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

忽然,遠處的官道上,雄闊海騎着馬,率領數百騎,疾馳而來。

這數百騎全都背弓弩,腰懸佩刀,表情肅殺,顯然是剛剛經歷過戰陣。

“此地是怎麼回事,你怎麼跑到了這麼遠來?”

雄闊海策馬追上,舉目張望着四周,有些驚疑。

這地方看着是剛剛經歷了一場災難,地面都塌陷下沉了。

但這裏離着睢陽城,足有數百裏之遠,怎會發生如此大戰?

“有些意外收穫,先不說這個,睢陽城內的情況怎麼樣?”

伍雲召輕舒了口氣,剛剛發現朱燦背後還有黑手,真相讓他有些心事重重,一時間顧不上給雄闊海解釋來龍去脈。

他神色凝重的望向雄闊海,心中對睢陽城內的情況,也是有些在意。

若是朱燦背後還有一個黑手存在......那麼,睢陽城就是一枚棄子,連帶着朱燦也成爲了替罪羊。

不,不是簡單的替罪羊,畢竟就伍雲召所知,朱燦可是犯下了人神共憤的大罪!

準確來說,朱燦應該也是主謀之一,只不過關鍵時刻,他被推出來犧牲了。

“兄長!”

雄闊海忽然皺眉,拔高聲音喊了一句。

伍雲召頓時恍然回神,迎着雄闊海有些擔憂的目光,當即道:“我沒事,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睢陽城內一切正常,破城之後,我們掃滅了城內所有陰魂,厲鬼,幾乎沒有漏網之魚。”

“零散四處逃竄的也被宇文士及,帶着河南護軍所的將士,全部誅滅了!”

“那座傳聞中的樓閣也找到了,就在城中央立着,裏面供奉着睢陽城遺址,春秋時期,徐國的歷代國君。”

“但我們在其中,沒找到那位徐偃王的畫像,也沒有看到這位鬼王留下的任何痕跡。”

雄闊海說到這裏,咧了咧嘴,沉聲道:“那鬼王只怕是逃了,必須儘快上稟朝廷,通知各州府,郡縣,搜查這鬼王的下落!”

如今,他已經不再是太行山那個山匪大王,而是楊廣親封的九品關外侯,食邑三百戶,擁百人兵將。

堂堂正正的勳貴,南陽軍的副將,地位僅在伍雲召這位南陽縣公之下。

“逃了的可不只是這位鬼王......朱燦果然是棄子,看來還是太大意了啊!”伍雲召搖了搖頭,眼中有一絲凝重,轉頭看向那處地底入口。

此時,雄闊海也順着其目光望去,發現了那處地底入口,左右掃了眼後,低聲試探道:“兄長,這入口是......”

“睢陽城的鬼王,從這裏逃走,然後消失不見了。”伍雲召淡淡道。

“而且,睢陽城的鬼王,不只有一個,有兩個鬼王。”

雄闊海聞言,頓時睜大了眼睛,驚呼道:“兩個鬼王!?”

“還有一個是誰?”

伍雲召眯起眼睛,輕聲道:“我只知道叫做宋襄公......什麼來歷不清楚,但猜測不錯的話,應該是這處大墓的主人。”

“他們跟朱燦是一夥的,但朱燦顯然被他們陰了,成爲了替罪羊,用來吸引我們的視線。”

伍雲召目光掃向四周,雖然這方圓近百裏,已經被丈八蛇矛跨越天地的一擊摧毀了。

但隱約可見的殘骸,仍然依稀可以看出,這地方曾經有一座大墓。

天地間縈繞不散的陰氣,也證實了伍雲召的猜測。

“還有一個鬼王……………”雄闊海眸光微沉,望着那處地底入口,忍不住緊了緊手中的熟銅棍。

“兄長,你打算怎麼辦?”

伍雲召沒有說話,看着那地底入口,也在思索應該怎麼辦。

那兩個逃走的鬼王,是必須要抓拿回來,交由朝廷和陛下審判。

但問題是......要怎麼才能將那兩隻鬼王抓回來。

“派人去河南府,讓李密調動府衛,前來守着這入口,我上疏一封請示陛下,再做決定!”

伍雲召緩緩吐出口氣,他倒是想立刻調兵,順着這地底入口,去直接將那倆逃走的鬼王抓回來。

但是,這地底入口通向哪裏......誰也不知道。

伍雲召倒是有個猜測,很可能這地底入口的另一邊,乃是傳聞中三界最神祕的幽冥世界。

如果地底入口另一頭真是幽冥世界,那就需要慎重又慎重了。

去抓倆逃走的鬼王,跟直面整個幽冥世界,可是完全的兩件事。

此外,他還要將朱燦的事情奏稟朝廷。

讓朝廷派人去一趟亳州,證實亳州發生了什麼事情。

之前斥候與遊騎打探到的消息太過模糊,只提到了亳州城事變,百姓相恐,爭相奔逃。

這是遊騎打探到的消息,因爲從亳州那邊逃出了許多難民。

而斥候打探到的是關於朱燦,其好食人,在亳州犯下了食人惡行,以至於人怒民怨。

這樣的事情,前朝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時歲大飢,人人相食,並非什麼難以想象的事情。

但朱燦這種......斥候回稟的是,其人好食人,形如魔王。

就這一句話,讓伍雲召心頭壓着巨石,難以輕鬆。

“好,在朝廷旨意到來之前,我親自守在這裏!”雄闊海拍了拍胸脯,當即領了這份差事。

然而,伍雲召卻是搖了搖頭:“不,你將奏疏送到洛陽城,然後就留在洛陽城!”

“我會隨疏一封家書給父親,你將奏疏呈入宮後,就帶着我的家書去忠孝王府,父親看過家書後,就知道怎麼做了。

伍雲召凝視着雄闊海茫然的臉龐,沒有解釋爲何這麼安排。

事實上,在經歷了朱燦這一件事後,他已經意識到,日後再碰到如此惡戰,大戰,不能再繼續一肩挑之,一力扛下。

他需要幫手!

最好還是一位能夠與他並肩的人。

這樣的人在洛陽城不少,十二衛的大將軍們,大多皆是如此。

但那些人都是楊廣麾下的大將,不可能聽他命令行事,也不會委身南陽軍中。

唯獨雄闊海,此人與他情義相投,幾近爲結拜兄弟,可以信任。

而且,最重要是雄闊海有天賦,天生神力,毫不遜色於他,若是助其一臂之力,自當可以順勢突破,成爲一名新的當世神返虛境真修!

到時候,他身邊就有幫手了。

這一次讓雄闊海帶着奏疏和家書回洛陽城,伍雲召就是想讓忠孝王府幫他一把。

“好!”

雄闊海不知道伍雲召心中的打算,但見其已經安排,當即也點了點頭。

他沒有那麼多心眼,很是實打實,只要伍雲召交代他辦的事情,一定都會去辦。

“可是,我回洛陽城的話,這裏誰來守?”

雄闊海話鋒一轉,目光投向那處地底入口,忍不住問道:“按你說的,這地方至關重要,必須有相當修爲和實力的人,才能坐鎮此地。”

畢竟是兩大鬼王最後逃遁而去的地方,至少需要神返虛境修爲,才能坐鎮這個地底入口,確保不失。

而河南府一地,符合這個條件的人不多,若是楊義臣沒有去朔州,倒是能夠前來坐鎮。

只可惜,楊義臣還在朔州養傷,此前在北方的幾場激戰,讓他受傷太多,已然無力起身再戰。

那除去楊義臣的話......目前河南府之地,就只剩下一個人。

“我守這裏,誰也別想逃!”伍雲召面無表情的道。

與此同時,陰陽兩界的壁壘之處。

一片昏暗迷濛的空間,有一座橫亙在兩界之間的巨峯,擋住了虛空中肆意橫流的罡風。

陡峭崖壁之上,一株虯結的枯乾老松,屹立在山巔上,一半死寂,一半繁榮。

忽然,兩道幽光破空而來,像是跨越了兩界降臨此地!

下一刻,幽光消散,顯現出兩道身影,像是倉皇逃竄的野犬,相視一眼,氣喘吁吁,眸子裏滿是驚恐之色。

“該死的......那南陽縣公到底是什麼來歷,簡直是個狗皮膏藥,怎麼死纏着我們不放?”徐偃王臉色難看的罵道。

他都把整個睢陽城拱手送出去了,更是將朱燦也放棄了,這樣還不能滿足對方,放過他們嗎?

那巨蛇橫亙在天穹之際,他都以爲對方殺到了近前,一種難以想象的大恐怖,籠罩住了心頭,難以抵擋。

這也是人鬼殊途,陰陽相剋的至理。

雖然鬼王境界極高,修爲深厚,但是陰陽有別,在人間碰上伍雲召這種修煉到煉神返虛境的武夫,氣血之渾厚,最是剋制徐偃王、宋襄公這類鬼神存在。

但事實上,徐偃王的境界比伍雲召還高許多,甚至遠遠高於,可在人間碰上伍雲召,徐偃王就是隻有倉皇逃竄的份。

別說他跟宋襄公一起,就算再來幾個鬼王......在人間與伍雲召碰上,也只有一個下場。

“伍雲召是大隋忠孝王之子,又是那大隋皇帝新封的南陽縣公,如今出兵睢陽城,應該是想趁此機會,立一立威,正巧睢陽城撞上了他的槍口!”

宋襄公頓了頓,隱隱想起他依附在朱燦身上那一縷陰氣遁逃之時,似乎被化身上古巴蛇的伍雲召發現了。

或許,也正是這個原因,伍雲召纔會鍥而不捨的追過來。

“我的大墓也被發現了,現在伍雲召應該派人在守着,我們沒法再通過那地方了!”宋襄公嘆了口氣,說起另一件棘手的事情。

“該死的伍雲召!”

聽到這話,徐偃王的臉色徹底黑了。

他們從酆都城逃出來,能夠來往陰陽兩界,全是憑着宋襄公在人間的那座大墓。

那座大墓是連通陰陽兩界的一處入口。

這種入口在人間有許多,但是極爲稀少,很少人能找到,就像是盜墓賊挖的盜洞,隱祕又極難被發現。

在人間連通陰陽兩界的入口,也就是某種意義上的盜洞,乃是一些大神通者在人間停留之際,來往陰陽兩界之時,橫穿兩界壁壘,留下的一處窟窿。

當年,宋襄公死前有感自己大限將至,特意尋了當時有名的煉氣士,找到了一處與陰陽兩界相通的風水之地,本意是爲了自己死後,能夠積蓄陰德,死後成仙。

而事實上,也正是憑此一處風水之地,宋襄公死後修成了鬼神,又入了酆都爲一鬼吏,又從酆都逃出後,成爲一方鬼王。

這一切,全都仰賴着那處風水之地。

但現在因爲伍雲召的緣故......全毀了!

“此事不能就這麼罷休!”

宋襄公低聲道,眼中有一絲陰沉。

他表面上看着平靜,但心中也是積蓄了滔天怒火。

人間的一切他都可以放棄,也可以不在乎,畢竟他都已經成鬼神了。

但是,他的大墓不行,那是他成爲鬼神的根基!

宋襄公微微低頭,腦海中思緒流轉,忽然道:“徐偃王,你可知道人間皇帝死後,往往會跳過七十二司的審判,直接前往閻羅殿?”

聞言,徐偃王怔了下,皺眉道:“是因爲人間皇帝身負功德氣運吧,那確實是一個好東西,你我也都是因爲這個,纔能有今日的修爲成就。”

人間皇帝,治理人間之地,無論功過,皆有功德氣運傍身,死後墜入幽冥陰間,可不經陰司審判,直接前往閻羅殿,領受閻王的問詢。

問詢之後,或是直接前往輪迴,轉世投胎,或是留在陰間,爲一方陰間之神。

就像是宋襄公、徐偃王這樣的。

“你提這個做什麼?”徐偃王疑惑道。

宋襄公眯起眼睛,淡淡道:“我在酆都爲鬼吏的時候,負責的是各類典籍記錄。”

“你也知道,酆都城內的典籍記錄,最後都會匯入生死簿之中!”

“所以,那典籍記錄上面,是有記載人間各種生靈壽數的......”

聽到這裏,徐偃王終於反應過來,驚疑不定:“你在那上面看到了大皇帝的壽數?他快死了!?”

若真是如此的話,他們倒是可以謀劃一下,待得楊廣崩逝之時,衝擊宋襄公大墓,重回人間,再行謀劃。

而且,若是楊廣駕崩,天下必定大亂,他們也可以趁亂佈局,謀劃一番。

然而,宋襄公搖頭:“人間皇帝在位之時,其壽數可不是我這樣的鬼吏能看到的!”

“人間皇帝有氣運庇佑,即便十殿閻羅都不能看到他們的生死壽數......或許酆都那位大帝能看到,但也不會輕易說出口,怕引起氣運反噬。”

所謂天機不可泄露,可不只是針對那些算命卜卦之人,而是所有人都是如此。

畢竟,還有一句話是禍從口出。

“那你看到的是......”徐偃王遲疑了一下。

宋襄公神祕的笑了笑,望着徐偃王,道:“但你有一句話還是說對了,許是機緣巧合吧,我確實看到了大隋皇帝的壽數!”

“只不過,不是楊廣的!”

“不是楊廣的?”"

徐偃王皺了皺眉,似乎有些疑惑,但隨即便反應過來了。

“你是說......!?”

他心中猛然一驚,死死盯着宋襄公,左右看了眼,意識到這是陰陽兩界的交界處,低聲道:“這跟死後掘人墳墓沒什麼區別......可是觸犯了陰陽兩界的忌諱!”

“一旦暴露的話,你我不僅會被酆都追殺,幽冥陰間都容不下我們了!”

宋襄公冷笑道:“哼,難道伍雲召不是刨了我的墓嗎?”

“更何況,死都死了,哪有這麼多忌諱!”

話音落下,徐偃王心頭一凜,神色間有些掙扎。

雖然兩人是合作關係,而且也是一條船上的人,但實際上,當初提議逃出酆都城,擺脫陰司閻羅控制的人......其實是宋襄公。

而此時,宋襄公大墓被毀,隱隱有些開始瘋狂了。

“此事還是要謹慎一些,必須小心一些,儘量不要引起太大動靜,尤其是幽冥陰間,若是驚動了酆都城和陰司,我可不會陪你一起死!”徐偃王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宋襄公的提議。

宋襄公負手而立,眺望遠處被濛濛迷霧籠罩住的陰間,緩緩道:“我有一個萬全之策,你可以放心,只要計劃成了,我等自然可以躲過陰間的懲處!”

“而且,從此都不用再顧忌什麼陰間、酆都,更甚者進一步,從鬼神修成仙!”

聞言,徐偃王心中一動,眸子裏閃過了一抹火熱。

“這一次只要功成,我們可以與大隋朝廷談判......我想,那位大隋皇帝,應該會妥協的!”

宋襄公臉上掛着自信的笑容,幽幽道:“畢竟,他這個皇位得來的可是很有爭議!”

“而如今,我就幫他把這個爭議,明晃晃擺在面上,看他要如何去自處!”

山東府,府衙。

一處兩進的大院裏,蕭銑端坐在大廳之中,悠閒的品着茶水,眼中有幾分感慨之色。

自從接了剿匪這個重任,來到山東府後,他可是有很長時間,沒有能如此悠閒了。

昔日在洛陽城,也曾是風流之子,青樓坊司貴客的俊朗青年,如今也是滿臉風霜了。

這都是因爲山東綠林響馬鬧騰,他不斷調動各地州府,郡縣,派兵圍剿的緣故。

此時,蕭銑端坐在大椅上,手裏端着茶盞,慢悠悠品着茶水,長舒口氣。

“舒坦!”

蕭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隨後想到近日山東各地傳來的消息。

剿匪事宜在有條不絮的推進,各地都傳來了不錯的戰報,想來再有一兩個月,山東這邊的剿匪,就能結束了。

只是,有些可惜,沒法趕在大朝會之前回到洛陽城,要不然就能狠狠刷一波臉了。

“可惜了!”蕭銑有些惋惜,搖了搖頭。

隨即,他便要繼續品茶,但忽然怔了下,聽到遠處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嗯?”

沒等蕭銑反應過來,兩道身影已經先後走入了廳堂。

一男一女,赫然是蕭平和楊賽花。

蕭銑眨了眨眼睛,還沒回過神來,怔怔看着兩人,遲疑道:“你們怎麼一起來了......平兒,怎麼如此沒有規矩,進入府衙,爲何不先稟告一聲?”

蕭銑皺了下眉,凝視着蕭平,他特意將蕭平從洛陽城帶出來,可是要培養這位嫡子的。

而且,從山東剿匪近日的戰果來看,蕭平也沒有辜負他的期望。

只是,如此沒有規矩,成何體統。

“總管大人還不知道?”蕭平皺了下眉,臉色很是僵硬。

“什麼?”

蕭銑怔了下,還沒反應過來,看向楊賽花,又看看蕭平,疑惑道:“知道什麼?”

隱隱間,他心中有一絲不祥的預感,似乎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蕭平沒有回應,只是面無表情的看着他。

“亳州的事情......總管大人,不是派人去查了嗎?”

楊賽花也是冷冷的看着蕭銑,輕聲道:“沒有消息傳回來嗎?”

聞言,蕭銑終於知道事情出在什麼地方了。

亳州?

他確實是派人去查看了,畢竟近日有許多亂民從亳州逃到了山東之地,甚至都對當地的綠林響馬造成了衝擊,委實是不尋常。

不過,他派出去的人,還沒有傳回消息。

這兩人怎麼提前知道了?

“楊將軍也派了遊騎,去亳州附近打探消息,就在不久前,那些遊騎回來了,還帶來了亳州城的情況!”蕭平解釋了一句。

聞言,蕭銑疑惑道:“發生了什麼?”

蕭平看向楊賽花,卻見後者沒有任何動靜,於是只得開口道:“亳州城.....空無一人。”

蕭銑大喫一驚:“什麼意思?亳州城內的人全逃了?”

一整座城都空了,那可是大事,到底發生了什麼?

然而!

事實比蕭銑想的更恐怖!

亳州城不是空了!

m......

蕭平搖了搖頭,深吸口氣,壓低聲音:“亳州城被屠了!”

“滿城的人全死了!”

轟隆!

宛若一聲晴天霹靂落下,猛地劈中了蕭銑的腦袋。

他的臉色陡然一白,繼而收斂了所有情緒,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平兒,你不要開玩笑,這可不是什麼小事!”

蕭平搖了搖頭,低聲道:“我也希望自己是開玩笑!”

“但是......”

楊賽花派出去的遊騎,都是從邊軍之中帶來的,全都是一等一的精銳。

那些遊騎往常是在邊關外,異族的地盤上執行任務,所以不可能出錯。

也就是說,亳州城確實被屠了。

蕭銑沒有繼續追問,倒不是他相信了蕭平,而是覺得這麼大的事情......他必須親自確認!

隱隱間,他有一絲敏銳的直覺,意識到亳州城被屠,背後一定隱藏着巨大的麻煩!

說不得,還會牽扯到許多人與事情。

“來人!”

“即刻派人去亳州城,打探清楚亳州城的情況!”

“另外,通知各州府、郡縣,立刻將亳州城近年來的所有動向與情報呈上來!”

蕭銑當機立斷,不斷事情真假,必須立刻確認,從府衙中喚來一個個人,開始了行動。

隨後,他也立刻擬定奏疏,上稟洛陽城,請求朝廷探明亳州城內的情況。

他若是沒有記錯,亳州城的刺史還是開皇年間的進士......吏部應該有記錄的!

此事太大了,一旦揭開,勢必天下震動!

想到這,蕭銑心頭都忍不住顫抖。

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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