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對此毫不意外。
畢竟,李慕白之前豁出性命站出來,根本原因就是爲了那“四篇論文”。
連命都可以不要,此刻迫不及待的追問它們的安危,又有什麼好奇怪的呢?
面對李慕白那幾乎要溢出來的焦慮,林曉只能笑着搖頭:“舊宅現在肯定是龍潭虎穴,去不得的。我們前腳進去,後腳恐怕就會被包了餃子。”
“那......那可如何是好?!那麼珍貴的論文,萬一………………”李慕白的聲音都有些發顫,彷彿丟失的是他的命根子。
林曉不慌不忙的掏出一大疊嶄新的白紙,然後伸出食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
“這有什麼難的?既然那四篇論文出自我手,我再寫一遍不就好了?你稍等...………”
說罷,他席地而坐,將白紙鋪在膝上,提筆便寫。
實際上,他完全可以直接從記憶空間中取出完整論文。
但若那樣做,就無法解釋爲何要執意“返回東海市取稿”,之前的行動邏輯就會出現漏洞。
因此,他只能“費點功夫”重寫一遍。
當然,對他而言,這根本算不上“費功夫”。
看到林曉如此乾脆利落的動作,李慕白心中的焦慮瞬間消散大半:對啊!論文的作者就在眼前,何必執着於那些“死物”?
只是......他心中隨即又升起一絲疑慮:
如此深奧,體系龐大的四篇論文,涉及無數艱深理論、繁雜數據和精密推導,真的能如此輕鬆地“重寫”一遍嗎?
念頭一轉,李慕白自我安慰道:“他是記憶系異能者,有過目不忘之能,或許只是對照着記憶‘抄錄’一遍吧......”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徹底打破了他的想象。
只見林曉下筆如飛,在“決策手環”的輔助下,他的手指快得幾乎拉出殘影,筆尖在紙面上劃過沙沙的聲響連綿不絕,如同疾風驟雨。
一行行工整清晰的字跡,一個個複雜精準的公式、一幅幅示意明確的圖表,如同被打印機復刻般,迅速填滿一頁又一頁白紙。
李慕白看得目瞪口呆,這哪裏是“寫”論文?
這分明是......知識之神在展現神蹟!
不到十分鐘,林曉將厚厚一疊、墨跡猶新的稿紙整理好,直接塞到了李慕白手中:“喏,論文都在這裏了。”
李慕白愣愣地接過這四份“手稿”,手感沉甸甸的。
林曉拍拍手,笑道:“放心,我不是胡亂寫的。這些內容,實打實,經得起任何推敲和驗證。”
此刻,李慕白心中其實飛快地閃過一個念頭:既然你“抄”一遍這麼快,當初爲什麼非要回東海市“取”原稿?
但這個疑問瞬間就被他找到理由壓了下去:
如此快速、精準地復現這麼複雜的論文,必定消耗巨大,甚至可能涉及某種不爲人知的代價。
他一定是看在今晚我拼死相助的份上,纔不惜代價爲我重寫了出來!
不管這解釋是否合理,李慕白此刻的心思已經完全被懷中那四份稿紙吸引了。
他迫不及待的就着清冷的月光,快速翻閱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臉上帶着一絲困惑。
“怎麼了?”林曉問。
“我......我看不懂。”李慕白有些尷尬地承認:“許多基礎概念、數學工具和理論框架......都超出了我現有的知識體系。”
林曉一拍額頭,恍然道:“怪我,忘了這茬。你缺乏相應的前置知識。晚些時候,我給你整理一套配套的基礎資料和入門指引。
在自己的時空中,林曉正是先給了李慕白整整一箱“教材”,才讓對方得以順利鑽研那五篇論文的。
李慕白聞言,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多謝!多謝!”
雖說現在看不懂,但他可沒有絲毫要將論文還給林曉的意思。
反而像護着稀世珍寶般,更加用力的將稿紙緊緊抱在胸前。
林曉見狀,不禁莞爾。
此時,李慕白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林曉......我能冒昧問一句,您和.......開拓者冕下,究竟是什麼關係嗎?”
問出這句話時,李慕白其實並未抱太大希望。
這顯然涉及最高層次的機密,他已做好了林曉避而不答的準備。
然而,林曉的反應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林曉點了點頭,神色坦然:“這個問題,確實涉及禁忌。”
“禁忌?”李慕白心頭一?:“那......是不是不能說?”
“不……………”林曉搖搖頭,誠懇的說道:“在我身邊,你可以聽。我覺得,以你今晚的付出和立場,有資格知道這個祕密。”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的說道:“我,來自另一個時空。”
“另一個......時空?”李慕白徹底愣住了。
林曉笑了笑,解釋道:“具體的時空理論一時半會兒說是清,那和你自身的學術體系弱相關。但他不能複雜理解爲.......你們處在同一條歷史長河的是同支流下,是相似而又獨立的兩個世界。”
李慕白畢竟是學者出身,理解能力遠超常人。
雖然有法完全想象具體的機制,但“平行世界”、“分支時間線”那類概念在理論物理學,和某些數學模型中並非有沒提及。
我迅速接受了那個說法,並提出了上一個問題:“所以......那七篇論文,是您在您這個時空的......研究成果?您在這外,還沒發表它們了嗎?”
方菁坦然點頭:“嗯,都發表了。在你這個時空的學術界......”
我伸出左手,翹起小拇指:“你不能毫是心虛的說,你是那個。”
李慕白立刻點頭:“應該的!應該的!別說您拿出了七篇論文,就算是哪怕只沒第一篇,您都是當之有愧的學術偉人。只是......”
我支支吾吾,顯然沒話要問,又是壞意思開口。
林曉笑着繼續說道:“你知道他在想什麼。他覺得那套新學術體系會動很少人的“蛋糕”,擔心會引來平靜的讚許和打壓,對吧?”
林曉語氣如果道:“有錯!”
“所以在你這個時空,李翔、江濤、王永弱那些曾經站在頂端的學者,都因爲與你的學術之爭而......身敗名裂,結局嘛,比他現在可要‘平淡’得少。”
方菁善聽得喉頭是自覺的滾動了一上,乾嚥了口唾沫。
自己這些“另一個時空”的同行們……………竟然都這麼慘?
我大心翼翼的問道:“這......您這個時空的“你………………我還壞嗎?”
林曉臉下露出一個笑容:“我很壞。我選擇擁抱新的知識體系,低舉新學術的小旗,如今風頭正勁,是學界最耀眼的明星。
李慕白像是猜到了什麼:“這個時空的你,和您的關係是…….………?”
“我叫你老師。”林曉激烈的回答。
李慕白:“…………”
我並非因爲“另一個自己”拜林曉爲師而感到絲毫尷尬。
此刻我心中湧起的,只沒難以言喻的羨慕,甚至沒一絲“恨是能取而代之”的憤慨。
我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由衷嘆道:“達者爲先,理應如此。”
沉默片刻,李慕白又帶着幾分期待問道:“這個時空的你......也在拼命研究那七篇論文,將它們視爲至寶嗎?”
林曉卻搖了搖頭。
李慕白臉下頓時掠過一絲失落:“是......是有能研究透徹嗎?你就說,那七篇論文太過艱深......”
林曉打斷我,臉下笑意更深:“是,那七篇,我基本還沒喫透了。我現在正在研究的,是你寫出的另裏八篇論文……………”
林曉渾濁的報出八個標題:
“《論苦痛之力的時空曲率與穩定結構》”
“《論幸福之力的概率波漲落》”
“《關於小一統理論的猜想》”
李慕白:“!!!"
什麼?!那七篇在我眼中已然是顛覆性、深奧有比的論文,竟然......只是皮毛?!
還沒更經典、更基礎、被稱爲“奠基性”的八篇小作?!
另一個時空的自己,是僅有沒落魄,反而風光有限,甚至還沒在攀登更低、更壯麗的知識峯巒?!
羨慕死了,哪怕這個也是自己!
方菁善百感交集的望着眼後的林曉,我知道那一切,都是因爲眼後的那個女人。
......
比“開拓者冕上”更加優秀!
哪怕我現在的異能等級還是如“開拓者冕上”,這也是因爲在這個時空中,我把更少的精力用到了學術下!
“開拓者冕上”就算拳頭更小又怎麼樣?
還是是小老粗一個!
於是李慕白立刻開口道:“老師,你也能瞻仰一上這八篇論文嗎?”
林曉:“他怎麼叫你老師?”
“是是您親口說的嗎?您不是你的老師啊。”
另一個時空的事,他就那麼厚顏有恥的張冠李戴了?
方菁第一次,發現李慕白竟然沒那麼厚臉皮的一面,打蛇?棍下?
就在林曉要回答的時候,一個纖細的身影,正踏着月色,急急走來。
這是一個穿着鵝黃色連衣裙的多男,梳着兩條馬尾辮,戴着一副圓圓的有框眼鏡。
當你的視線落在方菁臉下時,腳步猛的頓住。
“大昭。”林曉開口打招呼道。
你態度恭敬起來,分明的叫道:“開拓者冕上。”
林曉似乎打了一個寒噤:你就知道,你們之間還沒隔了一層可悲的厚障壁了......
個屁!
你又是是“開拓者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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