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睡”是之前答應好的事,所以李昂也沒說什麼。

他在牀邊坐下,佐伊朝牀鋪裏面縮了縮,給他騰出空間。

她輕拍牀鋪:“躺下呀。”

“......我在想要講什麼故事。”李昂說。

其實他撒謊了,因爲黑市旅店比較狹窄,牀鋪也小,哪怕佐伊體型嬌小,兩人一起躺牀上也會很擠。

背靠背很難躺下,要比較舒服的姿勢只有把她抱懷裏。

雖然隨着一天天過去,他和女孩子們逐漸親密,但是還沒有達到可以很自然的把她攬到懷裏的程度。

佐伊的小手抓着被單的邊緣,輕聲道:“不用說故事啦。”

“嗯?”

“之前聽李昂講故事,是因爲我覺得自己可能會一直待在薩圖斯島上,靠着李昂的故事想象外面的事情。

“現在,我已經在李昂的故事裏了,只要我們在一起,就能一直創造新的故事。”

李昂忍不住撫摸她的腦袋:“你這小傢伙。”

微卷的發柔軟蓬鬆,帶着洗髮水的香氣。

他不太自如的躺下,還沒調整好姿勢,佐伊已經整個人鑽過來,縮在他懷裏。

"

就這樣吧。

“這幾天要很忙,歇息吧。”

“嗯。”

或許源於那無休無止的活力,少女體溫略高於李昂,臥於懷中時柔軟且溫暖,她氣息平和,帶來的只有安寧,很快,李昂進入半夢半醒的狀態,。

迷糊之中,他好像感覺到了輕柔的觸摸。

"......"

那觸摸還在持續。

李昂快速伸出手,把佐伊的手腕抓個正着。

這隻小手從胸肌開始感受輪廓,然後一塊塊數過腹肌,再不按住,就要繼續向下到危險的地方了。

“你在幹什麼?”

“我、那個......多蘿西姐姐說你和我們有地方長得不一樣,她又不具體告訴我,所以我想自己看看。”

李昂嘆了口氣:“別聽那傢伙的話,她腦袋裏那些東西”

“不然她笑話我。”少女嘟起嘴。

“她怎麼笑你?"

“她問我們之前獨處在做什麼,我說你玩我腳。”

“呃。”李昂已經想象到半精靈會說什麼話了。

佐伊道:“她說:就這?要不是你打擾,我早就品嚐過他了。”

慄發少女眨着純淨的紅寶石眼眸:“人是不能喫的吧?什麼叫品嚐?”

“還是別問了......”

李昂無奈道:“你別受她影響,你就是你,沒必要學她。”

“那對你是好事嗎?如果是的話,我想學。”

就是你這種天真無邪的樣子纔有另一層面的超絕殺傷力啊!

沒來由的,李昂有點害怕了。

要是任由多蘿西釋放本性帶壞佐伊,恐怕他也會被影響得變得越來越不做人。

他下意識想說下次教訓那個半精靈,但又意識到這對她反而是正中下懷,就感覺頭疼無比。

“不聊了,快睡吧。活動了一天,還打了那一場,你不累嗎?”

“累的,我腳底有些酸,再幫我按按吧。你上次自己說,這樣可以舒緩疲勞。”

少女垂着眼簾,但還是藏不住眼角透出的水光。

權當她因爲難得獨處,只是想要多溫存下。李昂不說話,默默的接住了佐伊抬高膝蓋後遞過來的腳掌。

隨着她輕柔的嗓音逐漸難以壓抑,李昂在內心開始哲學思考,防着理智的線被繃斷。

咚咚咚。

房門突然被敲響。

發少女像小動物似的全身一驚,足掌蜷縮,想要收回。但在她意識到保持着接觸以後,她又控制自己不和李昂的手心分離。

“多蘿西?”佐伊羞惱着道。

“李昂、睡了......”

門外的聲音不是半精靈的,而是阿露露奶聲奶氣的細小聲音。

被窩裏的兩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有些疑惑,但都短暫的不知如何是好。

“李昂、在嗎......”阿露露又敲了下門。

佐伊小聲說:“我現在知道多蘿西之前是什麼感受了......”

“有什麼事嗎?”李昂隔門問道。

阿露露沉默了兩秒,道:“我、我可以進來嗎?”

“不要緊的話,可以明天說嗎?”

"......$700.”

阿露露的語調好像有些低落。

佐伊飛快的從牀上跳起來,跑過去開門,把要離開的阿露露拉進門裏。

開門的是佐伊把粉發少女嚇了一大跳,但是她本身不是一驚一乍的類型,沒有大聲喊出來。

被拉進門裏之後,她鬆了一口氣。

洗過澡後的牛角族少女沒有編辮子,一頭捲曲粉發散落在肩膀上,顯得比她平日裏成熟了許多,看上去像個妙齡淑女了,而非傻傻的小屁孩。

但是看到翻開到一半的被子,阿露露有點無所適從了,她兩根袖珍的食指對在一起,結結巴巴的說:“你、你們原來是夫妻嗎?”

“還不是呢。”佐伊說。

“那、那教義說,孤男寡女不能獨處一室......”

“你進來不也算嗎?”

“啊?啊!”牛角族少女這才意識到,好像她半夜進門一樣說不清楚,臉上也開始發燒。

但隨着她臉頰飛紅,李昂屋內的溫度瞬間升高,地板上滴答滴答的落滿汗滴。

她披着防沙鬥篷,下意識就熱得將其扯開,那飄搖的細小布料無法阻擋的白膩怒濤馬上撞入李昂眼簾。

她沒穿着抹胸護甲,這也正常。

之前,李昂交待過隊伍裏的三個少女要每天清洗裝備。

品質好的裝備幾乎不怎麼積攢污垢,水一衝就能讓表面乾淨,在這閃光原野的乾旱氣候中還不用考慮晾乾的情況。

清洗完之後掛着晾曬,晚上不會再穿上,這是很常規的思路。

阿露露的思維也是單純的單線程,她敲門前恐怕沒考慮那麼多,現在纔開始意識到一些問題,只是她比佐伊還要懵懂,明明都敢只穿着那樣的細小布料......

是教義有寫的,纔會覺得有問題嗎?

屋內越來越熱,李昂只能操縱靈性讓風元素流動,持續降溫。

呼吸急促的粉毛少女鬆了口氣,李昂便問她:“是有什麼重要事要說嗎?”

“啊對。”阿露露迴歸神來:“下午你們決鬥完回來的時候,我看到我的同伴了。”

他們竟然沒事?李昂有些驚訝。

哦,他倒不是詛咒那些沃塔姆教徒去死,他哪可能有那麼邪惡。

他只是先前就感覺這夥人不怎麼在狀態。

沃塔姆教國以傳教爲己任,肯定不是一個拒絕對外交流的國度,但他們的思維方式確實也與外界有差異。

因爲一個信徒小鎮被神祕罪犯屠殺,於是在一間小教堂受洗的低階衛教騎士便一齊出動,勢在將其捉拿歸案進行審判。到達了閃光原野後,更是一頭扎進對他們來說比較危險的沙漠荒原。

這種行爲,可能也只有堅定的信徒會去做,普通勢力或許會打探情況,不輕舉妄動,或許窺見那製造血案的一方可能存在的危險性,直接放棄追捕。

從阿露露的那羣同伴的認知水平看,他們還在使用鐵礦石打造的1?2階裝備,不管是遇到巨型陸鱷、沙巢魔蟲還是拜龍教,都是十死無生。

他們竟然還能回來?

佐伊蹙着眉,十分不捨的拉着阿露露的手:“所以,你要走了嗎?”

"......"

粉發少女低着頭,想了一會兒,用奶音緩緩道:

“我害怕如果明天遇到了他們,他們一喊我,我就不自覺的回去了。”

嗯?

聽她意思是,她並不想走。

就連佐伊都聽出來話裏意思,慄發少女眉開眼笑:“那就一直和我們一起唄,沃塔姆教國是一定要回去嗎?”

關於這一點,阿露露倒是肯定的點頭:“我還沒有安葬老師,不能出來太久的。”

“但是你不想和他們行動了?”李昂問。

他覺得阿露露就是想表達這個意思。

牛角族少女聞言有些遲疑,但還是緩緩的點頭。

“剛剛我想了好久,關於夥伴、教義,還有老師的話。”

阿露露掰着指頭回想:“我還沒有被選上成爲正式的衛教騎士,騎士團的戒律說,即便沒被挑選,也要不斷修行做好準備。”

李昂點點頭,帶惡意的想的話,這本來是騎士團用來安撫落選信徒的話術,現在成了她不執着於衛教騎士團的理由。

粉毛少女又道:“老師臨走前對我說,讓我找到真正的夥伴。”

佐伊恍然大悟:“所以你才總說我們的夥伴之情很好?”

阿露露奶聲奶氣的說:“本來我以爲,範根他們就是夥伴,我會和他們一直一起戰鬥,直到成爲正式的衛教騎士。”

“可是他們都不帶你,”佐伊說,“還讓你穿那種悶死人的鎧甲。”

阿露露神情有些黯然。

要是幾天前,或許她會爲這些人辯解,說他們不是有意的,或者是條件所限。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小聲道:“老師從來沒有因爲穿衣罵過我。我說女神傳下的教義是穿衣得體,而得體的含義是讓自己舒適和適合自己,我就覺得這樣舒服。老師每次都沒說什麼,只講這樣也好”。”

阿露露抬手託起自己的龐然垂挺,讓李昂,甚至佐伊都一起心神動盪。

“我知道,這裏比一般人大太多啦。可是我也沒辦法。

“我不知道範根他們爲什麼總要那樣的罵我。”

阿露露說:“這次我是自己跟他們出來的,我想到老師說的找到真正的夥伴,我覺得夥伴就是不能分開,所以不想一個人留在教堂。但來到這邊後,他們讓我一個人待在旅店,我還是一個人了。

“他們不讓我離開旅店,我當時想了下,這不違反教義或者戒律,我就出來了。不然我想不到還有什麼機會賺夠錢。”

李昂還記得她說想要錢是爲了安葬她的老師。

牛角族少女抬起頭,視線在李昂和佐伊身上來回。

“你們從來沒說過我不好,還請我喫飯喫得飽飽的,李昂還爲我做那麼好的裝備。”

阿露露五官袖珍的小臉此刻十分認真嚴肅:“這份恩情必須要償還。”

“你不想當衛教騎士嗎?”佐伊問。

“我沒想過一定要當。”

阿露露想道:“一直以來,大家都說加入衛教騎士團是最好的,所以別人做什麼,我也跟着做什麼。我只是覺得,成爲衛教騎士,能更好的保護弱小者。”

其實不然。李昂心想。

衛教騎士團,顧名思義,主要是保衛信仰沃塔姆教的信徒與朝聖者。

且它在發展過程中,“保護信徒”的定義也在產生變化,偶爾還包含主動消滅不信者的含義,只是紐比斯水比較深,上哪都有危險存在,他們纔沒有搞什麼大遠征之類的事情出來。

“如果是以古樸教義爲處世理唸的話,不加入衛教騎士團,成爲一名解決所見不平之事的遊俠,也挺好。”李昂說。

阿露露看着他,淡紫色的眼眸中泛起神採。

“遊俠......我可以作爲遊俠,加入你們的旅途嗎?”

“那當然!”佐伊笑着抱住粉發少女,。

李昂也朝她點頭。

他心裏留有幾個預案,包括阿露露最終離隊,或者爲了留下她要和衛教騎士預備役產生衝突。

前者是有概率發生的,畢竟他們也就和牛角族少女短暫認識,也不知道她內心真正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在冒險生涯中,曾經以爲能走到最後的夥伴在中途分道揚鑣的事太多了,可以嘗試挽留,但沒必要過於執着。

而後者,李昂衛教騎士團都不怕,更別說一夥預備役了,他只是嫌講道理麻煩,如果阿露露自己想法不明確的話,搞得就像拐走她一樣,這話還真說不清楚了。

好在,阿露露是個十分純粹的人,她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留在星花旅團是阿露露自己的決定,李昂必然要保護好這份決意。

“你想留下的話,不管他們什麼態度,都交給我處理吧。”李昂說。

“謝謝......”

道謝完,粉發的小小少女還是不太自信:“我真的可以加入嗎?這樣的我?”

“你很優秀啊,你作爲前衛把她們護衛得很好。”李昂說。

“就是就是。”佐伊笑道。

阿露露眼角散落些許晶瑩,她吸了吸鼻子,說:“我還想回去一趟安葬老師。”

“放心,沃塔姆教國我們本來要去。”

就這樣,星花旅團再增添一位正式成員。

李昂和佐伊一起聊得阿露露破涕爲笑,她回到自己的房間後,佐伊也一頭栽倒,快速的睡去了。

等她沉入夢鄉,李昂也開始預定的計劃。

他離開黑市,前往白金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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