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寫完稍等)
農村遠沒有大家想象的那麼美好。
像一些田園博主視頻裏展現出來的世外桃源般的生活,其實都是刻意佈置出來的。
除開沿海地區部分富裕農村,真實的農村,不說髒亂差,至少大部分鄉村在發展這塊,跟城鎮城市相比,仍有較大差距。
人員素質這塊不好說,有地域黑的嫌疑,畢竟哪裏都有好有壞,但整體而言,確實要差一些。
有的人一輩子都沒離開過他生活的小村子,總以爲村子就是整個世界,以至於常常會爲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甚至一句話,就跟鄰里產生矛盾。
在農村,有幾種人是混得比較開的。
首先是人緣好人脈廣泛的,這種人跟誰都聊得來,關係都不錯,一般不會輕易跟人鬧矛盾。
其次是做人做事比較霸道蠻橫的,這種雖然性格不好相處,普通平頭老百姓也不想惹麻煩,不敢得罪他們。只要不是損害別人利益,一般不會撕破臉,大家維持表面和睦。
再就是各種潑皮無賴惡霸級別,這種是最該死的,日常中沒少欺壓別人,而普通人即便被欺負了,礙於各種原因,只能默默忍受。
他們纔是底層人民最繞不開的第一座大山。
放到任何時候,這種人都是最該被打擊的,只是近些年對他們太過放縱,沒人管過,才使得他們這麼猖狂。
與之相反,混得不好的幾種人,一是破落戶,二是鰥寡孤獨,三是老實人,四是家裏人少且沒有能扛事的。
在外人眼裏,陳景樂屬於全沾上了。
……
與此同時。
離陳景樂家不到兩百米,遠遠相望的一座半新不舊的二層小樓,一位穿着粗布衣服,踩着發黃硬膠鞋,一對下三白眼珠子亂轉,動作已然有些遲鈍的老嫗,端着個碗,坐在門口的矮凳上。
她叫王娟。
只是除了她家裏,村裏很多人都不知道她這個名字,“惡婦”這個外號,反而更爲人知。
在龍山村,你說王娟,沒人知道,但要說“惡婦”,大家就知道是說她。
這就是口碑!
惡在哪裏?
惡在臘月寒冬她趁丈夫外出,能面無表情地在堂屋聽着房間裏生病的婆婆在哀嚎哆嗦中凍死。
惡在兒媳婦喫飯時一句話讓她不高興,筷子都沒放下就大嘴巴子抽你。
惡在教唆自己孫子孫女去鑽別人家窗戶,偷別人家東西,被抓住了就說小孩子不懂事,敢追究就撒潑打滾哭喪嚎叫有人欺負孤兒寡母啦。
惡在能爲了爭一寸地界,把人家的圍牆瓦片都砸了,把人家的菜地都撅掉。
這種就是典型的農村潑皮無賴。
沒想到還有女無賴女潑皮吧?
別以爲潑皮無賴是性別專屬,只是更多時候,人們管這叫潑婦。
此時的王娟,端着個碗坐在自家門口,不是很想動彈。
到她這個年紀,隨便走幾步都覺得累,更多時候只想坐着歇會兒。
沒有嚥氣,純粹是那對下三白眼珠子轉得快,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
她嫌屋裏悶,不如門口晚風吹得涼快。
碗裏就一筷子鹹魚,跟兩根綠菜葉子。
惡婦對家人吝嗇,對自己也一樣,就算飯桌上有肉,也照樣夾她的鹹魚。
總覺得要不是她這麼勤儉節約,家裏怎麼喫得起肉?
不省着點,遲早要敗完。
突然想到一件事,扭頭瞅一眼不遠處池塘對面那棟小樓,陰惻惻一笑:“塘邊那家小子今天又進城了。你說都幾十歲人了,沒錢買房就算了,車也沒有,難怪找不到老婆。在外面打工這麼多年,你說讀這麼多年書有什麼用。”
說到後面,她直覺
其實並沒什麼過節,單純是落井下石罷了。
別看這年頭大學生不值錢,可龍山村幾十戶人家,也不是每家每戶孩子都能考上大學的。
比如她家,六個孫子孫女,愣是一個能考上大學的都沒有,最多讀完高中。
因爲這個,她每年聽到村裏誰誰誰家孩子考上了大學,都會恨得牙癢癢,繼而轉化爲對自家孫子孫女的怒罵。
恨他們不爭氣,讓自己丟人了,總覺得外人會在背後嘲笑他們家,笑他們連個大學生都培養不出來,祖墳風水有問題。
事實上壓根沒人在意,是她喜歡以己度人。
在很多人看來,陳景樂確實混得不咋滴,他們眼中成功的標準,就是買房買車結婚生孩子。
陳景樂是一個也不沾,自然是失敗的。
在農村,30歲還沒對象,可是大事件。
至於選擇陳景樂作爲造謠說閒話的對象,自然是他看起來好欺負。
就跟戲文裏那些家道中落沒人撐腰的落魄書生一樣。
陳景樂這會兒收到小鳥給他傳達的信息,反而不生氣了。
甚至有點想笑。
每個村子幾乎都有那麼一兩個名聲口碑極差的人,屬於是個人都忍不住嫌棄厭惡的那種,堪稱粥裏的老鼠屎。
村裏說他閒話的,肯定不止這一個,否則不會傳到陳康震耳中。
只是每個人程度不一樣,有的只是隨口一說,有的盡情挖苦。
不同情況不同對待標準。
像惡婦王娟這種,對付起來,壓根不會有什麼心理負擔,看到她倒黴,周圍的人只會拍手稱快。
“去!”
陳景樂心念一動,小鳥飛了出去。
不止這一隻,而是周邊的鳥類,都收到了指令,乃至村子裏的所有鳥類。
即將發起一場報復行動!
……
此時的王娟,端了個碗坐在門口喫飯。
啪嗒。
什麼東西?
奇怪伸手摸摸頭髮,結果摸到的東西溼噠噠的,仔細一看,鳥屎?
不確定,聞一下,好臭!
真是鳥屎!
抬頭看到底是哪裏來的發瘟鳥,結果下一秒又一坨鳥屎落下來,正好糊住她眼睛。
“啊!!??氣死我了,發瘟鳥!發瘟鳥!”
惡婦氣急敗壞罵罵咧咧,踉踉蹌蹌去井邊打水沖洗乾淨。
沒等水打上來,又一坨鳥屎落到她頭上。
叫罵聲太大,以至於周圍幾戶人家都聽見了,或是探頭張望,或是豎起耳朵,當看到是有鳥兒飛過鳥屎落到這惡婦頭上時,無一不是笑出聲。
活該!
這可真是賤人自有天收了!
第二天。
惡婦被髒東西沾上了的消息,很快傳遍整個村子,乃至周邊幾個村。
大家都說她喪良心的事做得多了,纔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