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這個,二人的神情都變得有些興奮。
“我們去投奔親戚。”李瑜挺了挺胸膛,有些自豪地說道:“我舅舅在飄雪城可是位神將隊長,手底下管着好多人呢!這次我們兄妹兩個就是準備去投奔他,爭取也混個神將噹噹。”
“神將?”烏青蘿心想這名頭聽着倒是威風。
“對!那可是飄雪城的主人,雪帝宮中的精銳,論地位如今可是比肩天子府執法使。”李韻眼中閃爍着憧憬,喃喃道:“只要成了神將,以後修爲坦途光明無比!”
烏青蘿點了點頭,心中暗道:原來是去抱大腿的。
不過李瑜和李韻這對兄妹兩個看起來倒是挺淳樸,比起城裏那些心機深沉的世家子弟,倒是順眼多了。
“對了姑娘。”李瑜問:“你剛纔說你包的車壞了是怎麼回事?這荒郊野嶺的,你敢一個人包車?”
烏青蘿無奈地攤了攤手,把剛纔那段遭遇簡單說了說,尤其是那個“出了名的快”的靈獸車,結果半路就掉鏈子的事兒。
二人聽完,忍不住笑出了聲。
“姑娘,你這心也太大了。”李瑜搖着頭笑道:“有些專門跑黑線的車伕,最喜歡宰人。下次可得看準了,找那種大商行的車隊,勝在穩當。”
“知道了,知道了。”烏青蘿笑着應道:“這次是我着急了,下次一定長記性。”
車廂內氣氛融洽,兄妹兩個對出手闊綽的烏青蘿印象極好。
時間在交談中流逝得飛快,靈獸車外的溫度也在逐漸變冷,不多時已然落下了鵝毛大雪。
而此時,一座通體由冰晶與白玉築成的宏偉城池便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飄雪城到了。
“到了。”李瑜掀開簾子,外面已是人聲鼎沸。
烏青蘿此時也從車廂裏走了下來。
她回頭看向車廂二人,抱拳一笑道:“多謝二位載我一程,祝你們早日當上神將!”
“借姑娘吉言!”李瑜和李韻二人滿臉笑意。
看着靈獸車緩緩駛入城中,烏青蘿站在城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感受着飄雪城那特有的喧囂氣息。
烏青蘿隨即在城門口認真找了一輛靈獸車,興奮地催促車伕出發,聲音中帶着一絲期待。
“去,無盡山!”
車伕領命,趕路很快。
……
與飄雪城的冰清玉潔相比,無盡山簡直就是另一個極端。
整座山都被掏空,改造成了一座極盡奢華的銷金窟。
山體上雕樑畫棟,金碧輝煌,無數盞明亮的靈石燈將整個山巒照得亮如白晝,靡靡之音與喧囂人聲隔着老遠都能聽見。
而從巨大洞口中聞到的,是一股讓人忍不住想進去消費的奢靡味道。
“喔……真不愧是醉生夢死的地方。”烏青蘿看着這幅景象,眼睛亮晶晶的,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過烏青蘿也沒有立刻進去,而是去往別處,先行買了一些東西,諸如扇子,錦袍還有腰間掛着的玉佩等公子配飾。
“據說紈絝公子哥能找到的樂子更多。”烏青蘿喃喃。
而且以女子模樣進去太容易惹麻煩了,自己是來尋開心的,可不是來找茬的。
很快,無盡山的大門口,便迎來了一位月白錦袍、手持玉骨摺扇、眉清目秀,甚至面容清秀到讓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迎客女子都爲之側目的“烏公子”。
“烏公子”大搖大擺地走進了無盡山,手中的玉骨摺扇“唰”地一下展開,輕輕搖晃着,一副風流倜儻的模樣。
這地方確實名不虛傳。
山腹之內別有洞天,燈火通明宛如白晝,空氣中瀰漫着濃郁的靈氣與一種更加醉人的脂粉香氣,混合着頂級靈酒的醇香,形成一股奢靡到極致的味道。
耳邊是絲竹管絃之樂,眼前是身姿妖嬈的侍女穿梭來往,每一個都對着她這位“俊俏公子”拋着媚眼。
“有意思,真有意思。”烏青蘿心中大樂,感覺自己這身行頭換對了。
她搖着扇子,像個經驗老到的紈絝子弟一般,在一樓大廳裏溜達着,東瞧瞧西看看,眼神裏滿是新奇與興奮。
就在她準備找個地方坐下,先點些酒水感受一下氣氛時,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在那不遠處的一根雕龍畫鳳的巨大石柱旁,李瑜和李韻此時正四方回顧着。
他們神情興奮,貌似是看着這等奢華,映照出了他二人輝煌的未來。
“咦?”烏青蘿有些意外,隨即她收起摺扇,邁步走了過去。
“兩位道友,好巧啊。”
二人聽到熟悉聲音,回頭一看,先是一愣。
“公子您是?”李瑜看到這位貴公子,微微皺眉道:“可是有事?”
李韻卻是驚喜得臉頰紅紅,對方眉清目秀生得真好看。
“是我呀,烏青蘿。順風車!”烏青蘿笑着提醒道。
“哦,是青蘿道友!”兩人這才恍然大悟。
“道友怎麼也來這了?”李瑜驚喜道。
“我來這有事。”烏青蘿回答,然後好奇地問道:“你們不是去投奔親戚了嗎?怎麼跑到這地方來了?”
提到這個,李瑜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又夾雜着幾分期待。
“我們是去了神將府,結果說我舅舅今日生辰,來這無盡山來慶賀了。我們兩個一合計就在這等着,想着早點見到舅舅。”李韻回答道。
“原來如此。”烏青蘿點了點頭,隨後道:“相逢便是有緣,正好我也餓了。不如一起喝一杯?我請客!”
有人請喫飯,二人自然是喜出望外,欣然同意。
“這……這怎麼好意思呢?”李瑜嘴上客氣着,眼睛卻亮晶晶的。
“多謝青蘿姑娘了!”李韻倒是直接得多,滿臉都是開心的笑容。
“這有什麼!”烏青蘿大方地一揮手,頗有大家風範。
“走,跟我來!”
烏青蘿領着李瑜和李韻二人,直接上樓挑了個雅座。
“掌櫃的!”烏青蘿將摺扇往桌上瀟灑一拍,喊道:“有貴客!把你們這最好喫好喝的都給本公子端上來!”
那掌櫃的是個眼尖的,一看來人,衣着華貴,氣質不凡,尤其是那股子不知天高地厚的勁頭,一看就是個沒出過遠門的肥羊。
他心中暗喜,臉上卻堆滿了熱情的笑容,立刻哈着腰應道:“好嘞!公子您請好吧,保準讓您和您的朋友喫得盡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