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
陳陽想到了一種可能。
蜻蜓王之死!
他當初爲了把蜻蜓王給收服了,在蜻蜓王離開的時候,給了他一顆【御蟲珠】,那珠子注入精神印記,再給蟲類服用,便可得到其極度的忠誠。
但蜻蜓王死了。
雖然沒有親眼見到,但是陳陽猜測他應該是死在了織母的手裏。
當時還惋惜了一陣。
現在看來,這隻金煞魔蛛之所以會莫名其妙的對他有這麼高的親密度,恐怕正是和這顆珠子有關。
如果蜻蜓王是織母殺的,那麼織母肯定得了蜻蜓王的遺物,那顆御蟲珠大概是給這隻金煞魔蛛喫了,也或許,蜻蜓王喫了御蟲珠,而這隻金煞魔蛛又喫了蜻蜓王。
於是乎,金煞魔蛛身體裏便有了御蟲珠的藥力,自然而然便和他產生了親密度。
想到這裏,陳陽立刻向面前這隻金煞魔蛛求證。
這隻金煞魔蛛纔剛剛出生沒多久,雖然已經誕生了元神,但就和孩童無異,不過,陳陽和它之間有羈絆,交流起來也不困難。
“嘰嘰嘰......”
金煞魔蛛嘴裏發出窸窣的聲音,精神力與陳陽交感在一起,給陳陽講起了事情的經過。
半個多小時之後,陳陽聽完了金煞魔蛛的講述,已經明白了個大概。
心裏不由得爲蜻蜓王默哀了一下。
和陳陽猜想的沒多大差別,織母殺了蜻蜓王,屍身餵了金煞魔蛛,不知不覺間,御蟲珠的藥力全被金煞魔蛛給吞了。
時間一長,藥力緩慢釋放,金煞魔蛛自然而然便產生了對陳陽的親密度。
雖然它沒有見過陳陽,但是,御蟲珠中有陳陽留下的精神印記,受印記氣息的干擾,就算沒有見面,它也不由自主地對陳陽產生好感。
本來,就算再有好感,金煞魔蛛也沒想過來找陳陽的。
畢竟,人家還有一個親媽,有織母的存在,你和他親密度再高,能抵得上母女情?
人家那不僅是親密度的問題,還有血脈相連。
但壞就壞在,織母對它動了邪念,金煞魔蛛意外的得知織母生它,是爲了將它煉製成元神分身。
這還了得?
雖然它剛出生沒有幾天,但是它不傻,它有一個特別的能力,就是數着因果絲網查因果,織母受傷不輕,實力折損嚴重,其的意圖根本騙不過它。
什麼母愛,全都是假的,都是算計!
金煞魔蛛的世界崩塌了,一時間,愛轉爲了恨,它隨即便想到了陳陽。
於是金煞魔蛛找了個機會,趁織母大意的時候逃了。
這一路上兜兜轉轉,它用了自身能力,屏蔽天機,躲避織母的追尋,然而,織母還是靠着和它之間的血脈感應追了上來。
雖然狼狽,但好在是有驚無險,總算是和陳陽匯合了。
剛剛在那林子裏,便是金煞魔蛛出手,替他遮了因果,不然,洪三隻怕早就找到他了。
陳陽唏噓感慨,想不到還有這般的曲折。
“來了就好!”
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陳陽伸手摸了摸金煞魔蛛的後背,“以前的事,都過去了,從今天開始,你就叫蛛兒吧!”
“滋滋………………”
金煞魔蛛嘴裏發出奇怪的音節,看得出來,它對這個名字應該很滿意。
陳陽安撫了一下,取了一瓶超級蟲類生長精華素給它,隨後便將它收進了圓光鏡中休養。
它這一路來找自己,肯定是折騰壞了。
洞府中,陳陽感覺有點不太真實。
織母費那麼大的勁才誕下來的魔蛛,自己什麼都沒幹,就把它給拐來了。
這仇可是結大了,若是讓織母知道此事,更得和他不死不休。
不過,金煞魔蛛能遮蔽因果,織母應該不至於能找到他身上吧。
就算有血脈牽連,但自己把金煞魔蛛養在圓光鏡中,織母應該也難感應到。
想到這兒,陳陽心安了不少。
金煞魔蛛的出現,雖然讓他有些意外,但還是有不小的驚喜的。
別的不說,就這探查因果,屏蔽因果的本事,不正是現在的他需要的麼?
蛛網之中行事,不沾因果,那是不是,下一次遇到洪三這樣的存在,自己便可以沒了顧忌,直接將其斬殺?
這隻金煞魔蛛,有極佳的培養價值。
不知不覺,這一天又過去了。
夜幕降臨,天上依舊無月,一進入深夜之後,山林之中伸手不見五指。
陳陽在洞中參悟《霸劍術》,順便養劍!
“嗡!”
便在這時候,望峨山的後山,一股亮光沖天而起,陡然映亮了天空。
陳陽雖然坐在洞中,卻也看得分明。
寶光!
陳陽很快收回了目光,臉上帶着一絲哂笑。
要不是那天晚上親眼所見,他還真就信了,這會兒只怕已經屁顛屁顛的跑過去尋寶了。
他將圓光鏡取出,把墨淵放了出來。
“怎麼了?”
墨淵正在修煉,這幾天靠着陳陽給的資源,他的修爲已經提升了不少,眼看着就能恢復到道真境了,陳陽把它揪出來,一點事先知會都沒有。
陳陽指了指洞外。
墨淵往洞外看去,登時臉色微變,“寶光?”
它尋寶的能力可是一流的,當看到望峨山後山的光柱的時候,眼睛直了一瞬,但很快又搖了搖頭,“不對,寶光很難被肉眼看到,更何況這麼顯眼的寶光?這是什麼東西?怎麼和寶光這麼像?”
陳陽也沒賣關子,將事情給墨淵講了一遍。
墨淵道,“這麼說,望峨山上封印着某位強悍的存在......”
“哦?爲什麼這麼說?”陳陽問道。
爲什麼墨淵篤定是封印?
墨淵說道,“他弄出這麼強的寶光,方圓百裏恐怕都能看到,強者經過,必來查探,屆時,他便可以守株待兔,但是,這麼強的寶光,恐怕半仙境,仙強者見了,都會來查探,而那地洞中的存在,卻能有恃無恐,足以見
得,他根本不在乎引來的存在有多強,所以,我猜測,那地洞中的存在,多半也是一尊仙......”
墨淵繼續道,“另外,他的實力既然這麼強,爲何不直接下山,憑其修爲,直接外出獵殺強者,不是更簡單?但這位存在卻只是引誘人過來,只能說明一點,他被限制住了,無法離開,所以,我猜測,他應該是一位被封禁在
望峨山中的強者,而且,極有可能是一尊隕仙......”
“有道理!”
陳陽聽完墨淵的分析,微微點了點頭,窺一斑而見全豹,墨淵活了幾百年,這腦子確實是好使的。
“這望峨山,乃是峨眉佛宗留在小天界的傳承之地,你可有瞭解?”陳陽問道。
“我?瞭解什麼?”
墨淵搖了搖頭,“我雖然和趙全真關係很好,但他從未給我提起過小天界的事,說句不怕你笑話的話,我甚至都不知道小天界的存在,更不可能知道這望峨山......”
你可是鼠道友啊!
趙全真居然沒給他講過小天界,這太離譜了一些。
但看墨淵這模樣,也不像是在說謊。
墨淵看着遠處那神似寶光的光柱,像是在思考着什麼。
陳陽見它思考,便也沒有打擾它,
好一會兒,墨淵纔回過神來,說道,“這氣息,倒是讓我想起了一件事!”
“哦?”
陳陽往墨淵看來。
墨淵說道,“這事說起來有點久遠了,而且說起來話長,一千八百多年前,峨眉佛宗有一株菩提寶樹,乃是蜀山第十代山君無定禪師的重寶,相傳當年黑蓮亂世,便是無定禪師用菩提寶樹將其重新鎮壓,但也因此,菩提寶樹
在淨化黑蓮的同時,也受到黑蓮的污染,最後一發不可收拾,淪爲一株樹,後來,據說是被無定禪師給封存在了峨眉金頂華藏寺,令其受佛法度化………………”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山中之物,是那株菩提妖樹?”陳陽疑惑地看着它。
這事竟然還能和黑蓮扯上關係?
“你聽我說完!”
墨淵繼續煞有介事地講道,“傳說,當年無定禪師在金頂坐化,體內惡屍不甘赴死,直接奪舍了菩提樹,當時誰也沒有察覺,一直過了數百年,都是相安無事,直到五六百年前的一天,他完全融合了菩提樹之後逃下山
去,並在山下闖下了禍事,峨眉這才驚覺………………”
“那時候,趙全真召集了不少強者,纔將他給綁了回來,正好那天我在峨眉,親眼看到了,至於後來趙全真他們是如何處置的,我便不清楚了......”
“這山上寶光中的氣息,和我當年從那株妖樹身上感應到的氣息很像,沒錯,就是這氣息……………”
說到後面,墨淵的語氣已經變得篤定起來。
陳陽聽得擰眉。
無定禪師?菩提樹?
關於無定禪師,陳陽還是有過一些瞭解的。
蜀山第十任山君。
峨眉佛宗的頂尖強者,一千八百多年以前的人物,九代山君葉淮安的繼任者。
一切的因果源頭,還是那株黑蓮。
當年峨眉祖師司徒玄空在九老洞中悟道,洞中有一朵蓮花,沾了祖師的道蘊,日久年深,生出靈智,祖師修行之餘,便與它傳道講經,那蓮花倒也算是可堪造化,逐漸長成一朵72品淨業白蓮。
白蓮有一個能力,它能吸收修士身上累積的惡業,以及諸多負面情緒,甚至是執念和心魔。
於是,峨眉佛道兩宗不少的弟子,便走起了捷徑,紛紛以淨世白蓮吸收惡業,以提升修煉速度。
但是因果循環,淨業白蓮吸收了太多的惡業,超過了自身負荷,逐漸魔化,成爲一朵黑蓮。
從第九代山君葉淮安開始,便已經發現淨業白蓮的異變,隨後下了禁令,不準弟子再進入九老洞修行。
但是,這一禁令並沒有持續多久,便在第十代山君無定禪師的手中被打破。
理由有兩個。
一來,當時正值漢末亂世,強者輩出,峨眉必須得培養頂尖戰力以自保。
二來,佛道兩宗評估過後,覺得白蓮的情況尚在可控範圍之內。
但是,結果證明,這個決定是極其錯誤的。
黑蓮當時已經魔化,靠着吸收惡業和負面情緒提升實力,一發不可收拾。
現在回頭看來,當年的無定禪師,這個決定肯定是錯了。
不過,當發現黑蓮無法掌控的時候,他也試圖用菩提寶樹鎮壓和淨化它,但是事與願違,非但沒能淨化掉黑蓮,反而還將菩提寶樹給搭了進去。
也或許當年的無定禪師曾經有過後悔吧,是以有了執念,生出了惡屍,最後又留下一個巨大的隱患。
當然,現在回頭看來,無定禪師放出黑蓮的決定,肯定是個極大的錯誤,但是,當時峨眉面臨的情況,他恐怕也別無選擇。
當時正值漢末,三國爭霸,羣雄逐鹿,不知道多少門派,多少強者被歷史的車輪給圈入紛爭,招來殺劫。
峨眉乃蜀國頂流勢力,不可能不受影響,佛道兩宗弟子恐怕損失不小,以至於不得不快速培養新生代弟子。
利用黑蓮,便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
如果當初無定禪師不那麼選擇,搞不好峨眉早斷了傳承了。
只是,歷史沒有如果,是非功過,陳陽也無權去評說。
這一切信息,也多是陳陽腦補出來的。
總之,因爲當年無定禪師的一個決定,黑蓮亂世,雖然後來被鎮壓,但卻污染了峨眉佛寶菩提寶樹,以至於寶樹魔化,成爲一株妖樹。
而也因爲無定禪師坐化的時候出了變故,讓惡屍有了可乘之機,奪舍了這株魔化的妖樹。
這株妖樹也是能忍,一直熬,熬了幾百年,把峨眉老一輩都熬成了歷史,這纔有了動作,學着當年的黑蓮下山作亂。
最後被末代山君趙全真所擒。
墨淵不知道趙全真最後如何處置這株菩提妖樹的,但現在在這裏感應到了他的氣息,那麼,這山中鎮着的存在,恐怕就是這位了。
無定禪師的惡屍化身,菩提妖樹!
其強大,自然不用多說。
“如此強悍的存在,爲何要留在這裏?”陳陽眉頭輕蹙。
如果是無定禪師的惡屍的話,峨眉佛宗撤離的時候,爲什麼不處置呢?任由其封在此處,這不是等着讓他出來作亂麼?
墨淵說道,“你這話問的,不留在這裏,又該在哪裏?這般強悍的存在,不管移到什麼地方,都是禍害,倒不如就丟在這小天界,任由其自生自滅……………”
好像也有那麼一點道理。
陳陽也沒再多說。
他不是救世主,也不是什麼懲奸除惡的大俠,之前不知道山中存在的身份,尚且躲着走,現在既然隱約猜到其身份,又豈有主動湊上去的道理。
送死也不是這麼送的。
“陳陽,你看....”
墨淵看着洞外,像是發現了什麼,低聲喊了一句。
陳陽循聲看去。
望峨山上,那神似寶光的光柱,已經逐漸黯淡了下來。
而就在這時候,一道劍光從天際飛來,像一顆無光的流星,墜入望峨山中。
“有人去了。”
墨淵說了一句,聲音謹慎,“實力怕是不弱,御劍飛行,四境的劍修。”
“豈止四境!”
“哦?難不成五境?這怎麼可能?”
“我是說,此人不僅是四境劍修,其本身實力也不弱,應該是一尊半仙。
那氣息,不是別人,正是洪三。
想不到這人居然還在附近轉悠,想來也是被望峨山上所謂的寶光給吸引過來的。
不過,織母不是追他去了麼?
他把織母給擺脫了?
還是說,織母已經遭了他的毒手?
不可能,如果織母死了,系統發佈的狩獵織母的任務應該已經完成了纔對。
任務沒有完成,那就證明,織母還活着。
洪三大概是把她給甩了。
陳陽展開了雷達,試圖看看望峨山上的情況。
但是,此地距離望峨山,超過了二十裏,雷達探查不到那麼遠的距離,而且,就算能探到,雷達也只能顯示粗糙的畫面,無法聽到聲音。
“走,看看去。”
陳陽這會兒有點按捺不住了,他想看看洪三會不會被山中那位暗算。
如果他能死在望峨山上,倒也省得自己出手了。
再一點,他現在已經有了金煞魔蛛,可以做到殺人不沾因果,貌似也不用躲躲藏藏,主動避着此人了。
陳陽心中都盤算好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就算洪三沒被暗算,他也可以找個機會出手偷襲,到時候讓金煞魔蛛用因果蛛網一遮,保管洪三背後那位再怎麼推演,也算不到自己的頭上。
唯一的變數,應該就是織母了。
也不知道洪三將它甩到了何處,會不會突然又冒出來。
所以,陳陽決定先看戲,視情況再說。
“你不怕?”墨淵問道。
陳陽嗤笑一聲,“看個戲而已,有什麼好怕的………………”
拿出圓光鏡,準備將墨淵收進去。
“等等!”
墨淵卻叫住了陳陽。
“怎麼?”陳陽疑惑的看着他。
墨淵道,“我也想去看看!”
陳陽眉頭微蹙。
“放心,我也會隱匿氣息身形的方法,不比你差,我想看看,那東西,究竟是不是峨眉那株菩提妖樹。”墨淵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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