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年輕好呀?”
武書會在這個時候說出這麼一句突如其來的話,也算是與口吐芬芳侮辱引魂燈器靈無異了。
“少主,引魂燈器靈不足爲懼,小心馬潦草這個老登會玩陰的?”
陌生且滄桑的聲音在武書的腦海中響起,星石、碑石、墮落鳥、世界樹虛影瞬息而至,就聽世界樹虛影用稚嫩的聲音道,“你誰呀?”
足足沉默了三息時間,那聲音方纔露出真容。而這一看清楚少年的模樣,武左武右沉默了,碑靈也不想說話了,向來話多的墮落鳥竟也覺得還是少說些話吧?
初見時的不易,墮落鳥懂。
星石、碑靈、世界樹等一個個看着人畜無害,真動起手來,個個都是大爹。
第一次見到它們不心虛,那是不可能的。
世界樹虛影很不解道,“少年,見你肥頭大耳,爲何頭髮稀疏?”
少年很不情願道,“老夫已經九萬多歲了,總不能一直行事輕狂,時刻不忘耍帥吧?”
“聖峯烙印?”
當看到大道痕跡在武書的身後一閃而過,原本受制於引魂燈的黑袍老者竟是驚呼出。而一感受到黑袍老者體內出現的清明,引魂燈器靈緊張道,“馬老大,你怎麼了?”
也不知,引魂宗的引魂燈真的強大到了能夠將黑袍老者徹底壓制住的地步,那絲清醒只是從黑袍老者的雙瞳中一閃而過,黑袍老者便又是惡狠狠道,“削他!往死裏削!”
黑袍老者是何狀態,引魂燈器靈非常清楚。黑袍老者會在這個時候表現出這麼強烈的情緒波動,引魂燈器靈也是第一次見。而在真正不死不休前,引魂燈器靈還是道,“馬老大,你到底怎麼了?”
那一刻,黑袍老者宛如沒有神魂的死屍,引魂燈可以完全操控他的身軀。
然而,也正是如此,引魂燈器靈反倒更加警覺起來。
竟然黑袍老者準備徹底裝死,那就不能怪引魂燈器靈了。就見引魂燈迅速變小,它準備二話不說轉頭就跑。怎麼說引魂燈也算是絕世大殺器,遇事不決扭頭就跑的道理,那肯定是刻在骨子裏的。
“定!”
讓引魂燈萬萬沒想到的是,它剛想跑路,黑袍老者便出手了。原本在引魂燈的影響下,天昏地暗,陰冷無處不在。而在黑袍老者出手後,天地之間似乎沒出現任何變化,但陰冷範圍內的很多生靈連神識空間都被凍結住了。
“咦?”
一劍宗宗主都能幹出哪些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黑袍老者還是清楚的。不過,黑袍老者怎麼都沒想到,身爲劍修,武書擁有這麼廣闊的神識空間。
“馬老大,你別裝了,你到底想幹什麼?此子到底有何來歷?你可千萬別隻想着借我的手殺人?你不會想讓本器靈過上被追殺逃亡的日子吧?”
引魂燈也是被黑袍老者握在手裏,引魂燈器靈的活動空間也是被黑袍老者徹底封死,一時間引魂燈也是陷入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困境。
“原來,是老宗主!”
以一塵埃爲核心的五色塔虛影自武書的神識空間快速膨脹,直至將武書的肉身全部籠罩住,武書的肉身方纔擺脫黑袍老者的壓制。緊接着,武書又是道,“馬潦草,一劍宗第七十一代宗主,在位的十七年宗門欣欣向榮,於宗門而言,功德無量。”
“放屁!”
一劍宗裏都有哪些貓膩,黑袍老者還是非常清楚的。拋開前十任老宗主不談,一劍宗每一任宗主的宗門地位都是在退位讓賢后打出來的。
所謂退位讓賢,周遊四海!那叫四海都是我的,雁過也要拔毛,然後再將所有積攢帶回宗門,變成宗門底蘊。而只有做到這些,宗門纔會爲這一任的宗主評估歷史地位。
如武書這種直接下定論,一聽就很假。
而在武書的神識空間內,在聽完聖峯少年的快速解釋後,武左武右等無不是點頭稱讚道,“厲害,厲害……!”
墮落鳥則是宛如發現新大陸般道,“一劍宗不虧是厚土大陸第一名門正派!吾輩楷模!吾輩楷模!”
於武書來說,厚土大陸第一名門正派背後還隱藏着這麼一個祕密,肯定要裝不知道的。說不定,有那麼一天,爲了奠定自己在一劍宗的歷史地位,他也不得不隱姓埋名在這條樸實無華的傳道路上流連忘返。
“小子,你在說什麼?你到底在說什麼?”
真實身份已經被武書點出來,黑袍老者反倒不對引魂燈器靈進行限制了。
武書無奈笑道,“將一劍宗老宗主奴役在門下,此事一旦傳回一劍宗,真不知引魂宗會不會因此名揚天下。”
“馬老大?馬老大?這小子瘋了?你趕緊把你的來歷跟他說清楚,你只是一位不受世人待見的野修?”
一劍宗這座大山莫名其妙的出現在引魂燈的頭頂,真算是將引魂燈嚇壞了。不是因爲被黑袍老者死死握住,引魂燈肯定棄宗跑路了。
“武門主,相遇即是論道,本座又是在你年少有爲的年紀與你相遇,難道你真的不想借本座的手試試自己到底有多少斤兩嗎?”
有些話已經無需解釋,引魂燈器靈慾言又止,最終只能選擇保持安靜。
武書拱手道,“老宗主,請賜教。”
黑袍老者立馬回禮道,“宗主客氣了!”
“這個老登不會打算與武少主同境一戰吧?”
一察覺到黑袍老者身上的氣息在迅速收斂,一劍宗聖峯所化的少年一臉不敢置信道。
墮落鳥一臉興奮之色道,“這豈不是更好?”
聖峯少年搖頭嘆道,“諸位有所不知,一劍宗歷任宗主最講究以德服人,完全見不得別人的拳頭比自己大。”
墮落鳥更加興奮道,“這不是巧了,少主行走天下,也喜歡以德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