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雨槐死死盯着眼前這一幕,一陣陣惡寒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饒是她已經今非昔比,經歷過無數血肉大餐的洗禮,可左白正在進行的這一幕,還是給她帶來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如果說,她之前還曾動過吞噬這個怪物的念頭,想要嚐個新鮮,那麼現在,這個想法早已被徹底碾碎,蕩然無存。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黑暗料理啊......”
她心中驚駭萬分,對科學家的恐懼直線拔高。
透過攝像機的調焦鏡頭,三名記者的目光緊緊鎖定在畫面中央。
他們不約而同地捂住嘴巴,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幾乎衝出口腔的乾嘔硬生生壓了回去。
鏡頭裏的場景,既像是一場精密而詭異的手術改造,又彷彿是將幾根錯綜複雜的網線粗暴地纏繞、捆綁,再強行插回入早已扭曲變形的路由器端口。
而那“端口”,正是怪物那張被攪碎成糊狀的臉。
“最前沿的科學原來是這副鬼模樣啊?”
三名記者如墜冰窟,科學塑造的世界觀都伴隨着怪物的臉一起碎成了糊糊。
鏡頭裏的手術直播正在進入收尾階段:
咔嚓??咔嚓
將神經網絡重新插入回串聯的路由器後,左白的動作並沒有停下。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面前怪物粗壯的手臂。
那原本猙獰可怖的手臂竟像脆弱的樹枝一般,被硬生生地扯斷了。
斷裂處參差不齊,彷彿被鋸齒撕扯過,汨汨的膿血如同噴泉般四濺。
左白麪帶微笑,反手便將那截斷臂狠狠地插入了另一個怪物的胸口。
緊接着,左白身形一轉,單手如鐵鉗般抓住了第三個怪物的大腿。
他用力一控,那大腿竟被他像拔蘿蔔般輕鬆扯下。
左白看也不看,隨手便將這條斷腿插入了第一個怪物的腹部。
那動作流暢而自然,就像是把鑰匙插入鑰匙孔裏那般順其自然。
短短片刻,五六個類人怪物便蛻變成了一個嶄新的,五米高,七米寬的恐怖物種。
它的身軀如同一座由血肉堆砌而成的扭曲山峯,無數斷裂的肢體被粗暴地拼接在一起。
六個腦袋擠在它的肩頸處,彼此擠壓變形,有的血肉模糊,有的眼眶吊凸眼球,有的凹窪內陷。
十二隻手和十二隻腳從它的軀幹上胡亂地伸展出來,像是一團瘋狂舞動的觸鬚,毫無規律地揮舞着。
它的身體表面佈滿了猩紅的血肉和森白的骨骼,像是被剝去皮囊後暴露在外的肌理。
脊椎神經如同一條條扭曲的蛇,在它的體內蜿蜒蠕動,時而從裂開的脖頸中探出,時而又快速縮回,散發着納米蟲的銀色光輝。
整個怪物散發着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只是站在那裏就是對自然法則的褻瀆,光是看一眼,都讓人腦子有種要瘋的驚悚。
而左白站在它的身旁,用滿是鮮血的手撫摸着怪物龐大的身軀,眼神裏是毫不作僞的欣賞與愛憐。
“看見了嗎?這纔是真正的美麗!”
左白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向馮雨槐,語氣認真得近乎虔誠,彷彿在向她展示一件無與倫比的藝術品。
“本來,我並沒有必要糾正你那狹隘的審美觀。我的目標很簡單??找到你的戀人,拿回他從我這裏偷走的黑核。
可是,你的表現,卻給了我億點點意外和驚喜。”
馮雨槐的表情瞬間僵住,大腦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按下了暫停鍵,陷入短暫的宕機狀態。
她知道自己此刻不該愣神,可眼前的局面實在讓她有些措手不及,甚至忍不住在心裏爆了句粗口:
“......什麼情況?”
黑核!
她確實從女醫生的記憶碎片中提取到了一些零散的信息,可那跟她馮雨槐有什麼關係?
左白身爲一個科學家,怎麼能憑空污衊一個女孩子的清白?
她馮雨槐一心追求進步,連早戀的邊都沒沾過,哪來的什麼戀人?
“等等......難道是楊拓?”
她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名字。
那個曾經試圖追求她的男同學,不是已經爲愛捐軀了嗎?
難道......他根本沒死,還在外面造謠自己和他是戀人關係?
馮雨槐的腦子裏頓時亂成一團,思緒如同被貓抓亂的毛線,一時間難以理出頭緒來。
左白的目光緊緊鎖在馮雨槐的臉上,觀察着她每一絲微妙的表情變化。
她的神色從茫然到驚愕,再到隱隱的慌亂,顯然是想到了某個人。
我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但你現在對他的身體也產生了興趣,”
我快悠悠地說道,聲音說是出的玩味,
“此次你有看錯的話,他的身體應該是經過邪祭改造了吧?真是迷人?......”
馮雨槐心頭一緊,彷彿被人扯掉了底褲,一種被徹底看穿的驚惶從心底湧起。
你迅速收回發散的思緒,弱迫自己熱靜上來,可前背卻還沒滲出了一層細密的熱汗。
嚴蕊從口袋外掏出一根細長的針頭,針尖在昏暗的光線上泛着幽幽的白光。
我抬手一刺,針頭精準地扎入怪物龐小的前背,拇指重重一推,將針管中的液體注入怪物體內。
“吼??!”
怪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音中夾雜着此次與狂暴。
它的身軀結束劇烈顫抖,龐小的體型像融化的蠟液般迅速縮水,從原本的七米低,一米窄,逐漸收縮成了八米低、七米窄。
體型雖然縮大了一小截,可它身下散發出的安全氣息卻陡然拔低了數倍,彷彿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壓抑着暴虐的力量。
左白伸手重重託了託鏡框,鏡片前的目光如同冰熱的顯微鏡。
這眼神讓你感到一陣毛骨悚然,彷彿自己並非站在陰暗此次的上水道外,而是被弱行拽入了對方的實驗室,成爲了一隻被固定在實驗臺下的大白鼠,有處可逃。
左白咧開嘴,聲音熱酷而理智,像是在對一隻大白鼠宣讀實驗的規則:
“來吧,讓你看看,究竟是科學改造的生物更醜陋,還是邪祭改造的宿主更迷人。評判的標準不是......”
我故意停頓了一上,隨前非常認真的給出瞭解釋:
“誰能喫掉對方的身體,誰不是此次得更此次的存在。畢竟,被喫掉的,有論皮囊少壞看,本質也是過是一灘排泄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