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全本小說 > 武俠修真 > 屍怪修行筆記 > 第74章:先更新,沒有 修好

春天多雨,亦多雷。

春雨綿綿,灑落在葉上,匯聚成水滴,落在地上,滋潤着大地。

雷聲轟隆隆,似在扣動大地深處蟲豸的心門,告訴它們又一年新春到,可以從土裏出來了。

師哲晚上的時候會將衣服脫下,放在自己的墳棺之中,然後光着身體鑽入土裏來,來到墳井中吞食地陰之氣。

時至今日,他已經能夠很清楚的認識到,其實法力也是分層級的。

最開始他吞食地陰之氣,在身體之中消化之後形成法力,是最爲鬆散的,如果用一個數字來代表,由低到高,那這就屬於初級的法力,駁雜不堪,可稱爲一級法力。

後面他通過觀想念火煉氣後形成的法力,那又好上一些,有一定的提純,卻依然鬆散,可以稱爲二級法力。

之後他又用‘陰火’來淬鍊法力,可以明顯的感覺到身中氣化爲幽精散入身體臟腑之中,可以稱爲三級法力。

後面採朝陽霞氣精華入身中煉就的法力,法力變的精純,更可煉身,他覺得可以稱之爲四級。

如果再以日上中天的太陽精火煉就的法力,或許可稱爲五級。

再以‘腹中乾坤煉陰陽’這個完整的方式煉就的法力,師哲覺得,可稱爲六級法力。

最後則是之前被雷霆煉過一次的法力,可稱之七級法力。

這是他自己親身得出來經驗,不同程度的法力,施展的法術威力是完全不一樣的,其中除了太陽精火的淬鍊是他想象的之外,其他的都是他親身經驗,每一種方式之後,他的法力純度都要高一層。

只是他不知道,也不太清楚有沒有更佳的方式淬鍊法力的方式。

他覺得有,只是自己不知道。

……

雨是突然而來的。

師哲本不在意要不要躲雨,但是近段時間一有空就來幫忙的邵鈞不想被雨淋,他怕再一次得生病,所以他躲在了樹下,而師哲也一起站在那裏。

“屍將軍,小生還未請教將軍究竟欲建何種戶型。”邵鈞伸手摸去了頭頂落下的雨水問道。

師哲想了想,說道:“一座廟宇,幾間小屋吧,但要一間一間的來。”

這是師哲心中理想的,他還是想修一座廟宇,因爲他想要驗證一門法術是否行得通。

師哲看着着林子裏淅淅瀝瀝的雨水,看着外面朦朧的細雨形成的霧籠罩在大河上,心中並沒因爲雨耽誤了建屋進度的煩躁,反而有一種得見美景的喜悅。

……

遠處,大河之中,一道浪花在水中逆流而上,那浪花之中隱約可見到一個長出四肢,卻又還保持着魚形態的怪魚。

他整個像是一條長大許許多多倍的蝌蚪,而且是那種將要化爲青蛙的蝌蚪,有了四肢,卻又是類似於蛤蟆一樣的大圓腦袋。

他擺一次尾便瞬間竄出許多的距離,帶起水面的河浪如一條細浪箭,逆流而上。

這怪魚逆流而上,沿路的發出怪異卻又魅惑的叫,這水中竟有陰影隨着他一起逆流而上。

同時,岸邊若是有獸聽到了這個叫聲之後,竟是都撲通撲通的跳進水裏,然後與那一片黑暗融爲一體,然而它們很快便在黑暗之中,在那一片黑暗的水域裏,其身上的血肉,快速失去,不一會便已經成了一副骨頭,沒入河底。

那怪魚在一路向上,在一個夜晚來到了一片寬闊的河域。

才一進入那一片河域之中,怪魚便在水中開口說道:“青鱗何在?”

這聲音在水域之中響徹,但是在水域之外的地方,卻沒有半點的聲音傳出來。

這一天沒有月。

天空之中一片烏雲,天空之中無月,並下着雨。

師哲沒有在墳井之中的棺中,而是坐新建的小廟裏。

這是他自地底醒來之後,第一次沒有在地底吞食地氣。

他坐這小廟之中的地上,採食陰氣。

小廟很小,連神像都沒有。

小到只能夠容許師哲一個人盤坐在那中間的地上。

原本他想先建一座小廟宇的,在他心中建一座小廟宇並不難,可是在自己在動手之後,他發現建一座小廟宇其實並不容易。

他用那些亂石,想要建成一座廟宇很不容易,尤其是兩個沒有經驗的人。

邵鈞在那裏跟着他一起建,只是在能夠幫他遞磚而已,節省一些時間而已,至於地基,並不能夠幫他挖,因爲他們沒有工具,而且最終也沒有建多大,屋樑是尋的幾要廢棄的木頭,然後又採了樹枝,蓋在上面,雙採了一些草蓋着,再用弄一些草坪蓋着,然後一座小小長三米,寬兩米的小廟便建成了。

裏面沒有石像,只是用石頭鋪就了一個臺子,臺子上面沒有神像,有一具屍體坐在那裏。

師哲聽着外面沙沙響的聲音,感受從河面綿綿不斷的吹進來的風,他沒有覺得難受,只有一種新鮮感覺,還有一種久違的家的感覺。

屍體無家,因爲屍體的家只是墳,墳中的屍體只會在時光之中腐爛。

只有生靈纔會有家,師哲現在坐在這個自己新手建立起來的磚房裏,有一種新鮮感。

耳中聽着外面的雨聲越來越大,風越來越大,他覺得今天這個風有一點挑釁,明明知道自己的家剛剛開始修建好,上面的黃泥還沒有幹,它居然猛下雨,還猛颳風。

門是正對着河的方向,從河面上吹上來的風灌入這一座小廟之中,讓這小廟沒有一點家的溫度。

幸好他不需要呼吸,要不然的話,要被風吹的不能夠正常呼吸了。

雨越下越大,他坐在那裏,有雨被風捲入小廟之中,落在他的身上,連他身上亂石建成臺子都打溼了。

“天公不作美,讓我第一個夜晚便面臨風雨交加,還飢寒交迫。”師哲心中想着。

耳中聽到外面的風聲雨聲越來越大。

在那風聲與雨聲之中,他又聽到一些鬼哭鬼笑聲。

這已經連續好多天了,他知道這是下面上頓渡的黃鼠狼精在練習驅神御鬼的法術。

他知道,驅神御鬼法術,在通幽的狀態之下,其實就可以,他曾經做到過,那個時候讓那些躲在各種幽洞裏殘魂前來自己的身邊,便是那些幽鬼殘魂根本就沒有什麼戰鬥力,即使是接受自己的驅役也沒什麼用。

而也正是那一次,將那一個藏在墓府的深處的陰老鬼給喚醒了,然後他被陰老鬼給以‘三山魘鎮壓法’鎮壓了一個春夏秋。

而想要自己的驅的神鬼強大,則是需要建牌立舍。

這些日子,黃鼠狼精也在修那一座祠堂,祠堂本來是會漏風的,在知道師哲在建廟之後,她也號令衆鼠修祠堂,不讓祠堂再四處漏風,不讓祠堂漏雨。

她這一段日子制了好幾個木製的陶罐,在陶罐之中他寫着一些陰鬼的名字及生辰八字。

那些陶罐的製作還有着邵鈞的功勞,當然,上面的字並不是邵鈞寫的,而她自己寫的。

之前邵鈞失了魂,便是因爲她在那裏練習驅神御鬼而驚嚇了到。

現在的上頓渡祠堂之中擺着五個陶罐,陶罐裏面有幽鬼居住,黃燦兒將它們從一個個幽洞之中喚出來,趕入到這些陶罐之中。

這只是初步的驅使,還需要每天操煉,需要每天餵食香火,或者是一些月之精化,又或者是使之害人食精魂,使原本普通孱弱的幽魂變的強壯起來。

這只是第一步,之後還需要祭養,使這小小的幽魂變成強壯的怨魂,變成惡鬼、夜叉,又或者是變成草頭神或者是土地神、山神。

到時候驅御起來那便一聲號令之下,鬼神齊出,抱魂攝魄,興師動衆,森嚴可怕。

這些鬼哭,即使是風雨聲也無法掩蓋,這是在訓鬼、操鬼。

如果只是簡單的驅神御鬼並不難,但是想要隨時隨地的建立自己的鬼神大軍,卻是需要漫長的時間,師哲覺得有點麻煩,所以將之放到最後,除非是沒有什麼法術學了的時候,再來修習一下。

“嗚嗚嗚!”

這不僅有鬼哭聲,還有着大風的聲音。

大雨傾盆而下,師哲抬頭看着頭頂的用那樹枝搭建的屋頂,他有些擔心這些屋頂會被風吹起。

儘管上面有用草皮壓着,但是他依然擔心。

突然一陣風捲進來,坐在那裏的師哲都晃動了下,屋頂更是猛的掀起,傾盆的大雨湧了進來,師哲坐在那裏,有些無奈,大雨落在他的身上,將他的頭髮打溼,雨水順着着他頭髮流入脖子和胸膛。

衣服很快就溼了,他有些坐不住了。

起身,來到了小廟外面,回頭看着這個比茅房大一些的小廟,突然又有一陣風吹來,這今天纔剛剛建成的小廟在風雨的沖刷下轟然倒塌。

師哲心中嘆息。

他知道不是這風雨太大,而是自己與邵鈞兩個人不會建房子。

這一座被自己稱爲小廟,實則有茅房的小屋子,實際上是在建成時的牆壁就是已經歪了,所以纔會在風雨之中倒塌。

師哲來到了河邊,坐在了那一塊大青石上沐着雨,吹着風的時候。

遙遠的大康城外,有一座山高山,高山上建着一個個房屋,這些房屋的樣式各式,房屋上面掛着招牌也各不同相同。

有些是某某宮,有些則是某某洞府,又或者某某宗門。

這一座山原本叫什麼名字已經不重要,現在只有一個名字:“伏魔壇。”

以山爲壇。

山上匯聚着方圓千裏之內的門派洞府。

這些門派洞府來的人當然不是全部,而是派遣宗門裏的得力修士來這裏,共同抵禦着黑山大君的威脅。

其中有一座大道觀上面的牌匾上面掛着三個大字:“衆妙門!”

而在衆妙門裏有一個老道人坐在一個臺子上面,在他的下方則是站着兩排大約十餘位的修士。

這個道人不是別人,正是懷玉山妙華觀離開的妙華觀的觀主。

“黑山大君神通廣大,更兼陰險狡詐,這一次他被斬去了一角,損失百年道行,算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壇主決定對黑山發動一次突襲,行動人員貴精不貴多,你們不必前往立即前往,若是我們施法順利,需要拒當其他的小妖小怪時,自會有人來通知你們。”

“所以,你們這些日不要離開伏魔壇,要靜候消息。”說話是高臺上的妙華道長。

林槐不過是他未修行時的名字,修行入道之後,他便有一個道號??妙華。

“是,師父。”

“謹遵師叔之命。”

“謹遵師伯之命。”

這回答的衆弟子之中,有他自己的弟子,也有他的師侄。

對於這一次的突襲擊黑山的行動,他心中的把握並不大,那黑山大君確實是神通廣大,更是在黑山範圍裏顛倒了陰陽,若是突襲黑山,首先是要破了這顛倒陰陽的法術。

依他的想法是,這百年之內,那黑山老妖應當不會再侵犯人類城池,不會再像往常一樣來大康城中擄掠人類了。

但是壇主覺得應該趁其損失道行的時間內,對其徵伐,認爲這是一個機會。

妙華道長雖然覺得他們有些輕視了黑山大君,但也沒法把反駁,因爲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其實是一個機會。

若是能夠一舉攻破黑山,那也就有一機會一舉剷除黑山大君這一股妖魔勢力。

只是,他的那一幅‘坐崖觀陽圖’是自己從鳴劍山請來的,而且是當代鳴劍山的山主親手所畫,並且花了十餘年蘊養出來的道圖。

如此道圖在突施偷襲之下,依然只是斬去了對方的一角,這並不能夠證明黑山大君的神通不足。

不過,既然做出了決定,那一切便不能夠再更改。

三心二意,非修者之心。

朝令夕改,更非智者所爲。

外面有風雨吹落在衆妙門前的臺階上。

妙華道長站在臺階前,看着這風雨,他覺得這風雨帶着一股河浪的濁腥之味。

這是從雨帶河吹來的風,是從玉帶河綿延而來的雨。

“玉帶河啊玉帶河。”

他不由的想到那個傳言,那個傳言說,一切都是從玉帶河而起。

這些念頭只是在他的心中一閃而過,他一步邁入風雨裏,整個人卻在風雨裏有飄飛的葉子,不沾雨水,只在風中飄動了,一忽兒便上了天空,一忽兒便又已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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