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省六部之中,有一個尚書省負責統籌,調度各部官員的一切。
從中書和門下發出的詔令制敕,均經由尚書省,轉發到各州府、郡縣等地。
而且,與中書和門下皆有設二人爲主爲輔不同,尚書省只設了一位尚書令。
目前,大隋尚書省的尚書令,正是大隋九老之一的越王楊素。
他同時還兼任了六部之中的戶部尚書,掌管大隋的錢糧,可謂是真正的“財神爺”。
也正如此,楊素比任何人都清楚,目前大的國力有多鼎盛。
只是調動大軍掃滅一座鬼城,並不是什麼大事,真正麻煩的是後續安撫各地百姓,甚至是調度錢糧,恢復各地州府、郡縣的運轉。
睢陽城能夠屹立在兩河之間那麼久,並不只是依靠鬼神之力,更多還是周遭百姓,州府和郡縣的默許。
所以,一旦朝廷決定掃滅睢陽城,必然也會因此讓周遭各地百姓受到動盪。
“國庫的錢糧現在如何?”
作爲新晉宰相的伍建章,端起茶杯喝了口,老神在在。
“還很充盈,除了調撥給河東道的錢糧,消耗最大的就是開河府,李密那小子最近加大了徵募勞役的數量,戶部這邊每日撥調去的錢糧幾乎相當於......前朝一年的歲入了。”楊素嘆了口氣道。
話音落下,伍建章和賀若弼都有些怔住了。
雖然兩人一個是宰相,一個是武侯衛大將軍,但都極少關注到國庫的情況。
沒想到,如今在大內外沒有太大動作的情況下,國庫消耗竟然這麼巨大!
“戶部也不容易,所幸還有當初晉王殿下發現的那幾樣作物,以及後續讓工部造出來的那些玩意,把我大的糧倉充盈了起來!”
楊素看着兩人的神色,頓時就忍不住搖頭,感嘆道:“若不是這樣的話,只大運河一項工程,就足以讓我大隋的國力徹底崩潰!”
“更別提後面還發生了河東道叛亂,以及靠山王大鬧山東府的事情......”
說着,楊素眸光閃爍,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一個是因爲他知道,就在剛剛,楊廣傳旨讓靠山王楊林和南陽侯伍雲召入宮覲見去了。
另一個就是......伍建章還坐在面前,其與楊林正是生死與共的結義兄弟。
“越王不必顧忌老夫,靠山王此番在山東府的舉動,老夫也是大爲不滿!”
伍建章似是知道楊素心中所想,輕聲道:“仗着靠山王之名,手握邊疆重軍,就敢僭越節制山東兵馬,大動干戈,在山東行剿匪之事,鬧得山東府雞犬不寧!”
“此事,待得下一次朝會,老夫自會向陛下上奏彈劾!”
話音落下!
楊素和賀若弼都是看向了伍建章,心中有些感慨,這老東西雖然不好相處,但確實是個敢言正直的人。
這性子直的,若是換了任何一個人坐在那龍椅上,只怕早就將他砍了腦袋,滅了九族。
想到這,兩人心中有一絲恍然的明悟,或許正是因爲坐在龍椅上的是楊廣,所以伍建章纔會如此。
就在這時??
一名官吏忽然從政事堂外走來,腰間佩着象徵的青鳥玉佩,正是通政司的奏事人員。
“下官拜見諸位大人!”
那通政司的奏事人員恭敬的拜禮,隨後看向坐在伍建章旁的楊素,恭聲道:“越王殿下,陛下有旨,讓戶部調撥一些錢糧,去南陽軍和邊軍,進行犒勞。”
聞言,楊素忍不住嘆了口氣,但臉上卻沒有什麼意外之色。
從知道楊廣宣見楊林和伍雲召之後,他心中就有猜測,甚至早已經備好了這一部分犒賞的錢糧。
“臣遵旨!”
楊素起身面向皇宮的方向,恭敬拜了一禮,與通政司的奏事人員交談了一下。
隨後,那通政司的小官吏便是告辭離去,而楊素則是若有所思回到座位上,沉默不語。
“怎麼了?”
賀若弼見楊素一臉凝重,又是若有所思的模樣,頓時開口問道。
“陛下留了楊林和伍雲召,在宮中用宴。”楊素眉頭緊鎖。
若是往常的話,這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不值得大驚小怪。
但楊林在山東府鬧出那麼大的事端,更是被三劫皇綱,致使朝廷顏面盡失,大隋威嚴掃地。
按說如今入宮覲見,不應該如此平靜。
可事實是,此刻君臣之間,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賀若弼顯然也是反應過來,下意識轉頭看向伍建章,可後者只是端着茶杯,悠然鎮定,彷彿在品什麼絕世仙茶,看得他一陣無言。
與此同時。
時間漸漸推移,隨着楊林、伍雲召入洛陽城,楊廣殺李淵,通緝羅成和李世民、李建成等人的消息,也開始展露出了影響。
各州府和郡縣,均已經得知了洛陽城發生的事情,張貼出各種通緝令。
其中,針對羅成的通緝令,仍然是沒有透露來歷,只有一個名字和象徵。
比如,羅成手中的兵器五鉤神飛槍,以及其俊秀不凡的面容等等。
雖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分明就是羅成,但只要朝廷一天沒有公開,也可以說是相似之人。
只是,這種掩耳盜鈴的行爲,在其他地方都還好,但當消息傳來北平府的時候,就徹底瞞不住了。
旁人或許會對羅成有些陌生,不識得這位冷麪寒槍的俏郎君”,但北平府的百姓,怎麼可能不認得他們自家的世子殿下。
......
北平府,城中酒樓,大堂。
府衙的告示,早已經在三天前,就貼滿了大街小巷,整個北平府的百姓,也都知道了他們的世子殿下,在洛陽城闖下好大一番禍事。
“要我說,擅闖大理寺都不算什麼,真正讓朝廷不能忍受的,其實是世子殿下跟唐國公的兒子攪混在一起!”一名食客低聲說道。
“這倒還真是,要不然我看朝廷也不可能這麼大費周章,又不說來歷身份,就只有一個名字和象徵,不就是不想逼迫北平王嗎?”同桌的另一名食客,也是壓低了聲音,冷笑着說道。
“不過,朝廷都已經頒佈了通緝令,依我看啊,這一次還真不是鬧着玩的,若是北平府不給出一個態度,只怕接下來,朝廷就要全面通緝世子殿下了!”對桌的人搖了搖頭,頗有見解的說道。
“哦?兄臺有何高見,快來說說!”
其他人聞言,眼前頓時一亮,紛紛附和。
這還只是一間酒樓,如今整個北平府,幾乎所有人都在熱議這件事。
因爲誰都知道,北平王羅藝只有兩個兒子,一個長子乃是庶出,不被禮法所認,無法繼承北平王的爵位。
只剩下次子羅成,根正苗紅,早早就被定下,將來必將繼承北平王的爵位,乃是北平府公認的世子殿下。
但現在,朝廷一紙通緝令,直接將羅成打成了通緝犯。
如今,就看北平府是個什麼態度了。
而百姓之所以關心這一點,無外乎是一旦羅藝決定鋌而走險,那北平府甚至是整個北方,必將陷入戰亂。
不要懷疑,羅藝絕對能做到這一點。
若不然的話,他也不可能憑一人之力,鎮守住燕雲十六州,威懾整個北方,讓草原上的無數異族,膽戰心驚,不敢越境而來。
就在這時,隔壁有桌人大聲說道:“你們的消息都過時了,可知道朝廷的御使,已經帶着旨意,在來北平府的路上了!”
“什麼?!”
話音落下,滿堂食客看了過去,滿臉驚愕。
那人見狀很是得意,大聲說道:“我家兄長原本在洛陽,前不久被調去了河東道做官。”
“他幾日前來過信件,說洛陽城來的御使,帶着旨意途徑幷州城,正要前往北平府!”
“那旨意就是陛下給北平王的!”
一剎那,酒樓內頓時炸開了鍋。
衆人頓時顧不得喫喝,激烈討論起來。
“陛下的旨意,難道是問責北平王?”
“不會吧,那可是北平王,即便陛下不顧忌北方草原的異族,也要擔心問責之後,會不會引發北平王的反心吧!?”
“呵,反心?聽說北平王府傳來消息,北平王已經大半年沒有露過面了!”
“什麼!?你的意思是......”
“噓,噤聲,你不要命了,敢在這裏說這種事情?!"
“哦對對......”
此時,不遠處坐着兩道身影,默默喫着酒,一筷子一筷子往嘴裏送菜。
“公子,他們說的好像是......”少女忍不住低聲道。
少女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紀,青色的錦衣裹身,住了漸長的身姿,頭上戴着白玉簪子,一頭青絲烏黑如瀑,面容不施粉黛,卻有幾分素雅乾淨。
那一對眉眼透着清純,眨動之間,又添了幾分溫柔。
“喫飯。”
對面坐着的青年男子,言語簡潔,身着玄衣錦袍,眸光閃動之間,似有一抹銳利,難以掩住。
“哦。”少女低聲應了一句。
但她好奇的眼睛,仍然投向了那邊激烈討論的人羣,似是有些蠢蠢欲動,想要加入進去。
而青年男子自始至終,無動於衷,只是默默喫完了飯菜,喝完了一壺酒。
然後,他便結賬帶着少女,離開了酒樓,往長街盡頭的北平王府走去。
這一天,不知從何處流出的小道消息,稱楊廣已經派了御使,帶着旨意前來北平府,打算問責北平王羅藝。
更有流言稱,北平王府似是與已經被斬首處決的唐國公李淵,有所勾結。
北平王羅藝已經準備舉旗,起兵造反,割據北方,自立爲帝!
對於這些流言,有人錯愕,有人不信,有人迷茫。
更多人是在觀望,甚至是蠢蠢欲動。
北平王府。
對於王府之中的人來說,這幾日過的很是艱難,不僅來自於外間的流言蜚語,更是因爲府內緊張無比的氣氛。
就連往日對王府忌諱莫名,恭敬諂媚的北平府衙,最近也頻頻派人上門,言語之間,都是在打探北平王羅藝的情況。
因爲,就像街頭小巷流傳的流言,羅藝確實已經有大半年沒有出現在北平府百姓的視線中了。
這不由讓人擔憂羅藝的情況,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下。
噠,噠,噠。
一陣馬蹄落地的聲音,從長外遠遠傳來。
王府前,看守大門的軍士聞聲望去,只見一名明豔天真的少女,牽着一匹高頭大馬,蹄子揚起,落地有聲,似很是沉重的樣子。
而在那寶馬旁邊,青年男子一身玄衣錦袍,手中提着一個被布包裹着的長條狀物,緩步走來。
“大公子!?”
守着王府大門的軍士見狀,定睛一看,當即驚呼道:“快,快去稟告!”
“大公子回來了!”
聞言,另一名軍士連忙入府中稟報,而其他人則是肅正身形,看着少女牽着寶馬,與青年男子來到王府前,齊聲道:“參見大公子!”
“起來吧,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如此客氣!”
青年男子深吸一口氣,眸光明亮,語氣很是溫和。
他名爲羅松,乃是北平王羅藝的長子。
不過,因其出身低賤,不被羅藝承認,在王府之中一直地位不高。
但有傳聞稱,羅松的武藝極高,修爲渾厚,遠勝過身爲北平王世子的羅成。
隱隱間,似是已經追上了昔年威懾整個北方異族的北平王羅藝。
當然,這只是傳聞,一直沒有被證實。
因此,也沒人知道羅松到底有多強。
但有一點是真的,那就是羅松爲羅藝的長子,一直在軍中歷練,在北平軍中的威望極高。
而今,羅藝的情況不明,羅松在此時歸來,也是給北平將士打了一針強心針。
隨後,羅松讓少女去安置馬匹,自己邁步入了王府之中。
“大公子!”
就在這時,從王府中飛奔出來一人,身着錦袍,肚圓體胖,面相縈繞着福氣,看見羅松後,當即鬆了口氣。
隨後,他便是苦笑着道:“大公子,你可算是回來了!”
“還好,還好你沒有出事啊!”
聞言,羅松也沒有奇怪,問道:“我回來的時候,在酒樓聽說了一些消息,是不是真的?”
顯然,在酒樓的時候,人羣中的熱議和猜疑,他全都聽到了。
只是作爲羅藝長子,他深知一個道理,就是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能輕易露怯。
“唉,大多......都是真的!”管家聞言嘆了口氣,面露苦澀之相。
聽到這話,羅松忍不住皺眉,追問道:“究竟怎麼回事?”
王府管家見狀,又是嘆了口氣,這才說起緣由。
原來,自從一年前開始,羅藝的狀況就很是不好了!
許是昔年爲大徵伐天下的時候,出手太多,積傷又重。
因此,羅藝從一年前開始,氣血漸漸枯敗,只能長時間困於牀榻之上。
也正如此,北平府纔會有那樣的流言傳出。
“羅成呢?”羅松聽完後,不禁皺眉道。
那王府管家張了張嘴,隨後嘆道:“世子殿下,一年前就被王爺支去了雲州練兵,還帶走了王爺麾下的燕雲十八騎!”
“所以,並不知道王爺的情況!”
聞言,羅松眉頭皺的更緊了。
也就是說,現在整個北平,乃至是整個北方,幾乎是羣龍無首的狀態!
也難怪他入城這纔多久,就聽到了街頭小巷,那麼多的流言蜚語。
“帶我去見父親,然後,傳一道命令給各營將士,一天之內,我要城中再無任何流言!”
“北平府衙若是出面,那就讓他們的府尊前來王府!”羅松神色冷漠的說道。
與羅成的少年成名不同,羅松身爲羅藝長子,年少艱苦,因此身上養成了一種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氣度。
昔年,他就曾舉銀槍,率領八百鐵騎,踏入草原,追亡逐北,殺穿了北方異族數個部落!
此後,更是以一杆銀槍,單槍匹馬殺入草原,與北方草原異族的一位‘王者’大戰了十天十夜。
最終,羅松一槍洞穿了那位草原王者的頭顱,攜着赫赫殺威,迴歸北平府。
也正如此,哪怕是在這猛將如雲,悍卒如雨的北平府,也沒有人不服他。
“是,大公子!"
王府管家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在世子羅成不在北平府之時,羅松這位羅藝長子,實在就是唯一的定海神針了。
羅松點了點頭,隨後在王府管家的引領下,來到了王府最裏面的一處院子。
此時,一位老人正站在院子裏,抬頭眺望着天穹,神色很是平靜。
老人蒼蒼兩鬢,已然花白,瘦弱的身軀,再不復往日氣血渾厚,鼎盛如潮的時候。
一雙眸子也不再像是昔年那般銳利,只是隱隱有一絲深邃,似是在看天上諸星的位置。
他便是大的北平王羅藝!
然而,昔日徵伐天下的北平王,此刻就像是一位風燭殘年的老人,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威勢。
“爹,孩兒回來了。”
羅松看着老人,微微低頭,神色隱去。
而此時,院子裏的老人,似是纔回過神,看着青年男子,淡淡道:“嗯,此行出門遊歷,可有什麼收穫?”
“還好,半途中見到了羅成的通緝令,趕忙就回來了。”羅松言語不詳的揭過了這一趟出門遊歷,轉而提起羅成的事情。
聞言,老人搖了搖頭,道:“羅成的事情,你不用管,朝廷的通緝令沒什麼用,不會對羅成造成什麼影響的。”
話音落下!
羅松當即怔住了,忍不住道:“爹,可是聽說陛下還讓御使帶了旨意來北平......”
“不用擔心。
羅松話還沒說完,就被羅藝直接打斷,淡淡道:“朝廷的旨意,到不了北平府,所以,也就沒有這個旨意。”
聞言,羅松心頭一震,滿臉驚愕的看去,一時有些難以置信。
這是......什麼意思?!
與此同時。
東海,無邊無際的海上,一艘艘巨大的船隻,不斷駛過,載着滿滿當當的貨物,來往各地。
這是以往極少能看到的景象,哪怕在陸地之中,偶能見到大船,也只有寥寥幾艘。
但在這東海之中,大船橫行,鋪天蓋地。
因爲,若沒有足夠大的船護航,根本無法渡過東海的風浪。
“這東海也不能小看,就出港的這一小段時間,我已經感應到水下不知路過多少頭可怕的水獸了!”
程咬金趴在船邊上,死死盯着淵不見底的海面,忍不住感慨道:“真可怕啊,那些水獸的氣息,看起來可比我老程強多了!”
“這也是當然的,不僅是東海,西海和南海、北海,都是極爲危險的生靈禁地!”
在旁的單雄信目光閃動,緩緩道:“四海歷史悠久,傳說上古時期就已經存在,甚至是更久遠的時候,也都有其身影!”
“海中的水族、海獸,不知道有多少,歷經了無數載歲月,早已經成精修煉了!”
“你想想,就是一頭豬,修煉了這麼多年,只怕都成仙了!”
“這海中的水族、海獸得有多可怕?”
一艘巨大的樓船行駛在海上,載着數以千計的貨物,緩緩往江南的方向去。
單雄信和程咬金站在船頭,身旁還有秦瓊、羅成和李世民等人,正眺望着海面風光,滿臉感嘆。
對於他們來說,東海的風景無疑是極爲新奇的。
但更讓他們好奇的是,這海中不斷往來的水族和海獸。
李世民面露思索之色,道:“這東海有如此兇險的水族和海獸,那船隻要如何安全通過航行?”
聞言,單雄信皺了下眉,沉默了許久,搖頭道:“我不知道。”
話音落下!
幾人面面相覷,投去目光,看向李世民,卻見後者沒有任何異色,當即鬆了口氣。
他們這一路上,其實也看出來了。
單雄信似乎與李世民有些過節,因此言語之間,頗爲不對付。
不過,過節歸過節,但單雄信卻還是分得清大局。
他看着衆人沉默的樣子,垂眸不言,遲疑了一會兒。
“我的確不知道,畢竟我也沒有出過海,這東海水族的傳說,也是聽一些曾經在東海做漁民的手下說的!”單雄信解釋道。
聞言,衆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
一名身着道袍的中年道人,緩步走來,開口道:“東海的船隻,之所以能安全通過,不受水族和海獸襲擾,是因爲傲來國跟東海龍宮有交易,給予了這些船隻庇佑。”
衆人紛紛望去,只見來人手持魂幡,上書“前算八百年,後知一千年,神機妙算,百無遺漏”。
程咬金等人頓時怔住,心中暗道好大的口氣。
只怕就算是神仙,也不敢說能洞悉古今往來一切。
這道人倒是敢說啊!
“先生,不知這傲來國和東海龍宮又是怎麼回事?”
李世民看着道人,頓感一絲親切,不知爲何,便想與之親近,當即開口詢問。
“哈哈哈,你們不知道這東海有一國,名爲傲來,乃是大隋皇朝的附屬國!”
“每年大隋的大朝會,傲來國都會派人前去送上賀禮!”
“當年,大隋立國,傲來國就曾送出一件至寶,傳聞甚至連隋文帝都被驚住了。”
聞言,衆人頓時恍然,只覺開了眼界。
“那東海龍宮又是怎麼回事?”羅成好奇問道。
“所謂東海龍宮嘛......倒是與你們離的比較遠,不必知曉!”道人笑着搖了搖頭,卻是神祕莫測的閉口不言了。
衆人見狀,頗爲不滿。
“你這道士裝什麼高深莫測?”
程咬金不悅,上前就要好好教訓道人。
忽然這時??
轟隆!
海中忽然傳來陣陣響動,一道風浪從遠處捲起,浩浩蕩蕩的威勢,彷彿要將天地都淹沒!
那巨浪無比可怕,恍若有百丈之高。
四週一艘艘船隻頃刻就被掀翻了!
一時間,天地震動,雷鳴蕩起!
衆人臉色劇變,失聲道:“怎麼會有如此可怕的風浪!?”
這風浪要是拍過來,只怕整艘船都要翻了!
任憑你修爲通天,在這等天地偉力之下,也渺小的如螻蟻!
“快,穩住船隻!”
船上的人也慌了,連忙揚起船帆,抓緊桅杆。
李世民等人看着這一幕,正準備做點什麼,躲避這場風浪。
忽然,他們就看到那名道人舉着魂幡,一臉笑意的看着迎面拍來的大浪。
“先生,快點跟我等一起躲一躲吧!”李世民大吼道。
然而,那道人搖了搖頭,看向李世民,道:“你相信天命嗎?”
什麼?
李世民聞言怔了下,其他人更是傻眼的看着道人,不知其是不是瘋病發作了。
“先生,別胡說了,快跟我們一起躲一躲!”李世民焦急的喊道。
但那道人只是搖頭,輕聲道:“你是天命所歸,註定不會隕落在這麼一場小小的風浪之中!”
話音落下!
那道人微微一笑,抬手一抹眉心,頓時有神光映照天上諸星!
其中,居於南方的一顆星辰,猛地大亮!
嗡!
剎那間,神光照耀而下,星光鋪就天地之道!
那道人順勢凌空躍起,踏着星光大道,翻手一轉,一柄大斧出現在掌心之中!
隨即,他大聲喝道:“開!”
轟!
一斧落下,劈向那滔天大浪!
頃刻間,無邊無際的大浪,隨之被劈開!
天光破曉,清明如映!
“神仙!?”
樓船上,目睹這一幕的衆人失聲驚呼。
而那道人在一斧劈開巨浪後,踏着星光迴轉,笑意依舊,望着李世民道:“你現在相信天命了嗎?”
衆人呆呆的看着他,一時無言,不知作何回答。
“先生......莫非是神仙?”李世民怔怔問道。
“不,不是神仙,是道士,是輔佐你奪取天下,歸一正統的道士袁天罡!”
那道人搖了搖頭,猛地一揭手中魂幡,金光大放!
下一刻,魂幡上的字頓時就變了!
原本是“前算八百年,後知一千年,神機妙算,百無遺漏”,現在變成了.......
英明神武,開疆拓土,盛世奠基,天命所歸,紫薇帝星,映照人間!
李世民看着這一幕,眼中頓時流轉出絲絲縷縷的紫氣。
一?那,其身如天地之高,貴不可言!
在旁的秦瓊等人見狀,神色各異,皆是有些震驚。
唯獨是單雄信眉頭緊鎖,死死盯着李世民,臉色很是複雜。
與此同時!
就在袁天罡在東海上與李世民接觸之際,天上諸星亦是有所異動。
那顆懸於北方正中的古老星辰,微微發亮,紫氣綿延萬萬裏!
冥冥中,無邊帝運縈繞,垂臨而降!
......
紫陽山。
盤坐在山巔的紫陽真人,似有所覺,抬頭望向了北方,喃喃道:“紫薇帝星亮了......”
“這人間正統也該歸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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