神殿屋頂的老人身上。

九黎族大祭司那以靈力構築而成的身軀被混沌雷霆擊中,左邊臂膀連同一小半的身軀當場被炸得粉碎,重新化作靈力消散在虛空中。

然這個時候,老人臉上的神情卻沒有任何痛苦,眸中反倒是帶着濃濃的挑釁望着憤怒翻湧的烏雲。

“狂怒之下的你就這點手段嗎?”

他的話音落下,虛空深處那可怕的意志似乎更惱怒了。

黑壓壓的烏雲劇烈翻湧着,漸漸地,竟是形成了一張巨大的面孔!

“吒!”

一聲宛若天怒的低喝聲響起!

那烏雲構築而成的巨大面孔周遭倏然浮現出成百上千道帶着毀天滅地氣息的混沌雷霆!

這些黑色雷霆出現後,並未着急劈向九黎族大祭司,反而在雲層之中不斷蔓延遊蕩,最終聚集在一起,形成一柄完全由混沌雷霆力量構成的可怕斧鉞!

那可怕斧鉞電芒環繞的鋒刃死死鎖定了僅剩殘軀的九黎族大祭司,以一種看似緩慢但卻讓人無法躲避的速度慢慢斬下!

面對這樣的攻擊,九黎神殿屋頂的老人眸中非但沒有任何害怕,反倒是露出了濃濃的解脫。

他緩緩扭頭看向腳下神殿玄庹池的方向,似是低聲呢喃道:“孩子,老夫能做的只有這些。

“今日之後,這滄湣界可就真的只剩下你一個九黎族人了,守住故土。”

“他日兵主大人和族人們萬一還能回來,至少得有個故人能接待他們。

老人的話音剛落,那柄完全由混沌雷霆形成的可怕斧鉞便已經劃過他的身軀!

肉眼可見的,九黎族大祭司的殘缺身軀從中間慢慢浮現出一道貫穿頭尾的裂痕。

那裂痕慢慢擴大,最終衍生出無數細密的紋路,徹底將這位老人的殘軀撕碎成無數碎片。

這些細密的碎片散發着略顯悲慼的靈光自九黎神殿的屋頂慢慢飄落下來,一陣清風吹過,所有的碎片都隨風湮滅在老人守護了數萬年的泥土中。

混沌雷霆形成的恐怖斧鉞一擊斬殺了九黎族大祭司,似是還沒有發泄完心中的怒火,轉而再度高高揚起,朝着那座屹立在蠻荒大地數萬年的九黎神殿斬去!

然還未等那斧鉞積攢足夠的力量,虛空濃密的烏雲突然被一股可怕的力量撕碎,緊接着,一杆染血的破舊纛旗橫跨無盡的虛空飛來,狠狠撞在那柄由混沌雷霆形成的恐怖斧鉞上!

大音希聲!

兩件說不出具體算是什麼品階的神兵狠狠撞在一起,激盪起的漣漪迅速撕裂周遭的虛空,卻未曾有任何響動傳出。

殘破纛旗畢竟佔據了擁有實體的優勢,將那混沌雷霆所形成的斧鉞撞碎之後,旗子表面暗紅色的血跡倏然泛起灼熱的紅芒,隨後不等雷霆斧鉞背後的存在有什麼反應的機會,纛旗便馬不停蹄的洞穿了九黎神殿的屋頂,穿透玄

庹池外的層層陣法,直接沒入沈文安的身軀內!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快到讓一直守在玄庹池邊緣的程媛都沒看清楚纛旗真正的樣子。

她只是在聽到神殿上方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的瞬間,眼神好似捕捉到一抹宛若火焰的紅芒從天而降,等她再想去看紅芒落向哪裏時,那纛旗已經消失在沈文安的體內。

玄庹池中,沈文安的身軀在纛旗融入之後僅僅片刻的時間,便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大量濃郁似火的血氣之力在其體表蒸騰蔓延,眨眼間就形成了一顆巨大的血繭。

岸邊的程媛望着眼前突如其來的異變,雙眸微眯,隨之便放出了神識。

片刻——

“老頭兒?”

程媛臉色大變,也顧不得還在玄庹池中的沈文安,其身形一個閃爍,直接消失在玄庹池所在的空間。

“大祭司!”

“大祭司!?”

來到九黎神殿,程媛滿臉焦急的呼喚着。

但那個自從她和弟弟自玄庹池醒來,陪伴了姐弟二人數萬年的老人此時再也沒了回應。

程媛神色惶恐,跌跌撞撞來到神殿之外,望着頭頂因爲怒氣未消又無處發泄的可怕天威,注意到虛空中還有零星閃爍着微弱靈光的東西在緩慢飄落,程媛緩緩伸出手,抓住一片從面前飄過的靈光碎片。

手掌握住那靈光碎片的剎那,她的耳畔便響起了九黎族大祭司臨死之前的那番話語。

老人的聲音隨風飄散了,程媛的身軀卻直接在原地。

體內靈力翻湧,原本佝僂着身軀的老嫗慢慢化作一名婀娜少女。

顯化出真實樣貌的程媛雙眸悄然流出兩行清淚,滿臉悽然的打開手掌。

望着掌心靈光徹底熄滅後所剩的那一撮劫灰,她顫顫巍巍開口道:“大祭司,您怎麼捨得丟下程媛一個人?”

“爲什麼會這樣?”

程媛聲音哽咽,低聲自語時,一縷清風吹來,將其手中那僅剩的一劫灰也吹散在虛空中。

這一幕讓程媛徹底崩潰了。

她拼命地揮舞着雙手,想要抓住那隨風飄散的劫灰。

然頭頂烏雲中的意志卻好像將老人挑起的怒火都發泄到了她的身上。

一股狂風襲來,那些劫灰瞬息之間就被徹底吹到九霄雲外去了。

程媛癡癡地站在原地,美眸之中滿是怒火,死死瞪着頭頂翻滾的烏雲。

她想要怒罵,想要質問,但心中的話卻好像被一塊無形的巨石死死堵在喉嚨裏,怎麼也說不出來。

程媛知道,這塊巨石其實就是老人臨死之前的囑託,是一份責任。

老人希望她好好活着,等到他日九黎一族還有族人從天外歸來,她要好好接待………………

現在的她若是做出什麼過激的挑釁,怕是要被那無上的存在當場轟殺。

頭顱緩緩垂下,程媛慢慢俯身,手中光芒一閃,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盒,隨之小心翼翼從地上捧起一杯土壤裝進玉盒內。

老人所化的劫灰散落在這方土地上,她只能用這種方法將老人安葬。

虛空中的烏雲極其不甘的散去,陽光重新灑落在古老的神殿上。

程媛將玉盒揣進懷裏,正待起身時,卻感受到面前有人緩步走來。

她抬起頭,發現來人竟是沈文安。

“程前輩,大祭司他...……”

從程媛身上濃濃的悲傷中,沈文安已經猜到了事情的大概。

而進入他體內的那杆殘缺纛旗中疑似來自異世界的神祕意志也讓他猜到了九黎族大祭司殞命的前因後果。

簡單來說,他是一顆棋子。

在這場天地大棋中重不重要先不說,至少在剛剛,是有兩位執棋者因爲爭搶他而出手了。

出手的雙方中,一方應該是滄湣界的大道本源意志,而另一位未知強者的身份他卻不清楚。

他只知道,因爲九黎族大祭司的插手,最終應該是那未知的強者略佔上風,成功將那杆殘缺的纛旗送入了自己的體內。

程媛站起身,匆匆抹去臉上的淚痕,擠出一絲微笑道:“此次收穫如何?”

見她岔開了話題,沈文安也沒繼續追問。

他先是恭敬朝着程媛行了一個大禮,隨之猶豫一息,轉身又朝着身後的九黎神殿同樣行了一個大禮。

和九黎族大祭司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他心中對於這位老人還是十分欽佩、敬重。

如今猜到老人更是爲了幫他而殞命,這一禮,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少。

“收穫......還算不錯。”

轉過身的沈文安緩聲開口。

實際上,他也不知如何與程媛描述自己的收穫。

那杆大旗此時就懸浮在他的丹田內,不斷吸收他體內劍元靈力的同時,纛旗旗面上的乾涸血跡也在不斷釋放着一股類似氣血的力量,潛移默化的改變着他的身軀。

這種改變十分緩慢,短時間內根本看不出來具體的效果,但沈文安卻能清晰的感受到,只要自己能夠將纛旗旗面上的那塊乾涸血跡吸收完,身體必然會有脫胎換骨的變化。

同樣的,纛旗不經意間散發出來的玄妙氣息也證明,這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未知至寶。

等到那乾涸的血跡被徹底吸收,光是這杆至寶纛旗怕都能稱得上逆天機緣。

“有收穫便好。”

九黎族大祭司的隕落讓程媛的心情很是低落,此時也無心多問沈文安具體的收穫。

“吾等此番來蠻荒之地已有些時日,大道本源意志復甦之日越來越近,如今也是時候儘快回九州世界了。”

瞧見其眸中的悲傷與落寞,沈文安想要開口安慰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默默點了點頭。

程媛緩步來到九黎神殿的石門跟前,伸頭朝裏面張望幾瞬,隨後便揮手打出一道磅礴的靈力,將神殿的石門徹底關死。

“走吧。”

話音落下,她的身形直接化作流光朝着蠻荒之地外飛去。

沈文安緊隨其後,二人一同離開了蠻荒之地。

......

九州世界,衍聖峯。

峯頂小院內,沈狸與沈崇玄、徐湛三人緩步踏進院門,朝着後院走去。

後院涼亭內,沈元負手站在涼亭下,思索着前幾日血脈長河出現異變之事時,三人的身形出現在涼亭外。

“爺爺。”

兄妹三人拱手行禮。

沈元壓下心中思緒,緩緩轉過身含笑點頭:“都回來了?”

“坐吧。”

兄妹三人來到涼亭落座,沈元也坐了下來。

“如何,此番收穫當還可觀吧?”

三人對視了一眼,徐湛咧嘴笑着拱手道:“收穫還不錯,九光玄靈露一百一十滴,已經都交給修硯了。”

“其他一些寶貝狸兒也都給您老帶了過來。”

他的話音落下,沈狸便已經取出了兩顆如同水晶球般的奇怪珠子。

“爺爺,這是兩處祕境空間,裏面有諸多昆吾之主收集的典籍,包含了不少修行法和祕術。”

“狸兒並未來得及整理,還要有勞爺爺您來分類。”

沈元接過那兩個空間珠,笑呵呵點了點頭。

他們一行人在昆吾仙山尋得昆吾之主海量藏書之事,赤鳶上人已經提了一嘴。

關於符籙和空間之道,沈元也恰巧很感興趣。

“爺爺,我們在昆吾仙山的這段時間,家裏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將東西交給沈元後,沈狸猶豫一息,面色肅然問道。

回到九州世界的瞬間,她已經用神識查探過了,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這讓她暗自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中更加疑惑。

既然九州世界沒什麼事,那到底是誰,又通過什麼手段悄無聲息抹除了自己的記憶?

“大事?”

“哪方面的?”

沈狸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沈元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這段時間外界的確發生了不少大事,他也不清楚具體想要知道哪些。

沈狸理了理思緒,最終還是先行將自己被抹除記憶的事情簡單說了出來。

聽完她的講述,沈元臉色陡然變得凝重。

這種事情早年沈文安就曾經歷過一次。

當時還在腸淖之地,沈文安前往西荒,意外發現了淖七子之一馮旌陽鎮守的斬龍谷。

爲了守住祕密,又礙於大盈真君的要求,不能殺人的馮旌陽就強行抹除了沈文安的記憶,將他丟在西荒戈壁上。

但那時候的沈文安只有金丹修爲,還是劍仙,神魂境界和現在的沈狸根本沒得比。

以沈狸現在的修爲境界,想要在不知不覺間抹除她的記憶,放眼整個滄湣界,難不成是地道之主那樣的存在親自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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