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和私自玩兒火野炊的莓果喜提豪華單間面壁思過。
這才第二天就經受了那麼多波的驚嚇,再來幾天還得了,封辭開始催促莓果找回去的辦法。
莓果覆盤過那天穿越的細節,斷定問題就出在緋緋果上。
“封哥,你見過白色的緋緋果嗎?”
“我們這裏沒有緋緋果。”
在莓果穿來的第一天,封辭就在網上搜尋過緋緋果和魔法世界的相關資料。
不出意料,地球上沒有一種叫緋緋果的果子,也沒有所謂南格小鎮魔法世界。
小孩兒雙手託腮趴在地上,憂愁的皺着眉頭:“白色的緋緋果送我來到這裏,所以我要找到白色的緋緋果才能回去。”
封辭打了個寒戰,那他豈不是得養她整整一個月。
不行。
封辭急中生智:“外形相似的果子行不行?”
“我不知道。”莓果搖頭晃腦,“不過可以試試。”
封辭心裏有數了,他巴不得早點把這個小麻煩送走,於是匆匆回臥室換了身衣服出來。
“走吧,帶你找果子去。”
莓果表情亮了亮:“你要帶我去森林嗎?”
城市裏哪來的森林,他可懶得大費周章帶她去大興安嶺,封辭蹦出簡明扼要的三個字:“去超市。 ”
小區附近就有一家A市最大的水果超市,上下各五百平,幾乎涵蓋市面上所有水果。
不用他們放眼望去,光靠鼻子都能聞出幾百上千種的水果香氣。
新鮮的高品質水果經過精心包裝擺在貨架上,不必看標價都是月薪三千打工人買不起的樣子。
還沒購物車高的莓果雙手扒在框上,昂頭一排排巡視過去,被秀色可餐的水果饞得兩眼放光,噸噸噸吞嚥口水。
甩手掌櫃封辭不遠不近綴在後面:“怎麼樣,找到和緋緋果相似的沒?”
莓果手一指:“找到了,要那個。”
封辭挑眉:“不是要找和白色緋緋果相近的麼,草莓是紅色的。”
“哦哦。”莓果改口,“是那個。”
人蔘果。
行。
白桃,也行。
再然後是白梨。
“還有那個。”購物車裏又多一盒奶油富士蘋果。
“這個也像。”
“除了顏色哪裏像?”封辭都不屑戳破她的小心思,“個頭差了十萬八千。”
莓果嚴肅着小臉:“白色緋緋果親戚多,要讓他們團聚纔好找吶。”
封辭:“……最多再兩種。 ”
“行吧行吧。”
最後一結賬出來,封辭錢包縮水一大圈,一週飯錢沒了。
他平靜的自我安慰,幸好他沒有妹妹,幸好他最多隻要養她一個月,沒事的,一個月而已勒緊褲腰帶很快就過去了。
“好了,你去把水果洗了。”
“不許用魔法,老老實實手洗。”
回到家莓果在封辭的指揮下洗出一大盆緋緋果親戚,人蔘果、白桃、白梨、奶油草莓、奶油蘋果以及白玉枇杷和甜瓜統統在列。
莓果捧着顆白桃上來:“封哥,你請喫。”
封辭從遊戲裏抬起頭,伸手去接,疏淡的目光微微停頓,落在那雙稚嫩的小手上好一會兒:
“你手上爲什麼那麼多疤痕?”
莓果低頭瞄了眼,不甚在意的語氣:“去森林裏摘野果不小心蹭破了皮,留下的疤痕等我長大就好了。”
小女巫的血是珍貴的藥引,每滴都被她不浪費的保管了起來,她是最聰慧機智的小女巫。
封辭對莓果不上心,自然沒花多少注意力在她身上,現在閒下來一看,才發現哪兒哪兒都是問題。
小矮子手上有着不薄的繭子,兩邊臉蛋各一坨高原紅,湊近細看能清晰看見微微翻起的幹皮,臉蛋不及他見過的人類幼崽光滑細嫩,只不過五官的優越蓋過了那點瑕疵,讓他一直沒有發覺。
這一瞬間,封辭有種撿了個貧困山區苦孩子的感覺。
他微死了40%的良心垂死病中驚坐起,並且狠狠踹了他一腳。
“以後洗水果可以用魔法……算了,你別洗了,反正也洗不乾淨。”
“我洗的很乾淨!”莓果立即大聲反駁,舉起桃子屁股給他看,“你看,屁股洞洞都搓白了。”
封辭:“重點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
“是你以後都不用親手洗水果了。”封辭強撐着維持冷臉,“聽懂了嗎?”
莓果:“哦哦懂了。”
她涼拖露出的十根腳趾頭摳地,嘴裏苦惱唸叨:“可是我的魔力快用完了,我沒用腳洗過東西,不知道能不能學會。”
封辭:“???”
莓果給自己打氣:“沒關係,偉大的小女巫會努力的,小女巫的腳趾頭是最聰明能幹的。”
“……”封辭把白桃塞進喋喋不休的小嘴裏,“喫你的,別唸了。”
*
莓果在封辭眼裏從一朵會魔法的小蘑菇變成一把小苦菜。
在他躺着清一色遊戲機的購物車裏,兒童沐浴露、寶寶霜、護手霜以及兒童板凳突兀的加入。
生活費再次去掉一半,封辭對兒童用品的定價深感疑惑和不忿,小鼻嘎大點的傢伙竟然用的比他貴兩倍。
兩百一瓶的沐浴露,三百一盒的寶寶霜,吞金獸名不虛傳。
不過現階段這些都是次要的,封辭將意味深長的目光投到莓果身上。
“換衣服,出門。”
莓果提着小短腿上來:“我們又要去找緋緋果親戚了嗎?”
“是啊。” 封辭揹着手微笑,“是不是很開心?”
“開心,可是我的肚子已經塞不下了。”莓果打了個草莓味的嗝,“小肚子太傷腦筋。”
小?
封辭看了眼她裝了一盒草莓,一個白梨的哆啦e夢同款肚子,沒說什麼。
他早就猜到指望靠喫送小麻煩精回家是白搭。
“傷腦筋就對了,現在就送你去醫院體檢。”
來自異世界的小女巫聽不懂現代詞彙,不明白醫院和體檢的含義,天真的以爲封辭帶她出去擼狗,快樂的像只小狗。
封辭一早就預約好了今天下午的體檢,起初是爲了檢查莓果身上是否帶有危害現代人的病毒,現在他更想知道小孩兒的身體狀況。
莓果在魔法世界喫不飽穿不暖,瘦巴巴的跟個豆芽菜似的,如果身上有毛病就幫她治好,省的回去了沒錢看病。
怕她在醫院騎着掃帚到處飛,封辭沒收了她的咻咻。
獨守空房,目送倆人出門的咻咻:爲什麼受傷的總是棍兒TVT…
市中心高級私人醫院內。
“稀客啊,難得你來我這兒一回。”診室門被一名白大褂青年推開,年輕的醫生與封辭極爲熟稔,調侃了兩句才恍然瞥見到躲在他身後的小姑娘。
青年醫生詫異揚聲:“你還帶小孩兒了?”
封辭答非所問:“她是我妹妹。”
“看出來了,不是同個家族的很難生出這麼像的兩張臉。”
“不是親生的。”
青年醫生翻個白眼:“誰不知道你是獨生子。”
話音一落,倆人都沉默了一陣。
青年醫生尷尬的坐下來,清清嗓子步入正題:“誰看病?”
“這個。” 封辭把藏在桌底的小孩兒摘出來,“給她做個全身檢查。”
莓果踢着小短腿:“放我下來。”
“可以放,前提是你不許亂用魔力。”
從進入醫院開始,莓果就不安分,唸叨着這裏有黑暗魔法師,到處都是黑暗魔法師的氣味。
封辭猜測是消毒水的原因。
莓果幾次三番想跑,弄的封辭精神高度集中,只要見到小孩兒疑似唸咒做法,立馬捂嘴打斷施法。
氣得倒黴孩子用頭使勁頂他肚子。
“你欺騙了全世界最善良的小女巫,後果很嚴重。”莓果兩腮鼓鼓的,“你必須選一個懲罰。 ”
“嗯,那就罰我喫泡麪沒調料包吧。”
#@¥%沒調料包…
意思等同於小女巫想調製藥水,但沒有原料了,噢,真是個充滿驚嚇的懲罰。
莓果扶着封辭膝蓋,惡作劇得逞般笑得燦爛:“你完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