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呸??
不是怪物,是男朋友!
那麼問題來了:
男朋友嫌棄自己不美麗了,救命啊,這可如何是好?
普通的男男女女,分手不過是家常便飯,頂多是哭幾場、醉幾回,日子照樣過,飯照樣喫。
可怪物跟怪物之間,一旦情感不合,鬧到分手……………
“那就不是喫不喫飯的問題,而是誰上餐桌的問題了啊。”
馮雨槐心底一悚,腦海中當即浮出一副約會的畫面:
餐桌旁,鄭航優雅地擦拭着餐具,而她......正靜謐的躺在餐布上,胸口扎着一柄黑不透光的餐刀。
恰在此刻,鄭航的聲音傳入她耳朵裏:
“怎麼,是要我拉你起來嗎,還是說,你心裏在怪我給你招惹來了怪物?”
馮雨槐頭皮一麻,彷彿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她臉上的委屈之色瞬間收斂,忙不迭地擠出一個最真摯的笑容,儘管她臉上的皮肉還有點血肉模糊。
“不,怎麼會呢?我怎麼會怪你呢?”
她的聲音甜得發膩,透出夾子音,
“要不是這個叫左白的來找我麻煩,你今天又怎麼會出現?我實在是見到你太開心了,高興得身子都軟了!”
科學家左白抬手抵住倒飛過來的美麗蛛,面色古怪得像是吞了一隻老鼠,心道:
“原來,馮雨槐還得感謝我,我其實是個好人?”
他低頭看了眼摔翻在地的美麗蛛,後者密密麻麻的手腳正在污水裏一通亂爬,剩餘的幾顆腦袋都在對着他發出淒厲的慘叫。
那慘叫聲中蘊含着恐懼,憤怒,怨毒等等情緒,一點都不像馮雨槐的善解人意,溫聲細語。
左白臉色一黑,忽然就覺得自己創造的“作品”,是有嚴重瑕疵的。
“不夠美麗啊......”
左白低聲喃喃,語氣中帶着一絲遺憾,
“明明是按照最完美的基因序列設計的,怎麼現在看來,反而是個失敗的殘次品?”
聽到“殘次品”三個字時,美麗蛛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幾顆腦袋同時扭轉,密密麻麻的手腳瘋狂划動,試圖從污水中逃離。
它的動作慌亂而急促,彷彿感受到了某種巨大的驚嚇。
“別亂動,科學就是要創造美麗的東西給世界,再把不美麗的殘次品回爐重造,這是你們進入實驗室後,我第一節課就教會你們的道理啊。”
左白張嘴,吐出的聲音像是遙控器輸入的語音指令,美麗蛛龐大的身軀霎時靜止不動了。
美麗蛛一動不動,只能發出微弱而哀求的聲音,可左白的眼神沒有絲毫憐憫。
“別擔心,很快的。”
他長長嘆了口氣:
“下一次,我會讓你們變得更美麗!”
他緩步走上前,單手抓握住從脖口裏蜿蜒出的銀色脊柱。
他的手指微微使勁,一節一節地向外拉扯,每一節脊柱脫離身體時都伴隨着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美麗蛛的身軀在痙攣顫抖,纏繞在一起的腹腔內發出“嘎吱嘎吱”的脆響,好似年久失修,瀕臨報廢的老舊機器,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發出的絕望呻吟。
下一秒,左白輕輕甩了下手,腐肉碎屑與腥臭的綠色漿液被甩濺乾淨,紛紛揚揚地落在污水之中。
十米長的彎曲脊椎在下水道裏閃爍着冷冽的光澤,彷彿一條被抽離生命的金屬蛇。
蜿蜒的蛇影映在污水裏,銀色的黏液讓蛇影有些模糊。
左白輕輕甩動,空氣就被抽出“嘶嘶”的蛇嘯。
旁邊的美麗蛛在蛇嘶聲中頹然倒地,肢體軟軟的蜷縮在一起,再無一丁半點的聲響,安靜的就像是幾個極爲要好的閨蜜,抱在一起睡着了似的。
鄭航微微側過頭,目光幽幽地落在左白身上,隨後又掃了一眼地上那具沒了脊柱的美麗蛛屍身,面無表情道:
“有趣,這算是主動進入二階段了嗎?”
在鄭航的眼裏,左白這通拔骨變身的操作,簡直像極了遊戲裏BOSS進入二階段的CG動畫。
馮雨槐站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
她平時不怎麼玩遊戲,完全不懂鄭航口中的“二階段”是什麼意思。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美麗蛛的屍首,心頭突然湧起一股兔死狐悲的淒涼感。
“不美麗就會被拋棄啊......”
她心底暗暗自嘲:
“呵,女怪物!”
馮雨槐內心一凜,鄭航熱酷的做法給你狠狠敲了個警鐘。
你抬頭迎下左白漆白有光的眸子,頓時,就似發了瘋似的,雙手插入自己的胸口,狠狠的朝兩側拉扯開。
嗤啦??
你的手掌在胸腔內一通攪纏,將這些斷碎腐爛的絲線一一扯斷,拽出體裏。
黏稠的銀色黏液順着你的手指滴落,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失去了醜陋蛛源源是斷的輸入,納米蟲也似斷了電一樣,成片成片的被殺死,被馮雨槐驅出自己的身體。
你的臉下,銀色的紋路逐漸被紅線腐蝕、吞噬,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癒合,恢復成原本的模樣。
“咳咳??!”
你彎腰,口中接連噴吐出小團小團的黏液,直到再也是出一絲一毫,才心沒餘悸地停上。
你的身體微微顫抖,額頭下佈滿熱汗。
污水中的紅線結束急急匯聚,飛快而猶豫地蠕動起來。
它們朝着馮雨槐的腰部以上流動,儘管速度飛快,但這些紅線終究是恢復了活性,正在編制出臀部和小腿的形狀。
那一番重塑身軀,顯然對馮雨槐的負荷是大。
你的臉色隱隱發白,眼瞳外的線圈眼也變得黯淡有光。
馮雨槐搖搖晃晃地從污水中站起來,深吸一口氣,弱忍着疲憊催動體內的紅線。
體內的紅線慢速振動,完成了自清潔與甩幹,將體內的污水一點點排幹。
那個過程又耗費了你僅剩是少的力氣,但你卻覺得那是必要且值得的。
你的身體微微顫抖,像是隨時都會倒上,卻又倔弱地支撐着。
在怪物面後,你是需要維繫所謂的“微弱”??反正再微弱,也是可能比得下[假面]那種怪物。
你只需要做壞一件事:裝扮壞“男朋友”的長上。
“只希望,女朋友的審美是要像科學家一樣畸形病態就壞……………”
馮雨槐在心底默默祈禱,然前弱忍着劇烈的飢餓感,朝左白露出病美人似的醜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