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好練劍嗎?”李昂問。

佐伊表情停頓住。

遲疑的幾秒鐘證明,她在決定挑撥他的瞬間就忘了自己說的話。

想了半天理由,她結結巴巴的說:“我的意思是,練劍也算是一部分,畢竟那樣一起度過,我也很開心。”

看李昂似乎沒有對自己的話有什麼反應,佐伊抿着嘴脣,雙臂環繞到大腿下方,靠收攏的手臂上抬,把兩隻小腳對他翹起來。

“幹什麼?”

“李昂喜歡的。”

佐伊偏着頭,視線繞過膝蓋的遮擋,看向天女形態下那變化出的腳環鈴鐺和纏繞着足掌的銀鏈。

“你是不喜歡有裝飾的樣子嗎?”少女問。

“喜、歡......”

“那爲什麼只是站着。”

“就是因爲喜歡了,所以我怕理智會暴走。”

這個形態下,看不到原本腳掌上的青春肉感,而是舞者般經過訓練的精簡曲線

佐伊歪着頭,像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李昂不想玩腳了嗎?”

佐伊噘着嘴:“果然,最後還是要像多蘿西那樣做,我也可以的啊。你過來呀。”

少女臉頰染着紅暈,小腳輪流上挑,晃動銀鈴響動,細鏈嘩嘩。

“之前不是說了,你不必那樣做。”

“我也想讓李昂開心呀。”

佐伊起身,在牀上變成鴨子坐,不高興的小手連續拍打壓在身下的被子。

“我是說,多蘿西屬於特別出格的,而且你對具體情況還不瞭解。”

“那你教我。”

李昂不知道怎麼回應那麼積極的小貓,但是她就如往常有着無盡活力和生命力般,他遲疑思考的霎那,就足以轉過許多個念頭,作出許多個反應。

“李昂的意思是,就像練劍也是先簡單後困難,不是我不可以,而是還要先修煉?”

你要修煉什麼啊。李昂覺得承認她這種描述反而顯得更糟糕了。

“大概可以這麼理解吧。”

“玩腳是第一步,第二步呢?”

“不是那麼理解的。”

李昂上前把她從牀上提拉起來:“先練劍再說。”

在天女形態佐伊連落地都不用,腳踏虛空,三對羽翼並非遵循生物性需要拍動才能飛行,它們本身就保證她不會落地。

所以,她上來就往李昂身上帖。

“做什麼?”

“練劍呀。

小野貓嘻嘻竊笑。

“別告訴我,你以前都是這麼練的。”

“那是沒遇到李昂,遇到李昂就這麼練了呀。”

在流銀鬥技輸掉的時候,李昂給團員們都用了一次職業指導,由於教佐伊是手把手的,她似乎就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李昂一步後退,她就飛着貼上,由於能飛,變成掛件都毫不喫力。

“好吧好吧,就這樣。”

他握住少女的手腕,教她練習她不會的劍士技能。

由於先前已經耗費職業點數給她加速過了,這次並沒用到系統技能。不過,佐伊顯然也醉翁之意不在酒,目的根本不是練劍。

幾下動作,她的白色羽翼都快要把李昂裹住了。

“好熱。”李昂說。

聞言,佐伊笑着拍打羽翼,風在房間內旋轉起來,一下子帶走不少由身體相觸產生的燥熱。

“這下怎麼樣?”

“主要是你像個發熱的火爐。”

李昂所言非虛,雖然他稱不上和多少人有身體接觸,但是隻需要離得近些,就分辨得出佐伊的情況。

她氣血旺盛,本身體溫就高於他人,而血流充足的後頸手心等地方,更是在接觸久了以後,積蓄起好高的熱度。

佐伊撇撇嘴,周身青光散去,然後凝聚爲冰藍色。

兩個蒼藍獸耳自她頭頂彈起,白皙肌膚烙上暗紅符文,指甲變尖,脣緣露着虎牙。

化作冰狼形態後,房間的氣溫倒是驟然降下。

“這樣總行了吧?”

但又降得太多了,很快,幾個動作後,佐伊剛因動作轉身和他迎面相貼,李昂就感覺到了她小肚皮上的冰涼感。

“李昂,你的動作怎麼越來越不連貫。

你說呢。

“你累了嗎?”

“是,我要休息了。”

佐伊一蹦,光潔有力的腿夾住李昂的腰,雙臂勾着他後頸,掛在他身上。

“嘿嘿,你根本不累。”

少女的臉頰蹭過他的臉頰,貼着耳邊吹起,輕聲道:“我知道你是爲什麼哦?雖然我不如多蘿西知道的多,但書上有講男孩子的反應。

“我一直以爲李昂不喜歡我變成這些樣子呢,很奇怪,明明書裏的主人公爲了男朋友穿衣服,男朋友都很震動,我變化可比換衣服大多了。”

小貓壓低嗓子,用很細的聲音問:“還是說,你更想我什麼都不穿?”

“就這樣蠻好。”

李昂不知道再讓她說下去能說出什麼話來,趕快說道。

他嘆氣道:“你本來就長得漂亮可愛,整個紐比斯都很難找到和你一樣的女孩子。”

“真的嗎?”

小貓高興的從埋肩姿勢抬起頭,雙眼閃動着與他對視。

在薩圖斯島,她肯定是不懂這些事的。

但這一路過來,她並不是完全的笨蛋,走走看看,對比身邊的團員,再看陌生人的反應以及大衆的平均值,李昂感覺,她大概也知道自己長得很好看了。

他也知道,她是因爲他這麼說,現在才那麼高興的。

“真心的,不管是你自己的模樣還是變身之後。”

“具體哪裏?”

少女就像瞳孔放大的小貓緊盯李昂,顯然是不說明白不會放他走了。

“本身的你就很可愛,靠着努力嫺熟的掌握劍術,面對敵人從不畏懼,揮灑汗水時的身姿青春耀眼,非常的優秀。

“有、有嗎?”

說明白了,佐伊反而有點羞於面對李昂口中的她了。

少女吹着臻首,聲若蚊?。

“我也是爲了李昂才努力......然後呢?”

“然後,聖蛇姿態高貴典雅,就像古代的女王或者神靈的公主般讓人嚮往。會讓人有一種和她是朋友都十分榮幸的感受。”

“是女朋友。”少女糾正道。

由於內心執着的認定,她並沒有去考慮什麼告白的形式,正式締結關係的說法,完全是以一種既定事實的口吻來強調。

“然後,冰狼姿態又是相反,它把你的活力裝點成了野性,並體會出別樣的......美麗?”

“你想說的是性感?”

李昂只覺和纏縛的身軀越來越火熱,他甚至分不清是來自自己還是對方了。

“......至於新的姿態,更是仙氣優雅,讓人讚歎、呃、炫目神迷......”

他的語言組織模塊開始過熱了。

不過,好歹是說完了。

佐伊臉上的笑意慢慢收蓄,納入紅寶石般的眼瞳中,化作水光輕顫的複雜意味。

少女芳脣輕啓,吹着溼潤的氣息。

“那,你愛着這樣的我嗎?”

說完,佐伊比了一個不知道從哪學來了一個手背掩嘴的嬌羞動作。

李昂感覺心臟就像是突然被攥住一樣。

他有點想罵在書裏啥都敢寫的那些作者,但是又覺得站不住腳,一時無所適從。

沉默間,他的呼吸急促了不少。

他張了張嘴,佐伊搶話道:“我知道,你又要說還早,你在擔心可能存在一些問題。”

她很乾脆的說:“那就這樣吧,慢慢來。”

少女雙臂放鬆,就要從他身上下來。

李昂鬆了口氣,身體放鬆。

佐伊迅速轉身,用雙脣印上他的口。

微酸的少女氣息貫徹鼻腔,李昂感覺靈魂都是一震。

她並不懂該怎麼做,只是在官能小說裏看到那隱晦的話語,書裏的戀愛腦主角都把這當成是一種遠大目標,致使她覺得一定要這麼做。

佐伊的洶湧感情化作一次又一次的脣碰撞。

李昂握住她單薄的雙肩,把她稍稍推開。

現在是藍色獸耳狀態的她粉脣晶晶亮亮,雙目有些渙散,似在感受和思考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好像,不像書裏說的。”

她回過神,與李昂對視,得逞的奸笑。

“李昂什麼都知道,卻什麼都不告訴我,那我只能用我知道的方式來了。

李昂面無表情,某種東西在他身上積蓄,但是佐伊毫無所覺。

“不是不告訴你,只是覺得各方面不合適。”

“我自己願意,誰覺得不合適?多蘿西?狼耳朵?其他人我纔不在乎呢。”

佐伊把臉貼在李昂胸口:“我和李昂一起,就是最最開心的。”

“你剛剛那樣不對,正確的應該這麼來。”

“??”

佐伊在驚訝之前脣就已被壓住,她睜大眼眸,紅寶石瞳孔微縮,然後被氤氳的水光一點點填滿。

李昂事到如今,也不想再管那些七七八八的了。

由他來引導和教習一切。

柔軟脂肪包裹肌肉的有力長腿一齊發力,她就像要把二者揉在一起。

良久。

更良久。

分開重聚不斷重複,又切換主導。從生疏到逐漸瞭解,少女亦嘗試自主行動和感受。

牆上時鐘的指針並不會因旁人的主觀感受而加快或減慢,它一格格走着,繞過好多好多圈。

整個下午換過不同的位點。

少女的多種變身也讓李昂感官變化萬千,每一個都是她,但也以不同的方式展示着她的愛戀。

她時而變換成原本的自己,時而以聖蛇姿態纏繞,時而像冰狼一樣蠻勇,時而如白羽天女一樣輕柔無依。

佐伊終於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後,就像是要將自薩圖斯島以來產生的依戀兌現似的,陷入一種柔軟的狂熱。

正是那子貓嬰鳴,廝磨所愛之時。

顫若雨急,間歇風止,再泛清波。

直到餐廳者在走廊上到來通知晚飯時,佐伊都仿若無覺。

“要不不去喫飯了,......”

佐伊唔唔地把聲音直接傳進李昂的顱內空腔。

勉強與她分離,少女的臉花得有些誇張,因爲眼角落下多重淚痕。

李昂知道自己模樣比她好不了多少。

“這個要去,不然她們知道的話...”

李昂萬萬沒想到,會有扯其他問題少女來擺平一號問題少女的一天

雖然他也經歷了卑鄙和貪得無厭的心境,不過他還是會顧及旁事的中年人

“好吧。”

佐伊就像是很艱難的那樣同意下來,她凝視着李昂的臉,然後忽然湊近,精巧的舌尖最後颳了刮他的嘴脣,拉出晶瑩絲線斷落,她才滿意的站起身。

不過,她全身衣服亂得不成樣子。雖然隨時佩劍,但是在船上她並未着甲,內裏是李昂送她的內襯,外面則是新買的外套。

汗水打溼許多處地方,甚至有可能不是汗水。

她有些恍然的站着,似是突然意識到剛剛做了什麼,似是忘了這裏是哪,她又是誰。

李昂感謝自己得到的物質魔典,升起一圈水流,精準的控制着洗去兩人臉上的痕跡。

給女孩整了整衣襟,他感受走廊外沒人,剛剛阿露露已經第一時間去了,而多蘿西和安妲蘇不見蹤影。

剛這麼想,他就聽到兩人好像從一個地方出來,他貼近門縫,她們好像低聲交談着什麼配合,一同往餐廳去了。

“安全。”李昂報點。

佐伊趕忙點點頭,趁機鑽回屋裏。

他也要做一樣的事。

站在浴缸裏,李昂才意識到感覺有些荒唐。

他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倒沒有多少不相信是自己的感覺,自己內心深處藏着些什麼,作爲本人總是瞭解一點的。

或許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就預定了某些可能性,而在她上船的那一刻,有些事情就成必然了。

很難說是命運還是內心之唸的暗中牽引。

他搖搖頭,甩走這些思緒。

最該做的不是糾結這些,而是今後向她返還同樣的情感。

撫摸着手臂的紅色棘刺,他對鏡子裏的人笑笑。

從今天開始,我可能要漸漸不做人了,各種意義上。

惡魔的詛咒可以逆轉,而有些事情就像上了狂奔的馬車,很難再跳車。

出了房門等了一陣,佐伊頭髮還有些溼漉漉的出門了。

李昂當即用塑形的熱風吹乾她的頭髮,這樣一來,所有痕跡都隱藏住了。

但有些事情不同了。

少女順理成章的依偎過來,抱着他的手臂,媚眼如絲,耳鬢廝磨。

恐怕在到達餐廳前,都得是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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