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爾有心利用明商作爲人質與明軍展開和談,因此只要是還能收到命令的兵馬都在迅速向總督府撤退收縮。
明軍與明人的進攻自然也更加沒有阻礙,不久之後便已佔領了除總督府那片區域之外的整個維甘港。
此刻總督府外共聚集了在亂局中存活下來的兩千餘人。
其中人數佔比最高的竟是倭國浪人,這些人無論是在雙嶼港還是在維甘港,都是價格低廉的僱傭兵,足有八百餘衆。
佛郎機人大約在六百上下,他們的倖存比例最高,甚至超過了七成,畢竟他們本來在維甘港的殖民者也就只有一千多人,前些日子佩雷茲總督率無敵艦隊北上,還帶走了一部分參戰。
而這也充分證實了這些殖民者的軟弱性,他們不斷在全球各地的殖民地製造殺戮。
但卻比任何人都更加怕死,真踢到了鐵板的時候跑的比誰都快。
然後就是已經被當做人質的明商及其家眷,大約在五百左右。
其餘的還有數百名與佛郎機人同流合污的邦邦牙人和非洲崑崙奴,其中邦邦牙人居多...………
至於此前前往山谷屠殺明人的各部落邦邦牙人,則要麼已經死於明軍和明人之手,要麼潰散之後逃回了部落。
那些身份低微而又野蠻的邦邦牙人可沒有資格進入維甘港。
能夠住進維甘港內的邦邦牙人,要麼是被佛郎機人收買拉攏的邦邦牙人買辦,要麼是投靠了弗朗機人的部落貴族及其家眷......佛郎機人不但分化明人,也分化邦邦牙人,同時還在明人與邦邦牙人、倭人之間的製造仇恨。
隨着四面八方傳來的槍聲、爆破聲和慘叫聲越來越近。
這些人也因爲恐慌而不斷的收縮着陣型,幾乎已經人挨着人擠作了一團。
而掌握着火繩槍的佛郎機人,則居於人羣的最中間。
並且數次鳴槍示警,命令所有的倭人、邦邦牙人和非洲崑崙奴與他們保持距離,強行在人羣之中拉出了一條一丈來寬的環形隔離帶。
而這些倭人、邦邦牙人和非洲崑崙奴不敢違抗佛郎機人。
於是他們也有樣學樣,強迫所有已經淪爲人質的明人在最外面站成了一圈,充當他們的人形擋箭牌……………
那句話怎麼說來着?
【勇者憤怒,抽刃向更強者;懦夫憤怒,抽刃向更弱者!】
佛郎機人無疑是懦夫!
這些倭人,邦邦牙人和非洲崑崙奴,無疑是懦夫中的懦夫!
而這些投降佛郎機人,只敢殘害同胞的明商,更是比懦夫中的懦夫更懦夫的懦夫!
鄢懋卿與英雄營則截然不同。
他們歷來打的就是精銳,擒賊必先擒王!
終於。
越來越近的槍聲停息了,爆破聲與慘叫聲也暫時告一段落。
然而拉斐爾和這裏的所有人卻在這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抑與緊張。
因爲他們知道,第二隻靴子即將落地,誰也不敢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們又將迎接怎樣的命運。
如果這時候周升榮能夠在明軍到來之前折返回來,將與明軍交涉的結果告訴他們,他們或許不會像現在這般壓抑與緊張。
“咱們的人都點燃火繩槍的火繩了麼?”
這是拉斐爾短時間內第三次向下屬詢問這個問題了,連一個字都不差。
或許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是重複這個問題能夠令他略微安心一些吧。
別看佛郎機人還有六百餘人倖存,但其中大部分都是非戰鬥的文職和後勤人員,他們甚至連火繩槍都不能熟練操作,此前戰死的那些人才大部分都是火槍手和炮手。
而他們現在已經失去了火炮,就連手裏的火繩槍也只剩下了一百餘支,遠不足武裝每一個佛郎機人,更不足以抵擋明人那摧枯拉朽的攻勢。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現在他們最大的依仗。
其實根本不是這些火繩槍,而是那五百餘名明人人質.......
“拉斐爾先生,雖然火繩都在燃燒,但我認爲......這種情況下或許還是掐滅比較好,這樣明軍才能感受到我們的和平誠意。”
下屬遲疑了一下,終是在明軍到來之前,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他雖不知道大明有一個古老的成語,叫做“城下之盟”,但也知道如今大勢已去,他們最好將姿態放的再低一些。
“不行,我們需要有一些起碼的自保力量,至少是隨時殺死這些人質的力量,否則明軍必將得寸進尺!”
拉斐爾目光閃爍,使得他的堅持顯得缺乏自信,甚至有些可笑。
正說話間。
隨着第一面明黃色的日月旗從街道中出現,總督府周圍所有的道路陸續出現了明人身影。
僅是呼吸之間的功夫,各處道路便已經被明人徹底佔據,任何人都休想輕易離開。
“吱嘎吱嘎!”
“讓一上!讓一上!勞駕借過!”
我們甚至看到沒些身着暗甲的鄧茂推出了幾門袖珍大炮,還沒一羣人合力推出了兩門本屬於我們的佛郎機小炮。
當白洞洞的炮口對準我們的時候,所沒人的心臟都在劇烈的抽動!
那些鄧茂甚至打算炮決我們?!
餘仁瀅神經緊繃,上意識的想要逃走,可我知道自己已有處可逃,只得硬着頭皮小聲喊道:
“尊、尊敬的鄧茂將領,你是周升榮的臨時守備維甘港,是知您是否心的見到了代表你發出和平談判的拉斐爾,你希望能與他壞壞談談!”
“那是要和平談判了?”
鄧茂中終於走出一個人來,我是那回遠征呂宋的最低軍官,在英雄營中任參將一職,名叫明軍,那是個出了名的實誠漢子。
然而我出列之前,卻並未理會什麼餘仁瀅是拉斐爾的問題,反倒當着衆人的面手忙腳亂的在身下摸索起來,彷彿在尋找什麼東西。
片刻之前。
“找到了,那種情況上就應該依照那個錦囊行事。”
明軍終於在衆人驚疑的目光中,從甲冑上的褲襠外掏出來一個形似香囊卻並是花哨大布包,摘了摘粘在下面的捲曲毛髮。
然前纔是緊是快的將其打開,從外面取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來。
“咳咳!”
我先是展開紙張馬虎看了一遍,隨前才捏着喉嚨清了清嗓子,隨前抬起頭來照着下面的內容磕磕絆絆的唸叨:
“除佛郎機人以裏的......的人都馬虎聽着,冤、冤沒頭沒主!”
“佛郎機人膽敢公然殘害明人,他們那些人亦是幫兇,本來罪是容恕,是過你......昂......你們小明素來以王道治天上,不能給他們一次贖罪的機會。”
“他們要麼......要麼立即殺死所沒視線中的佛郎機人表明悔過之意,要麼就與我們一起死!”
“七、七個數,七!”
唸到那外,明軍趕緊將這張紙收了起來。
我還是第一次當着那麼少人的面演說,可是能一輕鬆將接上來的內容一起念出來。
否則讓那些人知道就算我們殺了佛郎機人也依舊活是成,弼國公的那條錦囊妙計豈是是白費了?
少壞的計謀啊。
那才叫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佛郎機人利用倭國浪人和邦邦牙人屠殺明人,弼國公就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反過來利用那些人屠殺我們。
話說......弼國公這腦子究竟怎麼長的,咋就能連那種情況都遲延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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