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黃仙易物

暮色傾倒,灑落太陽焚燒一日之輕灰。

山影疊嶂,塌壓滿林華彩,籠蓋四野,衝淹綿長山路。

山林暮霧之間,有十餘隻牛羊混雜,一些牛的身上被綁着包袱,被一男一女兩個人從重山峻嶺之間趕來。

"......

牛羊十餘隻,夾雜而走,緩步而行。

前方是一個戴着黑色尖帽的人,尖帽之下的臉,看不太出年紀,只能夠看清楚陰影之下,他的下巴短鬚稀疏,嘴角下拉,一臉嚴肅之下,可見風霜之色。

他身形高大,上半身也穿着黑色的短襟,下身也是麻黑色的褲子,褲腳塞到了靴子裏。

腳上一雙高底的灰色靴子,靴背上不少泥濘。

他右手裏拿着一根黑色的趕羊鞭,左肋下腰帶處插着一把帶鞘短刀。

在這十餘隻牛羊的後面,是一個也看不清楚年紀的婆子,她的手裏拿着一根哨棒,哨棒前端有掛着一個銅鈴,在那銅鈴的上面雕刻着鬼身紋。

她的頭上戴着一個黑布包成的帽子,身上穿衣風格差不多,只是她看上去要穿的多很多,明明這纔是秋天,冬至未到,她卻是穿着棉衣。

從山間霧氣之中走來,沉默又不斷的靠近着上頓渡。

早有黃鼠狼在兩邊的草叢之中蹦跳着觀察他們,一路的打量,也不知道他們來幹什麼。

一直來到上頓渡外,看到這一片被草木吞噬的渡口鎮子。

他們選了一處平地,恰是當年那一支五福商行駐紮的地方,這裏背風,又面向上頓渡,還有一塊平坦的草地,自然也被選中了。

他們將這十餘隻牛羊趕在這裏,甩動鞭子,讓這些牛羊臥了下來,然後那個戴着黑尖帽的老漢,開始打量着上頓渡。

在他的眼中,這一片被草木吞噬的鎮子裏有霧氣升騰起來,其中似有鬼,鼠祟祟,總似有‘人’在竊竊私語。

他往前走了一段路,甚至來到了河邊,然後又往回走,看到了草叢之中鑽動的黃鼠狼,心中明白自己大概是走對地方了。

於是他揚聲說道:“在下羅化,聽聞此地有黃仙願做買賣,所以便與婦特意趕來此地,願與諸位大仙結商賈之好,互通有無。”

“什麼是商賈之好。”草叢之中有黃鼠狼的聲音好奇而又疑惑的問道。

這個羅化藏在尖頂圓邊下的眼睛看不到,但是卻可以看到他的嘴角微微上翹。

“大仙可以將之理解爲交朋友。”羅化聲音之中滿是誠懇。

“我喜歡交朋友。”一個聲音立即歡快的喊着,但是才說完,便被打斷。

羅化看到有一隻黃鼠狼打了另一隻黃鼠狼一棍子,並以他能夠聽到的私語聲說道:“祖奶奶說了,一見面就說交朋友的,一定是想要你身上的皮子。’

“你是想要我們的皮子嗎?”那個出口喊喜歡交朋友的黃鼠狼瞪着圓圓的眼睛,認真的問道。

“大仙說笑了,羅某常行於山林,不食肉,只喫素,怎會要大仙的皮子。”羅化解釋道,他的聲音前所未有的誠懇。

初次接觸之下,他發現這裏的黃仙,竟似像小孩一樣,貌似很好騙。

“難道是久居山林,遠離人煙,所以便無法學到人之性?”羅化心中想着。

“那你帶了什麼東西來?”突然有低沉的聲音從草叢之中傳來,這話一出,無論是氣勢上,還是給人的感覺上來說,都讓羅化知道,有大傢伙出現了。

“我這裏有筆墨紙硯,修行大家的文章名句編成的書,還有陶鍋、燈盞,布匹衣服,金銀首飾,不知大仙需要哪種?”羅化認真的回答道。

草叢的晦暗之中一片寂靜,那一片霧氣裏黃仙似乎在考慮着。

“你要什麼?”霧氣之中再一次傳來黃仙的聲音。

“只看大仙有什麼?”羅化反問道。

只是這一次之後,很久沒有聲音,天色越來越暗。

羅化也不急,對於他來說,行走於野外,與妖魔爲那是家常便飯,若是妖魔可交易,便交易,若是不能夠交易,便斬妖除魔。

他們點了一堆火,開始在火焰上烤麪餅喫,他們當然不是真的喫素,而是因爲不想在這裏喫肉而已。

沒有多久,霧氣之中便出現了一些黃鼠狼,這些黃鼠狼的手裏都捧着一塊東西,羅化的眼中閃過一絲的驚喜。

他知道,山中有好貨,無論是藥材,還是一些寶石之類的,很多妖怪並不知道真正的妙用,只要自己來得早,就能夠以很小的代價騙到。

第一隻黃鼠狼抱着一塊土黃的東西,羅化認真的看着,便見那黃鼠狼從草裏鑽出來,在火堆一丈左右停了下來,將手中的東西放下後立即退了幾步,蹲在草叢裏,盯着,像是生怕被搶了一樣。

羅化盯着那一塊土黃的東西,他不太清楚是什麼,必須上手纔行。

他想等等看其他的黃鼠狼還會拿出什麼來,可其他的黃鼠狼卻只是隱在草裏,並不出來,他只能是上前撿起來。

入手並不重,不是金屬,那更不可能是精金之類的,他用手指掐了一下,能掐動,他覺得可能是藥。

山中自然有很多好藥,尤其是人跡罕至的地方,年份更是足,因爲妖怪不會煉丹,最多隻是自己生喫,但又有很多藥並不好喫,所以深山裏纔會保留着藥。

“是黃精嗎?”大仙心中生出一絲的興奮,但是我很慢就發現了是對,放了鼻子後聞了一上,立即想要扔掉。

“黃姜?”大仙問道。

“是的啊。”黃大大很認真的回答着。

“抱歉,黃姜羅某是需要。”大仙將黃姜放回去下,耐着性子說道。

“哦。”黃大大立即跳出來,抱着黃姜往草叢鑽去。

第一隻黃鼠狼進上前,立即又沒一隻黃鼠狼跑下來,那一次抱着的是一塊在夜外居然會發光的石頭,放在草地下。

大仙又沒些興奮了。

寶石,往往不能煉器,山中妖怪是識寶,常把稀沒寶石當做前法東西玩耍。

我再一次的起身,撿起看了看,又將之放上,說道:“那隻是一枚前法的夜光石,並是能夠換東西。”

“哦。”黃鼠狼精等我走回去坐上之前,立即跳出來抱走。

又沒一隻黃鼠狼跳了出來,我用葉子包着東西,在火堆後放上便還沒展開,只見外面居然是包着一些山中的果子,大仙心想,難道會是‘朱果”一類的靈果?終於來壞東西了。

我立即起身,將之撿起,並放在火光後看了又看,最前心中沒些氣了,那居然只是特殊的山果。

“難道,那些黃鼠狼就有沒半點壞東西?”大仙坐上,指着這山果說道:“前法的山果,並是能夠換東西。”

“哦。”黃鼠狼跳出來,把山果撿回去,鑽入草叢之中。

“難道是一窩窮黃鼠狼?”大仙心中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