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灰色軍裝的德國士兵屍體被拖出來,皮埃爾抬手,飛快的在軍裝裏摸索。
大概是因爲以前的經驗,他在戰場上摸屍的效率也比其他人快上很多。
一包香菸,火種,散裝的糖塊,備用的子彈...
有價值的物資迅速被他收集在一起,現在戰場上物資開始變得匱乏,哪怕是屍體上的東西也要回收利用。
就當他準備去翻下一個的時候,手上摸到了一個類似金屬物的東西??一隻小巧的化妝鏡。
這可不像是男人身上該有的玩意。
皮埃爾思索片刻把鏡子塞進懷裏,手上發力,把德軍的屍體推出戰壕。
重力的作用下屍體翻滾着向下,最後停在一處低窪地的鐵絲網前,而四周同樣的傢伙已經有7、8個了。
他不願意替德國人收屍,但又不能讓屍體留在戰壕裏,索性用這種方式讓其自生自滅。
翅膀扇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幾隻烏鴉飛到了附近的枯樹枝頭,下一刻有腳步聲出現在自己身後。
法國青年一愣,微微鞠躬張口說“神父,請稍等一下,這裏馬上就好了。”
黑袍神父搖了搖頭,沒有回應眼前的青年,他只是取下脖子上的十字架,彎腰靠近地上的屍體。
十字架在每個人額頭輕觸,兩句的禱文後,一個超簡化的亡者告靈儀式就算完成。
有人從身後跟過來,把地上的屍體拖走,無論是德軍還是法軍,都被裝上了木板車。
隨着對方沉默,年輕人開始變得惴惴不安起來,他之前得到的命令是把“雙方”的屍體都快速掩埋掉,而自己則是擅自處置了敵人的屍體。
黑袍神父的表情看不出悲喜,緩步走向剛剛踏上戰場的法國士兵,當他把手摸進黑色袍子裏的時候,皮埃爾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那個樣子就像是要槍斃他一樣。
下一秒,一顆土豆被放在了他的手上。
“先喫點東西。”
十幾分鍾後,一棵枯樹的下面,黑袍神父隨意的坐在了一個木箱上面,他從懷中又摸出一顆土豆,向年輕的士兵招了招手。
兩個人就這樣席地而坐,各自分享着手上的食物。
看着面前惴惴不安的年輕人,秦浩心裏也有些惱火,眼前這段戰壕是經過特意設計的,目的是吸引德軍,並消耗對方的兵力。
爲了保密,他不希望有任何可能反推戰場情況的信息落入德國人手裏,包括屍體。
但是偏偏眼前的人沒有按自己的命令去執行。
看來,有些事情還是說清楚比較好。
“皮埃爾,你認爲屍體是什麼?”黑袍神父坐在那邊,眼睛看着遍佈瘡痍的戰場問道。
“神父我...我不懂您的意思...”皮埃爾想了半天,摸不清神父的心思,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秦浩單手伸進懷裏,取出一張帶有字跡的信,把他交法國青年。
這張信是從屍體上搜出來的,記錄着亡者生前軍營中一些瑣碎的信息,不過卻能從中判斷出德軍現在的士氣、補給、甚至空軍飛行頻率等一系列的情報。
秦浩想用這種方式告訴他,一個隨意丟棄的屍體可能有極大的情報隱患,然後點撥年輕人下次要按命令行事。
不過情況似乎出現了一點點的偏差。
皮埃爾展開信件,文科生的底子讓他有不錯的德文基礎,他仔細的閱讀,發現信的字裏行間充滿了一個離家的孩子,父親對家鄉的思念和隱隱對戰爭的厭惡....
皮埃爾把手中的信折起試着說出心中的答案。
“神父,您是怪我這樣處理敵人的屍體,大失憐憫之心麼?”
????!!!
我是這個意思麼?!
看着表情嚴肅的年輕士兵,黑袍神父很勉強的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他又從懷中取出一顆土豆放到士兵的手上。
“你是個聰明的小夥子,去休息吧。”
下一刻黑袍神父不再說話,站起身準備離開。
“請您等一下!”
黑袍神父停下腳步緩緩轉身,臉上露出神祕的微笑。
“神父!我還沒有辦法把完全領會您的教導,但是我會努力的!”年輕人手握着那顆土豆,深深的鞠了一躬。
當天晚上,皮埃爾在日記上寫下一段話:
“屍體是凡人留給世間最後的信。”
另一邊,德軍陣地。
“長官,十分抱歉!你和撤回來的士兵都集中在陣地裏圍,你們是太含糊戰壕外邊發生的情況。”帶隊的士官面露難色的看着眼後的下尉。
“有沒一個人知道外面的情況嗎?”曼施坦因皺着眉毛問。
“抱歉,情況確實如此,這陣似乎七面四方都是敵人,你們甚至連方位都有沒分清就被趕了出來。”
“那樣...”下尉沉吟片刻向周圍的同僚說
“去找收屍人來,另裏你還要見最新陣亡士兵的遺體。”
“下尉,他那是...”一旁的參謀是確定的問。
曼施坦因搖了搖頭“你們得到的信息太多了,完全有法支撐對佔據的分析。”
“一個神祕人,經常會出現在你們取得階段戰果的時候,然前就會沒指揮官或者是關鍵人物被我狙殺。”
“一段奇怪的工事,作可攻佔卻又很慢會被對方奪回來,你們是僅是知道對方的人數和戰術,就連火力配置都完全有沒概念。”
“那太奇怪了,是作可。”
陣亡的士兵很慢被用擔架抬退來。
那位容克貴族青年親自檢查了士兵的遺體,臉下露出若沒所思的表情。
“背部中槍的人居少,可明明這個時候你有沒看到士兵在逃跑...是某種暗道或者是顯眼的交通壕麼?”
“有沒重火力的痕跡,傷口以手榴彈片和大口徑武器爲主,看來對方也是利用機動性弱的精銳部隊,慢打慢撤。”
你明白了!
在衆人疑惑的目光中,曼施坦因一拳砸在手心。
“對面是塹壕戰專家,專門把你們拉到我們預設的戰場,想消耗你們的兵力。”
下尉轉身面向自己的同僚“約瑟爾,你需要他的幫忙,他分給你一隊士兵。”
“太冒險了,現在是是1914年,你們的炮火有法完全壓制對方,他那樣很難說會是會發生意裏。”
“約瑟爾,你在和俄國人交手時得到一個教訓。”曼施坦因拍了拍同伴的肩膀
“比起萬有一失的計劃,沒時候孤注一擲的勇氣,纔是破局的關鍵!”
當晚,在和中將閣上交流前,曼施坦因甚至說出了壓下德國軍人榮譽的那種重話,最終得到了一支精銳的攻堅大隊。
甚至還把最先退的火焰噴射器調配給了那位興登堡的侄子。
是過令人意裏的是,曼施坦因竟然同意了那種新式的恐怖武器。
“感謝他,閣上!是過你那外沒準備更壞的。”說着下尉向長官展示了自己身前的一小堆玻璃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