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對金色骷髏身上越來越強的氣勢,老乞丐的神情始終都是風輕雲淡。

他這種反應反倒是讓金色骷髏有些投鼠忌器,不明白老乞丐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麼藥。

“這裏有道祖留下的手段,即便你現在能施展出真仙巔峯的實力,本座要對付你也不是難事。”

不敢輕易出手,金色骷髏只能先以言語試探威脅,想要讓老乞丐知難而退。

然此時的老乞丐卻依舊面含微笑,淡然開口道:“想讓老夫走可以,把小承平交出來。”

“閣下可以放心,離開之後,這裏的事情老夫半個字都不會透露出去。”

很顯然,老乞丐雖表現的很有底氣,但終究是不想與金色骷髏撕破臉,更不想去觸碰道祖的逆鱗。

金色骷髏靜靜的站在幽暗的海水中間,似是在權衡利弊。

良久——

“本座不覺得你一個小小的真仙會有抗衡道祖手段的伎倆。”

此言一出,他便緩緩抬起泛着赤金色火焰的手掌。

“閣下確定要對老夫出手?”

“時間可快要到了。”

眼見金色骷髏是鐵了心不打算交出徐承平,已經有了要出手的打算,老乞丐逐漸收起了臉上的笑意,緩聲開口。

時間要到了?

金色骷髏聞言,動作微,隨之像是想到了什麼,緩緩抬頭看了一眼上方幽暗的海水。

愣了片刻,其身上的赤金色火焰和那種宛若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的危險氣息迅速如潮水般退去。

“原來這就是你的底氣。”

金色骷髏蒼老的聲音中帶着一絲憤怒,但更多的則是無奈與不甘。

這裏的確有道祖留下的不少手段可供他驅使對敵。

但金色骷髏心裏卻很清楚,即便是藉助道祖的手段,他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在短時間內製服或斬殺老乞丐。

老乞丐方纔所說的“時間要到了”指的正是滄湣界的開天大劫。

如今距離開天大劫僅剩下數個時辰,雙方一旦交手,且在開天大劫開始之前不能分出勝負的話,廝殺的動靜必然會引來那些天外強者的注意。

合道上仙之下的那些存在金色骷髏倒是不太擔心。

可老乞丐身上可是有着黃天道主的道奴印記。

這裏的祕密一旦被黃天道主發現,道祖還未回來的情況下,他可擋不住一位合道上仙的進攻。

想明白這些,金色骷髏知道,這場博弈自己還是輸了。

“這是一個無上的機緣,本座這麼做都是爲了徐家,爲了那些小兔崽子。”

沒有了劍拔弩張的氣氛,金色骷髏嘆了一口氣,打算以言語說服老乞丐不要再插手此事。

然老乞丐卻是輕輕搖了搖頭:“老夫剛纔已經說了。

“閣下可以據實相告,若是小承平願意接受這所謂的機緣,老夫絕不阻攔。”

“但他若是不願意接受,還請閣下莫要強求,否則……………”

“道奴印記老夫雖然無法祛除,但卻可以隨時引動。”

“這個時候,祂可是時刻都關注着滄湣界的變化呢。”

“你!”

聽着老乞丐話中攜帶的濃濃威脅,金色骷髏有些憤怒,但最終還是無奈的放下了手臂。

他清楚,若是真逼急了對方,這老瘋子真敢這麼做。

一旦這裏的祕密被黃天道主捷足先登,他都不敢想象道祖回來後,會有多憤怒。

深思熟慮之後,金色骷髏轉身看了一眼下方那湛藍色的巨大法陣,猛然揮動手臂。

下一刻,一道刺目的藍光倏然從那法陣中飛出,徑直朝着二人所在的位置衝來。

藍光消散,露出了徐承平的身影。

緩緩睜開眼睛的徐承平經過短暫的迷茫後,突然發現身旁的老乞丐,當即閃身來到他跟前,臉上帶着濃濃的激動和難以置信道:“前輩,您可能不信,承平方纔變成了一隻可怕而又強大的怪物!”

“我的呼吸宛若狂風,聲音宛若雷霆,心念一動,天地變色,隨手一揮,可碎山河......”

“那種感覺很真實,完全不是幻境!”

老乞丐含笑聽着他繪聲繪色的描述,隨之淡然道:“小子,喜歡那種感覺嗎?”

“喜歡!”

徐承平連連點頭道:“擁有強大實力的感覺實在太美妙了!”

他這回答讓對面的金色骷髏心中大喜。

“老傢伙,孩子喜歡,你還有什麼話說?”

沙啞的聲音響起,徐承平倏然轉身,這才注意到身後的金色骷髏。

“老祖宗恕罪,承平沒注意到您。”

徐承平愣了一下,隨之趕忙拱手行禮。

金色骷髏微微點了點頭,似是挑釁的“看”向老乞丐。

然老乞丐對此卻直接選擇了無視,其肅然看向徐承平道:“你喜歡那種擁有強大實力的感覺,那現在若是有一種機緣,能讓你真實的擁有那種力量,但前提條件是你和你的父親,爺爺都要離開九州世界,忘記你的外公外婆等

所有親人,徹底變成那種怪物,你願意嗎?”

“這……………”徐承平聞言,倏然愣住了。

他有些狐疑的看向老乞丐,勉強擠出一個微笑道:“前輩,您這是在逗承平吧?”

老乞丐面色肅然的搖了搖頭:“老夫不是在和你開玩笑。”

話說到這,他的目光越過徐承平,看向其身後的金色骷髏道:“你徐家這位老祖宗所謂的試煉和機緣,就是老夫方纔說的。”

“通過試煉,接受這份機緣,你徐家將會變成一方大世界的開天生靈,擁有堪比太古神魔的強大實力。’

“小子,你若是能接受,那就留下來繼續接受考驗。”

“若是不願意,現在就可以跟老夫回去了。”

注意到老乞丐臉上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徐承平有些難以置信的轉過身看向金色骷髏。

“老祖宗,前輩他......他說的都是真的?”

金色骷髏淡然道:“吾等修士歸根結底追求的是強大力量,何須在意軀殼與形態?”

“至於那些所謂的親情,等你帶領族羣迅速壯大,稱霸一方大世界,族羣肆意繁衍生息,到時候想要多少親人就有多少親人。

金色骷髏雖未正面回答,但他話中的意思無疑已經印證了老乞丐的猜測。

徐承平有些失神的望着金色骷髏。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面前這位老祖宗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可親可敬。

修行界是有不少的修士爲了變強而不擇手段,甚至有些偏激之輩,爲了擁有更強的實力,修煉一些歪門邪道的功法,將自己練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但他徐承平卻不願如此沒有底線。

他也相信父親和爺爺同樣不願意爲了力量變成非人的怪物。

更何況,數百年了,徐家早就成了沈家的一部分,爺爺也好,父親也罷,他們祖孫三人這些年都早就將九州世界當成了自己的家,將沈家衆人當成自己最親的家人。

擁有那種毀天滅地力量的感覺的確很讓人着迷,但若是擁有這種力量的代價是讓他們叛出九州世界,忘掉親人,變成非人的怪物,他心中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老祖宗。”

心中思忖許久,徐承平前行了兩步,正色拱手道:“老祖宗恕罪,承平不敢接受這份機緣。”

“相信父親和爺爺也不會同意以此爲代價去換取強大的實力。”

“迂腐!”

他的話音剛落,金色骷髏倏然怒喝,一股恐怖的氣息捲動周遭的海水,形成可怕的攻擊朝着徐承平的身軀撞去!

嘭!

那肉眼可見的漣漪被閃身上前的老乞丐輕鬆擋下。

“閣下這是打算不守約定,要徹底撕破臉了嗎?”

擋下了金色骷髏的攻擊,老乞丐猛然拂袖,冷聲開口質問道。

“老東西,本座做事......”

金色骷髏的話剛說到這,後半句話便是被老乞丐眉心倏然冒出的古怪印記給生生堵了回去。

那是道印記,是一位合道上仙藉助自身所合的大道施展出來的可怕手段。

老乞丐此時將道印記亮出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但凡金色骷髏再敢出手,他現在立即就全力催動道印記,讓黃天道主知道他所處的位置。

道祖和黃天道主之間孰強孰弱他不清楚,這裏的種種佈置雖然能瞞過一位合道上仙的神識探查,但也只是在沒有任何指引的情況下。

如若此時他真的全力催動道奴印記,給遠在天外的黃天道主指引一個明確的方向,其神識稍稍留心,就肯定能發現這裏的不尋常。

金色骷髏撒潑耍無賴的話硬生生被堵在腹中,半天沒有再說話。

也就是他現在是一具骷髏身,如若有肉身在,他此時臉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是你出手還是本座出手?”

沉默許久,金色骷髏最終還是妥協了。

“老夫會親自出手。”

老乞丐收起了眉心的道印記,緩聲開口道。

他知道,金色骷髏所謂的“出手”其實就是抹去徐承平的那段記憶。

話音落下,還沒等徐承平反應過來,老乞丐的手指便快如閃電般點在他的眉心。

片刻,一縷幽藍的光帶被他從徐承平的眉心強行抽了出來。

當着金色骷髏的面,老乞丐將這幽藍色的記憶片段直接捏爆。

而此時的徐承平卻早已陷入了昏迷。

老乞丐以靈力護罩將其護在身旁,轉而看向金色骷髏:“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吧?”

金色骷髏沒有說話,只是冷哼一聲,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下方的湛藍色法陣飛去。

老乞丐見狀,暗自舒了一口氣,直接將徐承平背在身上,身形急速朝着海面而去。

九州世界,衍聖峯。

可怕的天地異象越來越強。

身處世界屏障內的九州大地也都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峯頂小院,沈狸將自己在龍水廊外見到地道之主的事情和盤托出,說給面前的沈元聽。

“爺爺,地道之主前輩的態度......”

對於地道之主不願給出任何忠告之事,沈狸心中還是有些忐忑。

“無妨。”

瞧見她臉上的擔憂,沈元笑呵呵擺了擺手:“那位前輩說的沒錯。”

“這個時候,知道的太多不是什麼好事。”

“裝傻認慫,低調行事反倒是保命的良策。”

沈狸輕輕點了點頭。

她相信自家爺爺,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那應該就沒什麼大問題。

“丫頭,這件事你無需操心,爺爺這裏倒是有另一件比較棘手的事情需要你想想辦法。”

話鋒一轉,沈元聲音凝重道。

注意到他的神色不對,沈狸連忙開口問道:“爺爺,出了何事?”

沈元緩緩起身,仰頭望着異象連連的虛空嘆息道:“前些時日,爺爺見到修白了。”

“許是因爲九州世界的本源連續吸收了大量道源之力的緣故,修白身上出現了不小的變化。”

“爺爺思來想去,猜測應該是九州世界本源的神性在慢慢壓制他的人性。”

“如若任由事情這般下去,爺爺擔心有朝一日,修白的人性會徹底被抹除,到那時......他便是和身死道消沒什麼兩樣了。”

聞聽此言,沈狸猛然起身。

“事情已經如此嚴重了嗎?”

沈元輕輕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她道:“你精通祈天之術,又是我九州世界的大祭司。’

“爺爺覺得眼下也唯有集萬民信仰之力,強行幫修白一把,讓他的人性能夠和神性再次達到平衡狀態纔行。”

沈狸微微頷首。

以萬民信仰祭天的確是一種不錯的辦法。

但問題是若想幫助沈修白,就不能讓九州世界的神性本源吸收任何一絲信仰之力繼續變強。

否則,雙方都變強了,神性依舊還能壓制沈修白的人性。

沈元似乎也知道這些,思忖片刻,他緩聲道:“事到如今,也無需保守什麼祕密了。”

“可以明祭,讓九州世界所有生靈都知道,這九州世界的天就是我沈家的子弟!”

沈修白作爲九州世界大道本源意志之事在九州世界一直都是祕密。

這個祕密一旦泄露出去,被一些見多識廣的人知曉,稍加推算就能猜到九州世界和滄湣七十二界的其他小世界不一樣,藉此甚至能發現九州世界有滄湣界道種之事。

但現在,爲了保住沈修白的人性,沈元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想讓神性本源不藉助萬民信仰繼續變強,唯有“明祭”一個辦法。

沈狸沉思片刻點了點頭:“那狸兒現在就去準備。”

“這場祭天得在大道本源意志開始復甦之前結束,否則很容易被那些趕來滄湣界的強者發現端倪。”

話音落下,沈狸立即拱手離開了聖峯。

她的身形剛離開沒多久,數道流光便先後穿過九州世界的世界屏障,朝着衍聖峯飛來。

最先落地的那道流光正是揹着徐承平的老乞丐。

老乞丐落地後,將背上的徐承平放在一旁的躺椅上,面色凝重地揮手打出數道結界,這才動手除去身上破損的衣衫,並小心運轉靈力恢復一身傷勢。

“這………………這是怎麼回事?”

望着一旁陷入昏迷的徐承平以及面前滿身焦黑,很是狼狽的老乞丐,沈元面帶擔憂開口道。

老乞丐自手中儲物戒指內取出一身衣衫換上,隨之又吞下兩顆丹藥。

“沒什麼大礙。”

“老夫身上的傷是被那漫天的雷霆劈的......”

經過老乞丐的解釋,沈元這才知道,二人歸來的途中,因爲感受到了黃天道主在搜尋他,老乞丐根本不敢動用太多的力量去抵擋沿途那些密密麻麻的雷霆,只能憑藉肉身硬扛。

他身上這些傷看起來有些悽慘,但傷的並不算重。

“承平他………………”

換好衣服的老乞丐迎着沈元的目光緩聲道:“運氣不好,未曾通過考驗,被他徐家老祖宗抹去了一段記憶,待會應該就能醒來。”

道祖藏在那片海域的東西太過逆天,既然答應了金色骷髏不會泄露半個字,老乞丐自然不能跟沈元說實話。

他的話音剛落,又有兩道流光落在了峯頂小院中。

這二人正是剛從葬劍淵趕回來的沈文安與赤鳶上人。

二人落地之後,見面前有老乞丐佈下的結界,也沒敢硬闖。

“小承平就交給你了,老夫得趕緊再尋一個地方藏身,等局勢稍稍穩定了會回來。

“對了,狸兒丫頭從昆吾仙山帶來的大挪移符籙有沒有交給你?”

老乞丐面色凝重道。

沈元手中光芒一閃,直接取出了一沓十張赤金色的大挪移符籙。

“這些夠嗎?”

老乞丐接過十張大挪移符籙點了點頭:“夠用,老夫告辭了。”

話音落下,他便直接催動了一張大挪移符籙,瞬間消失在沈元面前。

待其走後,那結界也跟着消失了。

沈文安和赤鳶上人這纔來到房舍門前。

“爹。”

“沈道友。”

彼此寒暄後,沈文安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周圍。

“老乞丐前輩呢?”

二人方纔明明感受到了那結界上有老乞丐的氣息,此時卻沒有看到老乞丐的身影。

沈元淡笑着指了指頭頂的虛空:“跑了,怕被他發現。”

二人恍然,隨之又都看向了昏迷的徐承平。

沈元按照老乞丐的說辭解釋了一番,隨之岔開話題道:

“此行收穫如何?”

沈文安和赤鳶上人對視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了笑意。

赤鳶上人率先開口道:“稍後老夫當能直接突破化神之境。”

沈文安緊隨其後將背後的白骨劍匣取了下來,輕輕一拍,劍匣便緩緩展開,露出了裏面的三柄仙劍。

“這是劍祖前輩所贈,三柄劍當都是仙器級別。”

“好,好啊。”

看到二人的收穫,沈元忍不住連連開口道好。

“接下來......”

轟!

沈元正待開口再說些什麼,一股震顫天地的可怕轟鳴聲倏然從遙遠的虛空深處傳來!

一瞬之間,整個滄湣界原本巨浪滔天,不斷翻湧着的可怕海浪就好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全都摁了下去!

那遍佈整個滄湣界的雷霆也在這個時候停止了咆哮。

茫茫大世界在這一刻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

緊接着,還沒等衆人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又是一聲讓所有生靈都感到靈魂震顫的古怪聲音響起。

伴隨着這道聲音的出現,滄湣界的虛空也開始出現了新的異象。

虛空之上好像燃起了一場無邊無際的大火,整個滄湣界的天空都被映照成橘黃色。

在無數生靈的注視下,頭頂橘黃色的虛空顏色迅速變深,先是赤橙,隨之爲淡金,當整個滄湣界的虛空都化作宛若金烏神火一般的赤金色時,整片虛空就好似被突然融化了!

朦朧褪去,一些光怪陸離的虛影慢慢出現在蒼穹之上。

“那是什麼!?"

“九天之上好像出現了另一座世界!”

“有山川,有大地,還有一些建築....……”

“好像還有人?不對,是屍體!”

“好多屍體!”

“還有好多異獸,有龍!”

伴隨着虛空中光怪陸離的畫面越來越清晰,即便是相隔遙遠的距離,滄湣界不少修士也都注意到了那畫面中的一些事物。

只是絕大部分人並不知道這突然出現在虛空光影中的到底是什麼地方。

究竟真的是一方世界,亦或者又是開天之前的某種天地異象。

相較於大多數無知的修士,那些在當年以各種手段潛藏下來的老怪物在看到九天之上的光影畫面時,立即就認出來那是什麼地方。

飄雪海崖,冰神宮大殿前,一道冷峻的身影靜靜仰望着虛空中越來越清晰的畫面,忍不住呢喃道。

“曾經的你可是我仙族的榮耀,何等輝煌?”

冷峻身影的話音剛落,背後便有一名身着流光法衣,頭頂象徵冰神宮宮主之位的冰霜玄冠的身影小心翼翼上前拱手:“師尊,那是......遠古天庭?”

說話之人正是先前的冰神宮首席欒卿戌。

而面前被他稱爲“師尊”的自然就是當年遠古天庭北極驅邪院四大院使之一的天猷聖君。

當年那場派系鬥爭中,楚香虞明明已經在老乞丐他們的幫助下,完全掌控住了局勢,但老乞丐三人離開後,冰神宮的局勢似乎又發生了逆轉。

本已經在爭鬥中落敗的欒卿成不僅沒被楚香虞斬殺,反倒成爲了冰神宮的現任宮主。

面對欒卿成的詢問,天猷聖君並未回答,他只是微微側目問道:“本君讓你做的事情都準備的如何了?”

欒卿戌眸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卻絲毫不敢遲疑拱手道:“回師尊,都已經準備妥當。”

天猷聖君輕輕點了點頭,也沒再說話。

欒卿戌垂首思忖一息,最終還是硬着頭皮再次拱手:

“師尊,徒兒斗膽。”

“不知您打算怎麼處置楚香虞那賤人和她的那些弟子們?”

此話一出口,欒卿自己心中也是忐忑不已。

他很清楚,自己當年明明已經在那場派系鬥爭中一敗塗地,最終卻能成爲冰神宮現任宮主,並非因爲天猷聖君念及什麼師徒情誼。

這背後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因爲他要比楚香虞更聽話。

得到天猷聖君的支持,以雷霆之勢奪得宮主之位後,欒卿成本打算立即將楚香虞派系的所有人都斬殺乾淨,以絕後患。

但關鍵時刻卻被天猷聖君阻止。

如今楚香虞和她門下的弟子一直被囚禁在冰神宮的地牢中,欒卿成很想知道天猷君究竟打算怎麼處置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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