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擂臺周遭圍觀的衆人都是一呆,嚥了咽口水,眼睜睜看着那金色戰戟斷裂!
隨後,青發年輕人口吐鮮血,眼中的詭譎異色消散,跌出了擂臺,昏死過去。
那可是邱福,長平王邱瑞的嫡子,煉氣化神境的高手。
年紀輕輕,就已經讓許多老將矚目,希冀他能接過邱瑞的爵位,成爲新的長平王。
但誰能想到,世事難料。
邱瑞被捲入謀逆之案裏,爵位被褫奪,圈禁在府。
而今,只剩下一座寂寥的王府。
不過,邱福身負此等修爲,也算是不負邱瑞昔年的盛名了。
只可惜,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還有誰?”
擂臺上,裴元慶拍了拍手,掃視着四周,渾然無懼,大有要在今日武羣雄的意思。
遠處,有人忍不住皺眉,覺得裴元慶有些太囂張了。
正想上擂臺之時,旁邊有人攔了一下,低聲道:“你上去之後有把握嗎?”
“別忘了前車之鑑!”
“太常寺、兵部,可才栽了不久!”
話音落下!
那人神色一滯,不動聲色的坐了回去,道:“我只是坐久了,起身活動一下。”
聞言,在旁的友人無言以對。
他的目光投向擂臺上,正不斷邀戰的裴元慶,輕聲道:“不過,這裴元慶還真是厲害!”
“竟然連邱福都敗了!”
“難道,這洛陽城還真沒有人能勝他了?”
雖然長平王邱瑞的爵位被褫奪,早已經沒落,但其嫡子邱福,卻是洛陽城中少有的少年天驕。
如今,竟然這麼輕易就被裴元慶打敗,實在是驚人。
就在這時??
一個聲音從擂臺下傳出,宛若雷音滾滾,震盪八方!
“小小年紀,口出狂言!”
“你也不過是煉氣化神境,真以爲舉世無敵了嗎?!”
“我來戰你!”
終於,還是有人站了出來。
那是一名年輕男子,氣息恐怖,眸光懾人。
其面容有些粗狂,舉手投足,渾身氣血湧動,滿頭髮絲飛舞。
赫然也是一位煉氣化神境的高手!
“哼,嘴上說的再好聽都是虛的!”
“若是真有本事,那就上來,一戰論高低!”
裴元慶站在擂臺上,依舊很驕狂,一雙金色瞳孔極爲神異,流動着碎金光芒。
“好!”
那年輕男子聞言,神色一沉,當即躍上了擂臺,直接攻向裴元慶,一出手就聲勢滔天。
轟!
他一掌拍了出去,剎那化爲遮天蔽日的羣山,鋪天蓋地而下,籠罩住了整個擂臺!
“好厲害的異象!”
衆人?然,此人身負異象不凡,竟是映照出羣山峻嶺!
即便是在煉氣化神境之中,也是佼佼者了。
“花裏胡哨!”
裴元慶皺了下眉,小聲咕噥,並沒有絲毫懼怕。
他稍稍屈膝蹲了下去,然後猛地發力,直衝天際,迎上那從天而降的羣山!
嗡!
頃刻間,在其腳下浮現出道道金光,一步生蓮,盛放而綻!
遠遠望去,就像是金色的汪洋,鋪滿了天際!
在那汪洋的最深處,一尊神人屹立在蓮花中央,驟然睜開眸子!
其立身在天地之間,三頭九眼八臂,手握衆多法寶!
迦龍作腰帶,荷葉爲衣,身高六丈!
英武俊美的少年,桀驁不馴,傲骨天生!
下一刻,那少年神人眸子金光大放,神威自成!
“破!”
裴元慶大喝一聲,眉心之處,一道蓮花寶紋勾勒而出,渾身氣血洶湧!
隨即,他一拳轟了出去!
轟隆隆!
剎時,從天而降的羣山峻嶺,皆盡破滅!
噗!
那年輕男人臉色大變,躲閃不及,當場遭到重創,跌出了擂臺。
“這是什麼異象?!"
周遭圍觀的衆人當時就驚叫了起來。
他們看不清那尊神人面容,只隱約覺得寶相莊嚴,神武不凡!
難怪裴元慶年紀輕輕,竟有如此實力!
異象,乃是修行者步入煉氣化神境後,映照己身之神所修出的神異之象。
故而稱之爲異象。
人間修行之法缺失,蓋因歷史長河曾有過斷裂,九州歷經諸般浩劫與動盪。
因此,大多修行者皆以自身修行爲重,鮮少修煉什麼功法、祕術和神通。
這倒不是他們看不上,而是沒有法門可以讓他們修煉。
久而久之,這就導致九州人族的修行者,開始鑽研自身修行,從而以自身修行,衍生出了這等以異象爲主的手段。
傳聞,甚至有人憑異象而生出神通之法。
“很古怪的異象,只怕是觀想的天上某位仙神!”
一位煉氣化神境的高手開口,神色凝重。
他是有見識的,知曉此等異象,絕非凡人可以修煉出來。
這裴元慶......果真是天賦異稟!
聽到這話,衆人頓時坐不住了。
煉氣化神境修出的所有異象裏面,以天上仙家神?,亦或上古神獸的異象,最爲強大。
修行者在煉氣化神境之時,修出異象,只是照貓畫虎,狐假虎威。
但是,若能再進一步突破到煉神返虛境!
那便可重現一絲神威,真如仙神降臨,神獸重生!
“我不服!”
那年輕男子大口吐血,面露不甘之色,忍不住一聲大吼。
隨即,他猛地重新起身,再度登臨擂臺。
下一刻!
轟隆!
一座座巍峨無比的山峯浮現,連綿不絕,鎮壓八方!
年輕男子一躍而起,站在羣山之巔,渾身縈繞着厚重無比的氣血!
隨即,其身形開始變幻,化爲一尊身長數丈的吊睛白額大虎!
吼!
其通體瀰漫兇戾之氣,朝着裴元慶撲殺了過去!
“咦,竟然是一頭大貓,有趣!”
裴元慶瞪着大眼,有些驚奇,還以爲這人修出的異象是羣山峻嶺。
但沒想到......竟然是山神!
虎爲百獸之王,因而有山民又將其視爲山神的象徵。
所以,年輕男子修出的異象,並非羣山峻嶺,而是山中的神?!
一尊山神顯現而出的異象!
“來得好!”
裴元慶眼中流露出幾分興奮之色,正想着打的不夠痛快!
他猛地一聲大吼,身後金色蓮花的汪洋,越發凝實,彷彿要映照到現世之中!
那立於蓮花中央的神人,英武俊美,開闔之間,神力蘊生!
轟!
裴元慶一拳轟出,頃刻將那頭吊睛白額大虎打飛,骨斷筋折,血肉模糊!
一切異象皆盡潰散!
年輕男人大口咳血,直接橫飛了出去,再次跌落擂臺。
這一次,他傷的極其嚴重。
周遭圍觀的衆人忍不住嚥了咽口水,真是神力驚人啊!
“偌大一個洛陽城,竟然連一個能與我大戰三十回合的人都沒有!”
“真讓人失望!"
裴元慶站在擂臺上,大放厥詞,張狂無比。
然而,偏偏四周寂靜,衆人心中波瀾起伏。
先是代學千牛衛統領的羅士信,然後是太常寺、兵部接連都敗了。
之後又有數名煉氣化神境的高手都敗了.......
這裴元慶太兇殘了!
傳聞,其似乎還未及冠!
難以想象!
日後裴元慶會有多強大!
這份天賦實在讓人羨豔,又感到驚人。
“有意思,這小傢伙不簡單啊!”
此時,沒有人注意到,不遠處的城樓,楊廣憑欄而望,饒有興致的看着這一幕。
一?那,在他眼中浮現出了新的面板!
【姓名:裴元慶】
【境界:煉氣化神境巔峯】
【身份:銀錘太保,山馬關總兵裴仁基第三子,三壇海會大神哪吒八臂法身轉世】
【命數:不得善終】
【寶物:八棱梅花亮銀錘,抓地虎,虎頭亮銀甲】
【總結:山馬關總兵裴仁基第三子,命裏和‘三'有緣,先天身負神力,臂力逾萬斤。
天庭三壇海會大神哪吒的八臂法身下凡轉世,本不在紫薇天命所定之列。
但因與父親李靖的恩怨,故意下凡搗亂,心懷惡意,但行的卻是善事。】
“哪吒.....”
楊廣心中喃喃,眸子裏有一絲神採,但隨即就消散無蹤了。
他看着在擂臺上,不斷邀戰的裴元慶,笑道:“皇叔看這裴元慶的實力如何?”
話音落下,在旁陪着的楊素思索了一下,道:“回陛下,這裴元慶的實力,放眼我大隋,並不算什麼。”
“但其勝在年輕,還未及冠,已是一隻腳邁入了煉神返虛境!”
“若是再過幾年......說他能比肩天寶將軍,也並非不可能!”
原軌跡之中,裴元慶的實力極強,乃是隋唐第三好漢,僅次於李元霸和宇文成都。
但如今,因爲楊廣這個變數的出現,大的諸多將軍,實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說宇文成都、伍雲召等人,就是張須陀和魚俱羅,也不是裴元慶現在能夠力敵的。
“年輕......是啊,他還年輕,小小年紀就已經在洛陽城揚名,何其意氣風發啊!”
楊廣眼中有幾分感慨,負手而立,輕聲道:“遙想忠孝王、定南王他們年輕時,也與裴元慶一樣,意氣風發!”
“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如今,大隋的氣運遠比從前更加昌盛。
但楊廣卻有種皇朝遲暮的感覺。
一張張熟悉的面孔逐漸凋零,就好像冥冥中在向他發出警告。
楊素聞言笑道:“陛下說的是,只是陛下又何嘗......不是那意氣風發的少年!”
話音落下,楊廣心中微動,忍不住轉頭看向自己這位皇叔,莫名笑了下。
說的也是!
他也正是意氣風發的少年!
“皇叔此言有理,那就讓朕這個少年,與皇叔、忠孝王等老臣,將我大隋帶上更高的高度!”
楊素見狀,連忙躬身作拜,鄭重道:“願爲陛下鞍前馬後!”
楊廣微微頷首,伸手將其扶起。
就在這時,從身後走來一名內侍,恭敬道:“啓稟陛下!”
“南陽縣公的奏報!”
聞言,楊廣挑了下眉,笑道:“這個伍雲召,終於捨得給朕傳個奏報了。
人是在大業元年的時候,放出了洛陽城的,還帶走了東都大營的兵馬。
結果,這一去就不見回來了,也不怪他調侃打趣。
“南陽縣公也是覺得有負陛下所望,所以纔不敢跟陛下言說。”楊素道。
楊廣眯起眼睛,若有所思,笑道:“這倒是稀奇啊,皇叔竟然給伍雲召說話。
在朝堂上,楊素和伍建章可謂是水火不容,兩個人明裏暗裏鬥的厲害。
這一點,滿朝文武皆知。
楊廣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楊素爲伍雲召說話,還是讓他有些驚訝的。
“陛下,臣對事不對人,伍雲召乃是我大南陽縣公,戰功赫赫,乃陛下的大將!!
楊素拱手作揖,輕聲道:“臣與忠孝王的恩怨,倒也不必牽扯到南陽縣公身上。”
他是跟伍建章不對付,但卻對伍雲召頗爲欣賞。
此外,楊玄感私下與伍雲召相交極好,二人亦是好友。
“那倒是朕看低了皇叔,沒想到皇叔竟是如此大公無私。”楊廣挑了下眉。
說罷,他拿起內呈上的摺子,翻開看了起來。
楊廣掃了一眼,當即皺起了眉頭,眸光閃爍,不知在想什麼。
在旁的楊素見狀,忍不住有些好奇,問道:“陛下,出了什麼事情?”
楊廣沒有回答,只是將摺子給了楊素,面露沉思之色。
伍雲召的摺子,倒是沒提到什麼特別的事情,只是給楊廣奏了一行人的路程與目標。
同時,摺子上還提到了伍雲召對徐偃王和宋襄公的懷疑。
“隋州......打算破壞文帝祭嗎?”
楊廣皺眉不語,心中想起了在後宮的大隋皇後蕭美娘。
這倒不是他靜極思動,升起了淫慾。
而是他想到蕭美娘之後,想起了一樁上古時期的舊事。
若是沒有記錯,上古時期的封神大戰,曾經發生了一件奇聞軼事。
商朝最後一位人王帝辛,曾經作詩淫辱人族聖母女媧娘娘。
彼時,還曾因此事惹得女媧娘娘大怒。
但最後,修爲通天,身懷偉力的女媧娘娘,卻沒有直接滅了帝辛。
反而是派出軒轅墳三妖,禍亂殷商,以此葬送殷商最後的氣數。
那軒轅墳三妖之一的九尾狐狸,就是蕭美孃的母親,大商王朝那位妖妃蘇妲己。
“女媧娘娘沒能殺了帝辛這個人王......”
“那倆區區鬼王,難道能夠無視氣運,插手人族,破壞文帝祭嗎?”
楊廣眯起眼睛,思緒在不斷翻湧。
陰陽兩界,自有秩序。
區區兩個鬼王,也就是在睢陽城之地稱王稱霸,禍亂百姓。
若是放眼整個九州,他們並不算什麼。
更遑論是與大爲敵。
除非......他們身後還有鬼!
“是誰的棋子嗎?亦或者是試探?”
楊廣眸光閃爍。
就在這時,在旁的楊素看完了摺子,皺眉不已,沉聲道:“陛下,此事不可不防!”
“嗯?”
楊廣怔了下,擺了擺手道:“不必擔心,文帝祭那邊還有忠孝王和天寶將軍。”
他從沒將徐偃王和宋襄公放在眼裏。
這倆鬼王了不起就是現身文帝祭,大鬧一場,然後被當場打殺。
所以,他並不在意這倆鬼王。
真正讓楊廣在意的是,徐偃王和宋襄公背後,會不會還有其他的鬼存在。
尤其是幽冥世界的主宰......地府。
話音落下,楊素也怔住了,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沒錯,文帝祭有天寶將軍與伍相,確實不必擔心!”
雖然這倆人都跟他不是很對付。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有這倆人在,只是兩個見不得光的鬼王,確實難成氣候。
“不過,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楊廣負手而立,瞥了眼摺子,沉吟道:“明日朝會上,讓文武百官議一議此事吧!”
聞言,楊素躬身作拜道:“臣遵旨!”
楊廣點了點頭,拿着摺子,轉身就走下了城樓。
臨了之際,他還不忘掃了一眼城中的擂臺,仍然在不斷邀戰的裴元慶,突然道:“這小傢伙既然精力旺盛,不斷求戰,那便將他放在朕的身邊吧!”
話音落下!
楊素怔了下,順着楊廣視線望去,頓時反應過來,感慨道:“這裴元慶真是福澤不淺,竟能被陛下看上!”
聞言,楊廣莫名的笑了笑,隨後轉身離去。
宇文成都這個天寶將軍前腳走,後腳就來了一個八臂哪吒法身轉世的裴元慶。
他纔是真正的福澤不淺啊!!
翌日,乾陽殿。
文武百官按律上朝,除了楊廣之外,暫領文武百官的次相楊素、吏部尚書牛弘、禮部尚書楊玄感,以及其他五品以上的大臣,全部匯聚一堂。
大律規定,只有五品以上的官員,纔能有資格參加朝會。
但又並非是所有五品官員都能參加朝會。
具體而言,只有中書省、門下省、尚書省,以及六部等重要部門的五品官員,纔有資格參加朝會。
這是文官的規矩。
而武將這邊的話,則是十二衛之中的五品以上武官,有資格參與朝會。
例如,羅松被褫奪官職之前是武侯衛騎都尉,正兒八經的五品武官,就有資格參加例行朝會。
一身緋色官服的楊素站在羣臣之首,往日這是伍建章的位置。
但現在,伍建章爲籌辦文帝祭,前往了長安城,如今是他暫領文武百官。
“諸卿有事啓奏,無事退朝!”
楊廣端坐在龍椅上,掃過殿內諸公。
話音落下。
戶部侍郎出列,恭敬道:“啓稟陛下,立春已經不遠,各地州府、郡縣上稟問詢,今歲播種之物,是否與往前一樣。”
楊廣沉吟片刻,問道:“之前的播種之物都是什麼?"
大隋的稻種,與他所知的歷史沒有什麼太大分?,主要是糯米和粳米。
但是,僅憑尋常的糯米和粳米,顯然不可能養活如今龐大的人口。
這也是楊廣一直壓在心底,疑惑不解的問題。
他此前就隱隱有些感覺,但因爲接二連三的事情發生,以及頻頻的閉關,讓他無暇深究這件事。
戶部侍郎回答:“回陛下的話,之前的播種之物,山東、河南等地,均以紅薯爲主,次爲土豆和玉米。”
“至於南方等地,多仍然是以糯米,粳米等水稻爲主。”
話音落下!
楊廣怔了下,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驚雷劈落,眸子緊縮,下意識問道:“你剛剛說什麼?”
“各地播種的......是什麼?”
不怪楊廣隱隱有些失態。
而是剛剛戶部侍郎說出的那幾個詞讓他沒法平靜!
“回陛下,山東、河南等地均以......”戶部侍郎怔了下。
楊廣抬了抬手,打斷他的話,直接問道:“你剛剛是不是說了紅薯、玉米和土豆?”
“回陛下,正是如此。”戶部侍郎奇怪的應道。
楊廣深吸口氣,眉頭一跳,面無表情的道:“你說的這三樣東西,是怎麼出現的?”
若是他沒有記錯,這三樣東西最早都要幾百年之後纔會出現!
現在,怎麼會提前了?
原歷史記載之中......不,不僅是歷史記載,西遊記、封神榜之類的任何傳記傳說,也沒有提到紅薯和玉米、土豆等農作物。
這意味着它們並不存在!
至少不應該如此光明正大,明晃晃的出現在一個戶部侍郎的口中。
而滿朝文武的表情......看起來像是習以爲常的樣子!
這不正常!
戶部侍郎有些摸不着頭腦,餘光瞥向其餘一衆大臣,見他們也是一臉茫然。
“回陛下,此三樣播種之物,不正是陛下爲我大尋到的嗎?”
一瞬間,楊廣整個人都怔住了。
他想過很多可能,唯獨沒想過,紅薯、土豆和玉米是他帶給大隋皇朝的!
可是......不可能啊!
如果是他做的,那爲什麼他沒有這個記憶?
楊廣眸光閃爍,深吸了一口氣。
其龍袍下的手掌緊握,但又迅速恢復了平靜。
“原來如此,朕進來乏困,記不太清了。”
楊廣目光掃過殿內諸公,輕聲道:“此事由司農寺住持,去歲與之前的播種之策是如何,若無差錯,那就延續下去!”
聞言,戶部侍郎雖然心中奇怪,但還是恭敬拜禮,道了一聲遵旨,然後退了回去。
而此時,楊廣揉了揉眉心,心頭思緒萬千。
北方地旱,不宜水稻等種植,倒是很適合紅薯、土豆等農作物。
按照這個方向來說,朝廷能有紅薯、土豆等物,在北方鋪設開來,倒是一件幸事。
至少,此物能解決北方百姓的溫飽問題。
而百姓喫飽了,自然也就不會整日想着造反。
“所以......”
“之前奇怪的地方是在這裏啊!”
楊廣緩緩靠在龍椅上,眸光閃爍,看着殿內諸公漸漸上前奏稟,心神緩緩放空。
他心中那個一直困擾的疑惑......終於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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