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全本小說 > 網遊競技 > 美漫農場主:開局收養惡人救世主 > 第565章 睡魔(三十一)卡爾:揍得就是你這個孫子!

大都會。正午。

這是一天中,這座城市距離太陽最近的時刻。

毫無遮擋的恆星輻射化作金色的瀑布,肆無忌憚地澆灌在鋼鐵叢林之上

街道上車水馬龍,萊克斯雙子塔頂層的停機坪被暴曬得滾燙,連空氣...

血月被撕裂的殘骸尚未墜地,那道紫白色的裂縫便已如活物般蠕動、擴張。邊緣翻卷着液態光與凝固陰影交織的鋸齒,內裏沒有深度,只有無數破碎鏡面般的倒影——哥譚的尖頂、天國宇宙崩塌的星環、血域中流淌的暗紅動脈、甚至還有肯特農場清晨霧氣裏搖晃的玉米稈。每一塊鏡面都映出不同時間線的他們:幼年的卡爾在穀倉頂上追逐紙鳶,神都蹲在雞舍邊用指甲刮掉蛋殼上的泥點,薩拉菲爾赤腳踩過溪水,把一枚發光的鵝卵石塞進洛克剛畫完一頁分鏡的速寫本裏……那些畫面真實得令人喉頭髮緊,又脆弱得一觸即碎。

蝙蝠俠踏入裂縫的剎那,整條空間通道猛地一震。閻魔刀嗡鳴不止,刀身纏繞的白色綁帶無風自燃,卻燒不出灰燼,只蒸騰起一縷縷泛着銀光的冷煙。他腳步未停,靴底踏在虛無之上,竟發出金屬叩擊黑曜石的脆響。身後,神都仰頭咆哮,十七道氣流匯成一道熔巖洪流,裹挾着他龐大的龍軀撞入裂縫;亞瑟雙臂交叉於胸前,灰白裝甲表面所有能量導管同時爆亮,像一顆微型超新星引爆自身,以純粹動能硬生生撐開通道內壁;卡爾則最是乾脆——他攥緊黃金三叉戟,縱身躍下,身影在墜落中拉長、扭曲,最終化作一道撕裂維度的金紅射線,精準釘入裂縫深處某處正在坍縮的座標點。

唯有薩拉菲爾站在原地未動。

他指尖還殘留着美夢之砂最後一點幽藍微光,像一小簇不肯熄滅的螢火。風衣下襬被裂縫逸散的亂流掀得獵獵作響,可那件米色風衣本身卻紋絲不動,彷彿它早已不屬於這個被撕扯的空間。他望着衆人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雙手。沒有龍鱗,沒有裝甲,沒有黃金鎖子甲,甚至連聖光都未曾亮起一分。可就在剛纔,當那十七道鏡面倒影掠過他眼底時,他分明看見了——在某個尚未命名的平行線裏,自己正跪坐在農場後院的老橡樹下,膝上攤開一本燙金封皮的厚書,書頁間夾着乾枯的矢車菊,而洛克蹲在他身旁,用鉛筆替他描摹書頁角落一隻歪斜的螞蟻。螞蟻的六條腿畫得極認真,每一條都帶着農具般的粗糲感。

“原來如此。”薩拉菲爾輕聲說。

不是恐懼,也不是崇拜。是那個從未被言說的、最原始的錨點:被允許笨拙地存在,被允許用最樸素的方式去愛與被愛。美夢之砂無法具象化這種東西——它太輕,輕得連維度裂縫的引力都抓不住;它又太重,重得足以壓垮所有試圖用力量、權柄、神性去定義它的妄念。

幽靈懸浮在他身側,鬥篷邊緣被裂縫吸力扯得筆直:“你拒絕了‘最強’。”

“不。”薩拉菲爾搖頭,聲音很輕,卻奇異地穿透了空間震盪,“我只是選擇了‘在場’。”

他向前一步,沒有躍入裂縫,而是抬起右手,掌心朝向那片狂暴的紫白亂流。沒有光芒,沒有咒文,沒有聖詠。只是伸出手,像每天清晨推開農場木門那樣自然。指尖觸碰到裂縫邊緣的瞬間,所有瘋狂旋轉的鏡面驟然靜止。那些倒影裏奔跑的孩子、燃燒的星環、流淌的血河……全部褪色、模糊,最終化作無數細小的、溫暖的光點,如同夏夜歸巢的螢火蟲,紛紛揚揚,盡數沒入他掌心。

裂縫劇烈收縮,發出瀕死般的尖嘯。

下一秒,它閉合了。

不是被強行撕開或暴力碾碎,而是像一朵花緩緩合攏花瓣。最後一道縫隙彌合時,沒有爆炸,沒有餘波,只有一聲極輕的、類似陶罐盛滿清水後蓋上木 lid 的悶響。

哥譚廢墟重歸寂靜。

血月懸在頭頂,猩紅依舊,卻不再滲人。風重新吹過斷壁殘垣,帶着雨水洗過的塵土氣息。遠處,警笛聲由遠及近,微弱卻執拗。

薩拉菲爾收回手,掌心空空如也。他轉身,走向旁邊半塌的磚牆。牆根下壓着半截被炸飛的廣告牌,霓虹燈管碎了一地,唯有一小塊玻璃還頑強亮着,映出他模糊的倒影。他蹲下來,用拇指小心拂去玻璃上的灰,然後從風衣內袋取出一樣東西——不是聖器,不是神器,是一支磨損嚴重的藍色圓珠筆,筆帽上還沾着一點乾涸的番茄醬。

他在玻璃反光的背面,一筆一劃,寫下三個字:

“等我回。”

字跡歪斜,像孩子初學寫字。寫完,他輕輕呼出一口氣,白霧在寒夜裏散開。接着,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邁步走向哥譚市郊那條通往農場的柏油路。步伐不快,卻異常平穩,彷彿腳下不是佈滿碎玻璃與鋼筋的廢墟,而是自家曬穀場鬆軟的泥土。

與此同時,維度夾縫深處。

神都的龍爪狠狠砸在一片粘稠的暗紫色苔蘚上,轟出蛛網狀裂痕。他喘着粗氣,熔巖鎧甲縫隙裏蒸騰着灼熱白汽:“這鬼地方連個能打的影子都沒有!就一堆會發光的蘑菇和……等等!”

他猛地抬頭。

前方,無數浮空的、半透明的巨大眼球靜靜漂浮。每顆眼球都覆蓋着細密的銀色血管,瞳孔深處並非黑暗,而是緩慢旋轉的星雲。它們無聲無息,卻讓神都頸後龍鱗本能倒豎——那不是敵意,是更可怕的東西:純粹的、非人的觀察。

“別碰那些眼。”亞瑟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他全身裝甲表面的能量導管正發出高頻嗡鳴,像一羣被驚擾的蜂羣。他沒看那些眼球,目光死死鎖在更遠處——一片懸浮於虛空中的、由無數破碎齒輪咬合而成的巨型鐘錶。錶盤沒有數字,只有不斷剝落又重生的青銅鏽斑;指針並非金屬,而是幾條相互絞殺的黑色觸手,每一次挪動,都帶起空間褶皺的漣漪。

“那是……時間?”卡爾的聲音帶着罕見的凝重。他手中的黃金三叉戟尖端,正滴落一串暗金色液體——不是血,是凝固的、正在緩慢結晶的時光碎片。“我的熱視線能蒸發恆星核心,但剛纔那道射線……被它喫掉了,連個嗝都沒打。”

蝙蝠俠站在三人最前方。閻魔刀斜垂,刀尖輕點虛空,一縷縷紫黑色霧氣正從刀刃與空間接觸點被強行抽出、絞碎。他純白的瞳孔映着那些齒輪巨鍾,卻毫無波動:“不是時間。是時間的殘渣。被反覆咀嚼、吐出的廢棄概念。”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所有懸浮的眼球同時轉向他們。銀色血管驟然繃緊,星雲瞳孔加速旋轉,發出低頻共鳴。緊接着,那座齒輪巨鐘的黑色觸手指針猛地一頓,隨即瘋狂倒轉!空間開始逆流——遠處飄來的灰塵顆粒彈回牆壁,斷裂的鋼筋自行拼合,神都剛纔砸出的裂痕如錄像倒放般急速彌合……

“糟了!”亞瑟暴喝,雙臂交叉護住頭顱。他裝甲表面所有能量導管瞬間爆亮到刺眼,強行對抗這股逆向沖刷。但仍有細小的時光碎屑擦過他臂甲,所過之處,灰白裝甲表面竟浮現出細微的、屬於三十年後的蝕刻紋路!

神都怒吼,十七道氣流在周身瘋狂攪動,形成一道熔巖屏障。可屏障外,逆流的時間之力仍在侵蝕。他肩甲邊緣開始出現細微的龜裂,裂紋深處,隱約透出底下早已腐朽的骨質——那是他幼年在農場後山摔斷肋骨後,未經治療留下的舊傷,在此刻被強行“還原”到了最糟糕的狀態。

“不能硬抗!”蝙蝠俠的聲音穿透時間亂流,冷冽如刀,“逆流只針對‘變化’。保持絕對靜止!”

三人動作戛然而止。

神都維持着揮爪的姿勢,熔巖鎧甲表面的蒸汽瞬間凝結成霜;亞瑟雙臂僵在頭頂,裝甲縫隙裏迸濺出細微電火花;卡爾握戟的手青筋暴起,卻連指尖都不敢顫動分毫。時間逆流在他們體表撞成無形的浪,掀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扭曲波紋,卻再也無法寸進。

就在這極致的靜默中,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不是來自耳朵,而是直接在意識底層浮現,帶着曬穀場稻草的乾燥暖意,和一點點剛出爐蘋果派的甜香。

【你們仨,傻站着幹什麼?】

神都眼眶一跳。那聲音太熟了,熟得讓他龍角發麻——是洛克叔叔的聲音。可不對!這聲音裏沒有平時那種漫不經心的調侃,也沒有畫漫畫時鉛筆刮擦紙張的沙沙聲,只有一種……奇異的、沉甸甸的疲憊,像是連續耕作了七十二小時後,倚着拖拉機引擎蓋抽菸時吐出的最後一口霧。

【逆流?】那聲音懶洋洋的,【不就是把壞掉的收音機調回原頻道麼?】

話音落,神都視野邊緣,一抹熟悉的、沾着泥點的深藍色工裝褲腳毫無徵兆地闖入。

他僵硬的龍頸艱難轉動。

洛克·肯特就站在他右前方半步的位置。不是血域裏那個單手提刀、斬裂歐米茄射線的農場主,也不是天國宇宙中踏碎類魔潮的沉默收割者。他就穿着那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套着件袖口磨出毛邊的深藍工裝襯衫,左手隨意插在褲兜裏,右手……正捏着一支磨損嚴重的藍色圓珠筆。

筆尖,懸停在虛空。

沒有光,沒有能量,甚至沒有一絲風。可就在那支筆尖前方,齒輪巨鐘的黑色觸手指針,正一格、一格,極其緩慢地……正向轉動。

喀嗒。

喀嗒。

每一聲輕響,都像一顆飽滿的玉米粒墜入糧倉。

那些懸浮的眼球,星雲瞳孔裏的旋轉驟然放緩。銀色血管的繃緊程度肉眼可見地鬆弛。時間逆流形成的扭曲波紋,如同退潮般從三人身上悄然滑落。

“叔……”神都喉嚨發乾,龍吻微微開合。

洛克沒回頭,目光專注地盯着筆尖前方那片被強行校準的空間。他鬢角有汗,襯衫後背洇開一小片深色水漬,顯然剛纔那一筆,耗去了遠超表象的力氣。

“噓。”他食指抵在脣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眼神卻溫和地掃過神都僵硬的龍爪、亞瑟繃緊的裝甲關節、卡爾緊握三叉戟的手,“別說話。你們現在一開口,聲波就會被逆流捲走,變成幾十年後才傳到耳朵裏的老頭子咳嗽聲。”

他頓了頓,嘴角終於翹起一絲熟悉的、帶着點蔫兒壞的弧度。

“而且,”洛克用圓珠筆尾端,輕輕點了點神都鎧甲上那道正在緩慢癒合的裂痕,“你這身新衣服,挺帥。就是……下次打架前,記得先把領口那塊番茄醬擦乾淨。你媽看見又要唸叨。”

神都龍瞳猛地一縮。

那塊番茄醬……是今早早餐時,他偷喫薩拉菲爾煎的培根,不小心蹭上去的。連薩拉菲爾本人都沒注意到,更別說遠在天國宇宙、剛剛還在血域裏跟克賽德德對砍的洛克!

“您……”卡爾的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顫抖,“您怎麼知道?”

洛克終於轉過頭。那張被陽光和麥芒打磨出細紋的臉龐上,沒有神祇的威嚴,沒有戰士的凌厲,只有一種近乎溫柔的、洞悉一切的倦怠。他抬手,用圓珠筆的筆帽,輕輕敲了敲自己太陽穴。

“因爲啊,”他聲音很輕,卻像犁鏵翻開新土,帶着一種令人心安的踏實重量,“這裏,一直連着農場的廣播喇叭。”

他指了指腳下虛無的維度夾縫,又指了指自己心口。

“只要你們還在喊我名字,只要農場的玉米還沒熟透,只要……薩拉菲爾還在路上。”

他忽然停下,目光越過三人肩膀,投向更遙遠、更幽暗的虛空深處。那裏,無數破碎的鏡面倒影正再次浮現,比之前更加混亂、更加龐大——有燃燒的天國王座,有血域中克賽德德正在重組的灰巖身軀,有哥譚穹頂下迪奧·布蘭度優雅撫琴的身影,甚至還有海濱城海平面之下,利維坦巨口裏翻湧的、足以吞噬大陸架的幽暗渦流。

所有危機,所有風暴,所有即將撕裂現實的咆哮,此刻都匯聚於此。

洛克深深吸了一口氣。那氣息裏,似乎真的混雜着雨後泥土、成熟麥穗與新鮮蘋果派的芬芳。

他將圓珠筆仔細插回襯衫口袋,然後,緩緩解開了工裝襯衫最上面兩顆釦子。露出鎖骨下方,一道早已癒合、卻依舊清晰可見的舊疤痕——形狀蜿蜒,像一條被馴服的、安靜的小龍。

“好了,孩子們。”他活動了下手腕,指節發出輕微的噼啪聲,笑容舒展,帶着一種久違的、農夫準備開鐮的篤定,“該幹活了。”

他向前邁出一步。

那一步,踏在虛空,卻像踏在堅實的大地上。腳下的維度夾縫,無聲裂開一道筆直、平滑、散發着溫潤土黃色光芒的縫隙。縫隙兩側,無數細小的、金色的麥芒虛影隨風搖曳,發出沙沙的、令人心安的聲響。

“跟上。”洛克頭也不回,聲音沉穩如大地本身,“咱們回家。”

神都、亞瑟、卡爾,三人沒有絲毫猶豫,齊齊踏上了那道由麥芒鋪就的、通往風暴中心的田埂。熔巖鎧甲、灰白裝甲、黃金三叉戟的鋒芒,在麥芒金光的映照下,竟都褪去了幾分暴戾,顯出一種奇異的、被土地浸潤過的溫厚。

而在他們身後,那道由圓珠筆尖劃開的、連接着農場與萬界風暴的田埂盡頭,一抹米色風衣的背影正不疾不徐地走來。薩拉菲爾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小袋鼓鼓囊囊的、散發着陽光暖香的幹玉米粒。他一邊走,一邊將玉米粒隨手撒向虛空。每一粒玉米落下,便在維度夾縫中綻開一朵微小的、轉瞬即逝的金色火焰,如同夏夜田埂上最尋常不過的螢火。

火焰雖小,卻固執地亮着,照亮了前方,也照亮了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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