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什麼?”
章澤楠聞言不放心的對着我問了起來,最主要的還是她覺得我什麼背景都沒有,這裏又是北京,我要是真跟陳星那幫人起衝突的話。
最終喫虧的還是我。
但她來出面就不一樣了。
不管說那個男人以前是多麼的重男輕女和薄情,都改變不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現在只剩下她這麼一個女兒,無論如何,他都會出來給她兜底的。
最關鍵的是。
章澤楠和陳星他們屬於一個階級的人,無論她做什麼,都不會有人出來說什麼,在長輩的眼裏,最多就是小輩之間鬧矛盾罷了。
但如果是我來對陳星他們報復就不一樣了。
這等於是外來的人跑到北京來欺負他們的人。
這肯定是不行的。
接着,章澤楠對我說道:“你不要亂來知道嗎,我已經讓張景軍出面解決這件事情了,你相信我,最多三天,所有人都會給你一個交代。”
“小姨。”
我這個時候,突然對着章澤楠叫了一聲。
章澤楠看向了我:“嗯?”
我看着她想了一下,認真的說道:“我知道你關心我,想爲我出頭,但對我來說,我是一個男人,有些事情,只能交給男人自己解決知道嗎?”
說到這裏,我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也有我自己的驕傲的。”
“你跟我見外?”
章澤楠對我問了起來:“還是說你要讓我眼睜睜的看着你大年初一到北京來找我,然後被人欺負,我什麼都不管?”
我開始不說話。
因爲雙方的立場不同。
當立場不同的時候,便會很難交融到一起去,對於小姨來說,我被人欺負,她肯定是要爲我出頭的。
但對我來說,我更想自己去找回場子。
而因爲我不想因爲這件事情跟小姨爭論,吵架,所以我只能沉默,用沉默來表明我的態度。
章澤楠也看出了我的堅持,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心裏不痛快,但是對於你來說,你現在還年輕,跟陳星那些人比起來,你哪怕喫虧了,你也不丟人的,所以這一次,讓小姨來爲你出頭好嗎?”
說話的同時。
章澤楠眼神一直在凝視着我。
在看到小姨的眼神,我心裏一下子動搖,心軟了,便說了一聲好字,接着跟小姨聊了一會,我讓小姨也到沙發上躺着休息,接着我便躺下來睡覺了。
畢竟仇恨這種東西。
掛在嘴邊是沒有用的。
不過在閉上眼睛後,我卻沒有睡着,腦海中出現了陳星的身影,他說過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尤其是他侮辱小姨的話。
我更是記得清清楚楚。
時間過的很快。
快到天亮的時候。
張景軍回來了。
章澤楠見張景軍回來,無聲的跟張景軍示意了一個眼神,接着來到了走廊的外面,而劉雲樵從昨天晚上開始便一直蹲在門口。
“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章澤楠對着張景軍問了一句。
張景軍說道:“昨天晚上在包廂對他動手的人,我都報復過了,也把包廂砸了,剩下的就只有陳星,王宏偉他們一些人了,我已經安排人去蹲守他們了,這兩天就會有結果。”
說到這裏,張景軍看着章澤楠說道:“不過這事情也不好做的太絕,最終的處理結果應該是他們出來道歉,然後給陳安一筆賠償。”
“如果是陳安把他們打一頓,然後再給他們一筆賠償可以嗎?”
章澤楠突然對着張景軍反問起來。
張景軍沒說話,因爲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個時候,章澤楠突然抬起頭,目光清冷的看着張景軍說道:“我知道你們的邏輯,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再追究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對方道歉,賠償是最好的結果。”
“但是有時候人需要的並不是道歉和賠償,一句對不起也換不來一句沒關係。”
“這件事情,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說到這裏,章澤楠擰着眉頭,對着張景軍說道:“我不會允許有人想要靠着所謂的背景,去壓垮他的脊樑的,難道你們不覺得這對一個農村出來,只有19歲的人來說有點太過殘忍了嗎?如果你解決不了這件事情,我現在去找他找個說法。”
說完之後。
章澤楠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張景軍見狀,立刻跟在了章澤楠的身後。
劉雲樵從昨天晚上就看出來大小姐幾乎快要溢出來的怒火了,所以一晚上他都沒出現刷存在感,一直到章澤楠走了之後。
劉雲樵這才鬆了口氣。
緊接着,劉雲樵看了一眼病房,想了想,起身走了進來。
在劉雲樵進來的一瞬間,我便發現他了,但我沒有說話,在等着他開口。
劉雲樵來到我的面前,拿出煙盒,對着我問了起來:“介意我抽一根菸嗎?”
“給我也來一根。”
我對着劉雲樵說道。
劉雲樵聞言,從煙盒裏彈出一根菸和打火機一起遞給了我,在我點燃之後,劉雲樵這才自己也點燃了一根,深吸了一口,又緩緩的吐出。
接着劉雲樵這才側頭看着我問了起來:“知道我最開始看到你,是什麼印象嗎?”
“不知道。”
我輕輕的吸着煙,其實我沒有跟小姨說的是,我現在每用力呼吸一次,肺葉就如同撕裂般的疼痛,在劉雲樵問我,我語氣平靜的說道。
“其實沒什麼印象。”
劉雲樵一邊抽菸,一邊對我說着,接着在說完後,他瞥了我一眼,又改了口:“如果說一定要有什麼印象的話,那就是看你很不順眼。”
我問道:“爲什麼,我們當時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
“是第一次見面,但有時候不順眼就是不順眼,和見幾次面沒有關係。”
劉雲樵看着我,想到了第一次跟我見面的場景,對我說道:“其實老闆當時和我的想法差不多,也是看你不順眼,原因也很簡單,因爲你出現在小姐的家裏。”
我想了一下,說道:“我想應該是因爲我是一個普通人吧?”
“差不多。”
劉雲樵語氣平靜的說道:“在那個時間點,你出現在她旁邊,就是原罪。”
說到這裏。
劉雲樵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普通本身就是一種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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