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菲那廢物,要不是他在外面,我們也能更好打一些!”狂戰士罵道。
有個刀手說:“白金王要我們派人去幹擾的就是之前那個幫派隊伍吧?老大,爲什麼不把他們宰了?尤其是那兩個猩猩一樣的女人,肯定是她們殺的卡菲。”
“滿腦子就是殺。”
血鷹一巴掌抽刀手後腦:“我殺她們,那獸耳族就殺你們,你們以爲自己打得過他?”
“給我打好這場,我們是爲了寶貝來的,白金王那件控血的寶物還沒到手,不能白來這島一回。”
雙方步入場地中央,隔着幾米站定。
豁嘴裏德喊道:“那麼,勝者組決賽,開始!”
由於都見過彼此的戰鬥,一開始,兩支隊伍都直接發動了自己的招式。
佐伊直接變身冰狼,寒冰利刃環繞周身浮現,周身旋風纏繞,劍刃覆蓋堅土,蓄勢的火焰劍刃的高溫讓空氣快速扭曲。
多蘿西也不再掩飾魔生花,直接召出花翼,龍之花與星晶之花各在一邊羽翼。她注意到了星晶之花的施法強化效果,直接把她的魔杖金沙之塔交給這根花藤,以它爲媒介駕馭金色砂霧,效能比先前還強。
阿露露護在陣前,屏息凝神,神聖光芒流淌周身,她引導着“神聖意志”強化了武器和盾牌,使之帶上了神聖追傷。
血鷹的大氅化作羽翼,他直接原地騰飛,手中的血色雙刃他一直沒有收入背上的刀套,兩柄刀身上還殘留着上場戰鬥的多重凝血利刃。
沙骸團的狂戰士怒吼着進入狂暴,他衝鋒在前,身後的刀手也蓄好刃芒追隨在後。
“我防衛後方。”多蘿西說:“防止他飛到後面攻擊我們。”
佐伊點頭:“這個老大交給我,我有星魂力量,能拖住他,你們解決其他人以後再來幫我。”
她冰藍的獸耳在兜帽下抖了抖,身後藍色大尾巴掃動,召喚冰刃飛射,同時調集星魂之光,打出元素使的技能,冰屬性的元素之痛。
狂戰士巨斧揮砍,上面的堅固土層和冰刃相撞,將它們一個個劈飛,少數沒有完全擋住的斬裂他的皮肉,更激發他的兇性。
元素之痛在他胸口炸出一片片冰片,他用斧面猛擊胸口,用的是不管不顧的打法。
血鷹艾奇爾飛高四五米,鷹翼連振,整個人急速俯衝向最前端的阿露露。
他的選擇出乎少女們的預料,阿露露的重錘從下往上撩起,對她來說,任何角度攻擊都不費力氣,可以靠着巨力以常人無法出招的角度攻擊。
這也是李昂讓她拿巨武器的原因。
“老大!”
沙骸幫的人捏了一把汗,看到那鋸齒大錘破風而上,艾奇爾畢竟是人不是鳥,在飛行時毫無憑依,也沒有針對性的防禦。
飛行,既是他的強項,也存在着弱點。
紐比斯的強者,哪怕是能撕開維度隔膜的9階實力,如果在沒有任何裝備和魔力造物的防禦下,陷入完全的失控,也可能會被超凡境界的人殺死。
這就是這兒的人需要彼此配合,不能真的達成“偉力歸於自身”的原因之一。
19階強者可以單兵破壞飛空艦,但不能肉體撞碎飛空艦,他們藉助的是駕馭魔力施展的招式或者用魔力驅動的裝備。
就算是近戰職業,肉體會得到強化,主要是在1-3階變化明顯,達到超凡境界逐步停滯,所以強者的招式開發和裝備挑選都是衝着攻守兼備去的。
血鷹在一衆普通的空騎團中,算是個人物了,但限於各項條件,他離攻守皆備還有距離,主要體現在缺乏防禦性裝備上。
他的“防禦”主要由飛行的距離與躲避角度優勢,兩柄大刀以猛攻替代守禦的犀利劍法構成。
沙骸團員也知道,要不是爲了白金王的寶物,老大才懶得來趟這渾水。
之前他們是看到那錘子能撼動地面,要是真被打中,必然受不輕的傷。
血鷹胸前冒起一團綠色火光,顯得邪惡幽異。
在邪火之中,一個焦黑的骷髏頭浮現出來,它比正常人類頭骨要小,給人一種是被邪火烤得縮小的感覺。
“那是什麼東西!”豁嘴裏德叫喊道:“這傢伙又是個藏起能量源的!”
看臺上的李昂先前觀察艾奇爾?桑姆洛的面板時,確實看到他有能量源,是一個名爲邪火祭祀骷髏的5階能量源。
這東西等階不高,但或許有些來頭。
天然能量源少之又少,大部分都是人造,而人造的大部分又都是古代文明的留存。
可這個不太一樣,更像是現代的某些惡徒,用某種邪術獻祭後得到的東西。
邪火骷髏一浮現,艾奇爾的衣角和刀背都被幽綠火焰點燃,這是它邪惡魔力的體現。
血鷹後背雙翼的中間處也有一團火,它猛烈的燃燒,推動他的身軀在空中突兀挪移。
阿露露的帶着神聖微光的重錘從他身側掠過,血鷹飛旋至錘柄的另一面,邪焰從他身上湧出,纏住阿露露的巨錘。
粉發少女想要收回武器,卻發現錘子雖然離自己近了,但是腳下突然變得輕飄飄。
她視線向下,發現已經雙腿離地。
“你的力氣很大,但是進入天空,就沒有任何意義了。”血鷹說。
阿露露頓時有些慌亂,她手指鬆了鬆,想過放開錘柄回到地面,但不確定被繳械後會怎麼樣,在這一猶豫期間,就被吊到了好幾米高。
血鷹的戰法讓佐伊和多蘿西都喫了一驚。
她們沒想到,他盯準的不是防禦偏弱的她倆,而是防禦最強的阿露露。
多蘿西的花翼有一半卷在後方,阿露露被抓起時,她用藤蔓去抓,她已經被帶離了一段距離。
前衛被吊到空中,沙骸團的四人馬上發動了攻擊。
狂戰士的巨斧如山嶽傾軋,佐伊幾次拼劍後意識到不該硬接,彎刀也到了近前。
她土盾懸浮在前,用來防禦狂戰士攻擊,手上雙劍分左右斬擊,兩名刀手各自受傷,但動作不停,也把刀刃往她薄弱處劈斬。
琥珀鱷鱗甲表面的金澄光芒開始流動,琥珀表層融解變形,快速彙集到他們劈砍的位置,穩當的擋下了這兩刀。
但是,他們劈砍的力道很大,可以說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氣,哪怕隔着輕甲和琥珀防護層,少女依舊感受到了衝擊。
這是什麼打法?他們不怕受傷?
武器交鋒,第一回合喫虧的是沙骸團,佐伊卻十分不解,這和她印象中的戰鬥理念背道而馳。
多蘿西的花翼在幫二人擋下遠處的弓手射擊,星晶之花纏繞魔杖,驅動金砂之霧朝天上噴湧。
土屬性的砂霧有些質量,不太容易往上飛起,不過星晶魔生花用的星魂之光是高階能量,砂霧翻卷,還是到達了血鷹與阿露露的高度。
金砂如絲帶一般,縛住粉發少女的重錘,一部分纏在她的腰間,開始與血鷹角力。
畢竟不是真的猛禽,艾奇爾的4階大氅變出的翅膀拼命拍打,逐步被金砂拉回地面。
“哼。這也夠了。”
血鷹冷哼一聲,邪火之縛放開阿露露。
阿露露在金砂束帶的幫助下調整平衡,落到地面上,強壯的體軀受到這種衝擊後毫無影響。
艾奇爾隨即殺到。
沉重的飲血之刃劈到盾牌表面,少女的力神之血讓盾牌穩如磐石,但聽到一陣噼裏啪啦的劈砍聲響。
血鷹腳步橫挪,劍士的劍舞步伐同樣是他的拿手好戲,閃過一半盾牌的防守位置,另一柄較狹長的大刀放血之刃朝着阿露露直刺。
阿露露急忙轉動盾牌擋下又一次攻擊,同樣,血鷹的攻擊帶來好多次的血刃追傷。
血一言不發,一刀一刀的猛攻。
不多時,就有一些血刃越過盾牌的防禦,哪怕阿露露全神貫注的防禦,也開始給她製造傷口。
她的錘擊卻打不中對方,都被敏捷的躲開。
“唉,雖然這位牛角族少女蠻力驚人,但好像超凡境界都不是,就算裝備好,也很難打贏血鷹這種老江湖啊!”豁嘴裏德解說道。
雖然5階的兩把大刀本身不具備創造額外物質武器的能力,但是血鷹6階的魔力讓它們本身的血刃增多,並能一定範圍離開刀身進行攻擊。
“那個少女的盾牌,出現破損了!”主持人驚呼。
看臺上,莫特說:“那血鷹戰鬥經驗很豐富。”
“是啊。”李昂說。
李昂專門強化了阿露露的盾牌,就是考慮到她自身沒有超凡境界的魔力,如果盾牌還是3階,到了勝者組決賽和總決賽,對手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漏洞,
力神血脈再強,也不能讓她越過一個大境界3個等階單挑6階的人,尤其是對方還是有自己一套東西的戰士。
給她打造的新盾牌在方陣力量的加持下有5階強度,存在額外的一層土之護盾,由於阿露露沒有超凡境界力量,盾牌靠着自身靈性在支撐血鷹的兇猛打擊。
從防禦死角漏進的血刃還在不斷給她製造傷口,雖然都比較小,但也流了許多血,在表面上看,少女渾身浴血,非常嚇人。
阿露露不禁扭頭尋找夥伴的位置,看到她們都被纏上
另一邊,沙骸團其他人的受傷也很嚴重,但是他們被下了死命令,死戰不退。
到這裏,戰鬥纔開始了很短的時間。
“哦?沙骸團用了以傷換傷的打法,衝開了少女們的陣型?”
豁嘴裏德解說道:“不過,這應該不足以擊敗她們吧?”
李昂搖搖頭:“血?找的弱點很好,她們沒和這種老辣的人打過,這局輸了。”
雖然對方四人不是佐伊多蘿西的對手,而如果三人合流,阿露露的防禦能成爲她們倆的支點,她們就不可戰勝。
但是戰鬥勝利有很多法子。
沙骸團以傷換傷快支持不住,而血鷹的血刃繞過盾牌給阿露露的手腕製造了足夠的傷痕,她手頭力道出現鬆懈。
艾奇爾抓住這一瞬間,雙刀齊壓,盪開了巨盾。
寬闊的飲血之刃斬向阿露露持盾的左臂,在靠着劍舞步伐躲開牛角族少女的巨錘反擊時,狹長的放血之刃直刺心臟。
“露露!”
佐伊急得抬手一揮,大地之蛇的身姿在金光中浮現,猛地撞擊在血鷹身側。
被這突然出現的召喚物襲擊,血鷹躲閃不及,被擦到一下,連退了好多步。
金色巨蛇盤繞在阿露露身旁,在她驚訝的目光中形成了堅實的防禦。
“違規違規!星花旅團判負!”豁嘴裏德喊道。
“能量源帶進來是你們的本事啊,畢竟有些人的能量源是身體一部分,這個召喚獸就完全是個人意志決定的了。
“我知道你們擔憂同伴的心理,但是這一局輸了哦。
“星花旅團進入敗者組,明天等待敗者組決賽,再看看能不能回到決賽再度對決吧?
“不過,這個空騎團怎麼還有這麼誇張的召喚獸?真拼死決鬥的話,沙骸團恐怕還是......呃,我不說了。
“總之,恭喜沙骸團挺進今年流銀鬥技的最終決賽!”
正在高興慶賀的沙骸團對主持人作了威脅的手勢,他馬上轉換了話頭。
佐伊呆在原地,些微的愣住。
輸了?
明明感覺還有餘力,但是爲了救同伴,那也沒辦法。原來這一瞬間就已經………………
這是團隊作戰,我明明還可以繼續戰鬥。
是阿露露的錯嗎?不行,不能怪她,是我們的隊伍有漏洞,被人家抓住了。
多蘿西過來拍拍她:“走吧,別愣着了。是我們被人家的計謀打敗了。”
場地的另一邊,沙骸團的人被抬上擔架,鬥技場的治療者和打着沙骸團袖標的治療者已經在等候了。
李昂直接從看臺飛進場地,對全身是血的阿露露施展治療水波。
他像這樣入場,主持人咂了下嘴,不敢管他。
旅館的房間內,少女們垂頭喪氣。
“他什麼時候纔來?”佐伊帶着哭腔問。
此刻,在場四人之間都沒什麼劍拔弩張的氣氛,包括安妲蘇在內,她們一起搖了搖頭。
李昂推門進來,四人齊齊抬頭,又目光黯然躲閃,不敢看他。
安妲蘇同樣輸給血鷹,賽後就跑了過來。
“打起精神啊。”他對孩子們微笑:“又不是完全淘汰了。”
“可是,我們本來有機會......而且,和狼耳朵要先淘汰一邊了。”佐伊癟着嘴,淚花扇動。
“對不起,哥哥,都怪我。”阿露露頭垂得很低。
“我辜負了您的期望。”白狼聲音低沉,
多蘿西沒她們那麼失望,不過也沒多少精神。
佐伊說着說着,變成啜泣,最後哭起來,阿露露就跟着大哭。
連乍一看很沉穩的白狼,也受影響眼眶含淚,她此刻的白色獸耳也耷拉着,讓李昂想按一下。
“又不是能兩支隊一起勝出,就算在決賽會師,最後還是要走一邊,只要有一方拿到冠軍就好。
“在諸多團體戰術中,存在一種叫做速攻的打法,它利用的就是受擊隊伍的薄弱處,在他們形成有效防禦和反擊前將其擊破,血?只是在心裏有概念罷了。
“但是雙敗制比賽的好處就在於,有機會讓敗者去調整,重新組織自己的戰力。
“今天特訓,你們明天就不會輸了。”
李昂的話讓少女們面色好了一些,她們都目光輕顫,自下而上的眼巴巴望着他。
他讓她們先回來,又出去了一陣,就是在爲給她們調整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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