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全本小說 > 歷史軍事 > 黃金家族,從西域開始崛起 > 第五百四十六章 大明鐵騎陳兵百萬,敢開戰嗎?

開封城,六月。

暑氣蒸騰,街巷間卻瀰漫着一股散不去的腐臭。

這座曾經的宋國都城,此前一直是繁華甲於天下,如今卻像一頭垂死的老獸,趴在中原大地上苟延殘喘。

金國丟失了北方大片國土,只剩...

哲別將手中馬鞭緩緩垂下,鞭梢輕點地面,揚起一縷微塵。他並未立刻下令,只抬眼望向天際——那裏正有數只禿鷲盤旋,黑影掠過血染的草原,在灰白晨光裏劃出無聲的弧線。風從迦勒迦河方向吹來,帶着鐵鏽與腐肉混雜的氣息,也裹着一絲尚未散盡的硝煙餘味。

“傳令。”他聲音不高,卻如刀鋒刮過青銅甲冑,“左右兩翼各分五千騎,繞行東、西山口,截斷明軍來公國通往弗拉基米爾與切爾尼戈夫的退路;中軍兩萬,攜虎尊炮十二門、神臂弩三百具,直撲都城南門。”

話音落時,帳外已響起沉悶而整齊的馬蹄聲。金刀策馬而出,黃甲在朝陽下泛出冷硬光澤;蒙哥緊隨其後,白甲映着天光,宛如一道未凝的雪痕。兩人各自率部奔出三裏,忽而齊齊勒繮,戰馬長嘶揚蹄,前蹄踏碎凍土,濺起枯草與泥塊。金刀回頭望了一眼營地中央高聳的十字架——那上面懸掛的幾具骨架已被風蝕得只剩慘白輪廓,肋骨縫隙間還卡着幾片乾涸發黑的皮肉。他微微頷首,似在默禱,又似在確認某種古老契約的生效。

明軍來都城以北三十裏,一座廢棄的修道院殘垣斷壁間,三名斥候伏在坍塌的鐘樓廢墟上,用千裏眼反覆掃視南方地平線。最年長者名叫伊萬,曾是保洛克大公親衛隊裏的老弓手,此刻他左手按着胸口舊傷,右手穩穩託住銅管鏡筒,呼吸緩慢而綿長。忽然,他瞳孔驟縮,鏡中視野盡頭,一條黑線正緩緩浮起,起初如墨漬洇開,繼而延展成浪,再然後——是密密麻麻的騎兵陣列,鐵蹄翻騰起的煙塵遮蔽了半邊天空。

“來了……”他喉結滾動,聲音沙啞,“不是兩千,不是五千……是兩萬,不,更多!”

身旁年輕斥候臉色煞白:“他們沒帶炮?我看見車轍了,深得能埋人!”

伊萬一把扯下頸間十字架,塞進懷裏,動作近乎虔誠:“上帝若真要審判我們,就該讓雷劈死那些東方人。可祂沒劈嗎?沒有。所以——”他猛地站起身,鬥篷獵獵作響,“跑!告訴瓦列裏公子,康裏來了,不是來談條件的,是來收命的!”

三人翻身上馬,抽鞭狂奔。馬蹄踏過凍裂的田埂,驚起一羣烏鴉,黑羽蔽日。他們不敢走大道,專揀林間小徑與沼澤邊緣穿行,數次險些陷進泥潭。當第一縷夕照染紅都城塔樓尖頂時,伊萬終於撞開城門守衛,滾鞍落地,膝頭重重磕在石階上,鮮血混着泥水淌下。

瓦列裏正在教堂後殿主持緊急議事。主教手持聖油,正爲一批剛徵召的農奴畫十字;幾位貴族站在窗邊,指着遠處煙塵激烈爭辯;侍衛長來回踱步,靴跟敲擊大理石地面發出空洞迴響。伊萬渾身顫抖地撲進來,話未出口,先噴出一口血沫:“公子……康裏……到了!離城……不到十裏!”

滿殿譁然。主教手中銀勺“噹啷”墜地,聖油潑灑在《聖經》封面上,像一道猙獰傷口。

瓦列裏霍然起身,臉色比牆上聖徒畫像更蒼白,卻異常平靜。他慢慢解下腰間佩劍,遞向主教:“請爲它祝聖。”

主教雙手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權杖:“公子,此時祝聖……有何用?”

“有用。”瓦列裏一字一頓,“此劍非爲殺人,乃爲護城中婦孺、護教堂穹頂、護我父王留下的每一寸土地。若我戰死,請將它埋在我父親旗杆之下——讓他知道,他的兒子沒跪着活,只有站着死。”

殿內死寂。連窗外呼嘯的北風都彷彿屏住了呼吸。

就在此刻,城南傳來第一聲轟鳴。

不是雷,不是炮,是震耳欲聾的號角——低沉、悠長、帶着金屬撕裂般的顫音,彷彿遠古巨獸甦醒時的第一聲咆哮。緊接着,第二聲、第三聲……百支號角齊鳴,聲浪如潮水般拍打城牆,磚石簌簌落灰,連燭火都爲之搖曳不定。

瓦列裏衝出教堂,奔上南門箭樓。眼前景象讓他血液凍結:地平線上,康裏中軍如黑色鐵流奔湧而來,最前方竟是十二輛四輪重車,每輛車上架着一門虎尊炮,炮身黝黑泛着幽光,炮口斜指蒼穹,像十二根指向天堂的死亡權杖。

“放箭!”他嘶吼。

城頭千餘弓手齊射,箭雨如蝗。可箭矢飛至半途,便被迎面而來的勁風掀得七零八落——那是康裏前鋒重騎加速衝刺時捲起的氣浪!爲首一員白甲將軍正是蒙哥,他手中長槍平舉,槍尖所向,正是南門吊橋絞盤。

“轟——!”

第一門虎尊炮怒吼。鐵彈破空之聲刺耳欲聾,砸在吊橋北端石墩上,整座橋身劇烈震顫,木屑橫飛,三名守軍被震得口鼻溢血,癱軟在地。

“再放!”

第二輪齊射,目標直指城門。鐵彈撞上包鐵榆木門,爆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厚達三寸的門板赫然凹陷,裂縫如蛛網蔓延,焦黑煙霧從中騰起。

瓦列裏拔劍在手,劍尖直指蒙哥:“點狼煙!開西門,放百姓出逃!”

“公子不可!”侍衛長撲跪於地,“西門一開,敵騎必趁勢突入!”

“那就讓他們進來!”瓦列裏厲喝,“寧可城破,不可人絕!傳我令——所有能走的老弱婦孺,即刻從西門出城,往西山隘口去!騎士團留下斷後,其餘人隨我守南門!”

話音未落,第三輪炮擊已至。這一回,鐵彈精準命中吊橋絞索。粗如兒臂的浸油麻繩應聲斷裂,吊橋轟然墜落,砸起漫天煙塵。煙塵之中,蒙哥一馬當先躍過壕溝,長槍挑飛兩名守軍,槍尖順勢一挑,竟將半扇崩裂的城門豁然掀開!

“殺——!”

康裏鐵騎如決堤洪水湧入。金刀率左翼繞至東牆,黃甲士兵手持鉤鐮槍,專砍攀城雲梯上的羅斯步兵腳踝;右翼白甲軍則以神臂弩壓制箭樓,弩矢破空如蜂羣嗡鳴,守軍盾牌紛紛炸裂,露出後面驚恐的臉。

巷戰隨即爆發。明軍來士兵節節後退,退入街巷民居。瓦列裏率最後五百精銳死守主廣場,以教堂爲據點,用長矛與釘頭錘對抗重騎衝鋒。一名年輕騎士被馬槊貫穿胸膛,臨死前將火把擲向堆在教堂門前的柴垛——烈焰騰空而起,暫時阻隔了敵騎。

火光映照下,瓦列裏左臂中箭,血順着手臂滴落,他咬牙折斷箭桿,反手將斷箭刺入一名撲來的康裏百戶咽喉。那人倒地抽搐,手中彎刀“哐當”落地。瓦列裏俯身拾起,刀身尚帶餘溫,刃口已卷。

“公子快走!”主教不知何時衝出教堂,手中高舉聖體匣,匣蓋打開,露出裏面金箔包裹的聖餅,“我以主之名,爲你祈福!”

話音未落,一支流矢貫入他眉心。老人緩緩跪倒,聖體匣脫手,金箔在火光中一閃,隨即被馬蹄踏碎。

瓦列裏雙目赤紅,仰天長嘯:“明軍來——永不降!”

嘯聲未絕,金刀已率親兵逼至廣場邊緣。他並未急於上前,只靜靜看着瓦列裏,目光掃過少年染血的鎧甲、燃燒的教堂、橫屍遍野的廣場,最後停在他手中那柄捲刃的彎刀上。

“你叫什麼名字?”金刀開口,俄語生硬卻清晰。

瓦列裏抹去嘴角血跡,挺直脊背:“瓦列裏·保洛克,明軍來公國繼承人。”

金刀點頭:“好。我記下了。”

他忽然抬手,身後親兵齊刷刷收起弓弩。金刀翻身下馬,解下腰間酒囊,拔開塞子,仰頭灌下一大口烈酒,喉結滾動,酒液順着他虯結的脖頸滑落。隨即,他將酒囊拋向瓦列裏:“喝一口。明軍人的酒,配明軍人的血。”

瓦列裏一怔,接過酒囊,毫不猶豫灌下。辛辣如火的液體灼燒喉嚨,卻讓他混沌的頭腦驟然清明。他盯着金刀眼睛:“你們……爲何不殺我?”

“因爲哲別將軍說,”金刀聲音低沉,“真正的徵服,不是殺光敵人,而是讓敵人記住你的名字,卻永遠不敢直視你的眼睛。”

話音落處,蒙哥策馬奔來,白甲染血,手中提着一顆人頭——正是守城副將。他將人頭擲於瓦列裏面前,滾至臺階下,腔子裏還汩汩冒着熱氣。

“瓦列裏公子,”蒙哥聲音冷硬如鐵,“你父親羅曼諾維奇,在基輔營寨外親口答應歸順大明。你今日拒降,是違父命,更是逆天。”

瓦列裏低頭看着父親的人頭,手指深深掐進掌心,鮮血滲出。他忽然笑了,笑聲嘶啞卻暢快:“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父王早降了,卻讓我替他守這孤城,替他掙一個‘忠烈’的虛名?哈……哈……”

他笑聲漸歇,猛地將手中彎刀插入青石地面,刀身嗡嗡震顫:“告訴哲別——瓦列裏不降。但瓦列裏也不求死。若他真要這城,就讓他親手來取!”

說罷,他轉身走向教堂廢墟,背影在火光中拖出長長的影子,像一柄不肯歸鞘的劍。

金刀凝視那背影良久,忽然揮手:“圍住教堂,不許放火,不許放箭。給他三天時間。”

“將軍?”蒙哥皺眉。

“他若想死,隨時可以自刎。但他若想活……”金刀望向北方,那裏是弗拉基米爾公國方向,“就讓他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活法。”

當夜,明軍來都城化作一片火海。但教堂尖頂依舊矗立,在濃煙中沉默如碑。瓦列裏坐在坍塌的唱詩班席位上,膝上攤着一本燒焦邊角的《聖徒行傳》。火光跳躍,照亮他臉上未乾的淚痕與眼中未曾熄滅的火焰。

而百裏之外,哲別端坐於中軍大帳,面前攤開一張羊皮地圖,手指緩緩劃過第聶伯河流域。“下一個,”他聲音平靜無波,“是基輔。”

帳外,風捲殘雪,撲打在帳簾上發出沙沙聲響。遠處,狼羣在廢墟間遊蕩,嚎叫聲此起彼伏,如同爲逝者吟唱的安魂曲。

那一夜,迦勒迦河畔的十字架在寒風中輕輕晃動,骨節相擊之聲清脆入耳。而在更遠的東方,長安皇宮深處,朱棣放下手中捷報,望向殿外初升的朝陽,久久未語。案頭,新繪的《西域疆域圖》徐徐展開,墨跡未乾的線條正越過蔥嶺,蜿蜒伸向黑海之濱。

風過處,黃金家族的鷹旗在朔風中獵獵作響,旗面金線繡就的巨鷹雙翅展開,利爪之下,是無數尚未命名的山川與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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