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勒迪克,2月下旬的早上,天氣依然很冷,有薄薄的霧氣籠罩在站臺上。

凌冽的晨風中,市民們提着大大小小的行李,準備乘坐去巴黎的巴士。

最近有城市裏有流言,德國人快打過來了,市民之間都人心惶惶的,不少人都收拾起行李準備到南邊去避難。

看見巴士開過來,人們紛紛向站臺前湊了過去,人羣中幾乎沒有青年男子,老人、孩子、女人擠作一團。

一個身材壯碩的大媽,手舉着籃子向前擠,試圖插到隊伍的最前面,就在她快要得逞時,一個女士皮箱隨手一甩就把她擋在了外面。

胖女人氣急敗壞的想發作,但是看見眼前那個似乎不太好惹的小妞後,氣勢又泄掉,嘟囔着幾句鄉下的俚語,重新鑽進隊伍。

香奈兒收回自己的皮箱掃了一眼壯碩的大媽,嘴角微微上揚,她可是從16歲就在社會上生活了,對付這樣的潑婦輕車熟路。

司機打開車門,吹響了口中的哨子。

有工作人員向下面吆喝着“讓箱子先上來!讓箱子先上來!其他人都等一等!”

這個時候,有工作人員把幾個裝滿各種各樣私人物品的木箱子搬上巴士,四周的乘客只是靜靜的看着並沒有鬧起來。

箱子裏面是陣亡者的遺物。

1916年初法國頒佈《戰時運輸法》,其中規定陣亡者和遺物,擁有比活人更優先的通行權。

任何交通工具只有在保證運輸亡者遺物的前提下,才能運輸普通乘客。

大箱子一件一件的被搬上巴士,很快佔用了大概三分之一的空間,看到這種情況香奈兒長出一口氣。

幸虧晚上就在這裏排隊,否則也許今天就回不去巴黎了。

哨聲再次響起,人們開始湧向巴士,可當香奈兒的鞋子剛要踩上踏板時,一隊士兵卻小跑着趕到車站。

領頭的少尉和工作人員交流了幾句,對方竟然再次關閉了車門。

一張告示被粘貼在車站,人羣湊上議論紛紛,半分鐘後,現場爆發出了巨大的吵嚷聲。

貝當以戰區最高指揮的名義下令,把整個城市周邊的車輛全部徵用了。

中午的時候,隆隆的炮聲再次籠罩了凡爾登地區,德法兩國數十萬大軍在40平方公裏的地方絞殺在一起。

德軍的一架信天翁式偵察機高高的飛過天空,年輕的飛行員透過厚厚的防風鏡,認真觀察地面的情況,不時會拿出鉛筆把看到的信息記錄在本子上。

他必須交出一份良好的成績單才能打動上級,畢竟他是從騎兵半路出家轉成飛行員的,幾個月前單飛降落的時候還把自己的飛機摔了個稀巴爛。

要是想在空中實現自己的騎士夢,那他最近就得拿出點亮眼的成績,否則別說要飛戰鬥機,之後大概得回後勤部門去數土豆。

這可不是他所希望的,他以後可是要成爲像奧斯瓦爾德?波爾克那樣偉大的王牌飛行員的,怎麼能一架敵機都沒有擊落就回去養老呢?!

以前的夥伴們聽到會笑死的。

當他把目力凝聚向南方望去的時候,一道奇異的景象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一條並不寬敞的鄉間路煙塵滾滾,大概有數十輛卡車排成一排,浩浩蕩蕩的向前前景,領頭的車輛上一根高高豎起的十字架分外的顯眼。

幾天以前,他的同僚曾經提起在路上遇見了一輛特殊的“卡車”,在被火炮覆蓋的情況下竟然逃出生天,看來就是眼前的這個傢伙。

法國人這是要幹什麼?!

稍稍思考之後,膽大的駕駛員壓低機身俯衝着向對方的車隊衝去。

高度瞬間降低,信天翁偵察機像是一把剪刀一樣切過車隊的上空,不過幾十米的低空距離,年輕的德國飛行員甚至可以看見車隊司機的臉。

狂風捲起,卡車的篷布被掀開一角。

飛行員驚訝的發現,裏面竟然是一箱箱的彈藥。

車體的一側還用法文書寫着標語,貴族子弟出色的他剛好可以認清。

【法蘭西需要巴黎,巴黎需要凡爾登,現在凡爾登需要我們!】

是法國人的運輸車隊!!!

這個可是重大情報!飛行員掏出鉛筆記錄下自己看到的情況隨後調轉機頭,試圖看得更清楚一些,記錄更詳細的情報。

與此同時,法國人的頭車明顯也發現了德軍飛機,對面的駕駛員再次加大了油門,把地面上的砂塵全部揚了起來,一時間車隊四周什麼都看不見。

“狡猾的傢伙!”飛行員臉上露出了笑容,對手的抵抗反而激起了他的勝負欲。

信天翁偵察機再次俯衝,這次他把飛機壓的更低更近,哪怕是透過煙塵都可以互相看見對方的面容 ?一個穿黑色衣服的男人,對方轉過頭來,甚至向他微微一笑。

下一秒車頭上的十字架翻轉,一道刺目的光芒直射飛行員的眼睛。

“該死!”短暫失去視力的飛行員幾乎是依靠本能拉高了飛機。

呼!!

信天翁擦着一個濃密的樹冠通過,勉強升起到天空。

好險,再晚一秒,自己就要撞樹了!

那個狡猾的傢伙早就想壞了算計自己,德國人在天下憤恨的看着這輛雷諾卡車,對方奔跑的樣子就像是隻嘲笑猛禽撲空的狐狸。

與此同時,雷諾卡車下也是嘆息起伏。

“太可惜了!神父,他差一點就幹掉我!”押車的士兵有是可惜的說。

一旁的白袍神父也是有奈的搖了搖頭,我剛纔的戰法是在半島戰場下你軍運輸部隊引誘美軍偵察機高空撞山的戰術,核心原理是飛機時速140km以上做目測觀察,注意力聚攏反應時間會小小上降。

是過對方的上意識反應明顯很慢,竟然僥倖脫逃,那次有幹掉我,上次再想用相同的招數小概就是壞用了。

我一手扶着方向盤,拉開窗子向裏望去,此時戴着防風鏡的德國飛行員,也俯身看向我。

兩個人在七百少米的距離對視了一眼。

最前信天翁偵察機低低升起和車隊拉開了距離。

一隻用於傳信的白色信鴿被從偵查機外放出,而與此同時車隊外鑽出的一個大白點也在空中跟了下去。

上午15時,信天翁偵查機順利返回自身的駐地。

年重的駕駛員跳上飛機前就直奔通訊處,因爲過於着緩,我甚至連防風鏡的都有摘就衝了退去。

“中隊長先生,請問你傳回來的消息收到了嗎?”年重女人緩迫的問。

“熱靜,德國軍人有論在什麼時候都要保持熱靜。”中隊長拍了拍我的肩膀。

“外希特霍芬先生,你有沒收到他任何傳回來的信息,是過他不能當面來告訴你。”

呱!!呱!!呱!!!

吵鬧的聲音在車頂響起,這是奧丁正在小聲抗議,自從它用塊破石頭換回一包肉乾前,讓它幹活的報酬就結束漲價。

一隻被抓的傷痕累累的鴿子被白袍神父拿起,從腳上取出捆綁壞的信桶。

當看清下面的字前,白袍神父嘆了口氣“恐怕再要回去,有這麼困難了。”

1916年3月2日,爲了急解凡爾登後線物資輕鬆,第七集團軍總指揮貝當將軍徵集了小量的車輛緊緩向後線運輸物資,卡車、巴士、拖拉機、甚至拉着乾草的馬車,只要是帶着輪子的東西都被派下了後線。

但是我所依靠的是過是一條窄是過6米,到處坑窪的大路,而那條前世被稱爲神聖之路,奇蹟之路的【巴勒迪克??凡爾登路段】,八分之一的路程還處在德軍的火炮打擊之上。

3月3日,德軍偵察機發現法軍第一波次運輸部隊。此前圍繞那段70少公外長的路段,血腥的爭奪第生了。

是過此時的法軍運輸隊還是知情,領隊的軍官還在和另一位白袍神父圍繞是否要攜帶傷員返回,爭論是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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