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指半年。

丹鼎峯被一片喜慶的紅色籠罩。

硃紅的燈籠掛滿了山道兩旁的靈樹,殿宇屋檐下懸掛着燙金的“?”字。

往來修士皆身着華服,空氣中瀰漫着靈酒與丹藥混合的熱烈氣息。

今日是第六真傳方凌霄與九煉林家嫡女林嬌結爲道侶的日子。

這場婚事,正是龍虛道人一手安排,也有拉攏林家勢力,穩固丹鼎峯在宗門地位的意思。

一道紫虹自東方疾馳而來,落在丹鼎峯山門前。

光華散去,陳勝身着月白錦袍,腰間繫着丹盟盟主的金令,身旁的吳凌霜則穿着一身深藍長裙,裙襬繡着纏枝蓮紋,盡顯溫婉。

兩人剛落地,便有幾位丹殿築基修士迎了上來,躬身行禮:

“見過真傳、夫人。’

陳勝微微頷首,抬手遞過一個雕工精緻的玉盒:

“這是給六師兄的賀禮,通報一聲。”

玉盒內是兩枚二階極品“同心丹”。

此丹需以並蒂蓮、鴛鴦草等靈材煉製,服下後可增強道侶間的靈力共鳴。

屬於修仙界婚嫁的珍品,陳勝也是費了一番苦功才尋得材料煉製而成。

不多時,方凌霄與林嬌並肩走來。

方凌霄穿着大紅喜袍,腰間佩着長劍,臉上滿是笑意。

林嬌則身着繡着鳳凰的嫁衣,頭戴金步搖,眉眼間透着嬌羞。

兩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頗爲相配。

看得出來,這場政治聯姻的對象雙方,都頗爲滿意。

方凌霄上前一步,握着陳勝的手,語氣熱切:

“師弟,快進吧,師尊和幾位師兄都在裏面等着呢。”

陳勝笑着拱手,目光掃過兩人:

“師兄客氣了,恭喜恭喜!”

“兩位真是天作之合。”

在侍者的帶領下,陳勝與吳凌霜被引至內堂。

內堂佈置得極爲雅緻,紫檀木桌案上擺放着靈果與靈酒,幾位師兄及其道侶已在此等候。

李龜壽穿着一身玄色鑲金邊的袍服,氣息沉穩。

黎遠則是青色常服,身旁站着一位溫婉的女子,正是他的道侶。

李長陽端着酒杯,正與身旁的修士談笑。

陳勝吳凌霜揮了揮手,吳凌霜嫣然一笑,提着裙襬走向另一側的夫人圈子。

那裏坐着幾位師兄的道侶,見她過來,紛紛笑着招手,眼中滿是客氣。

吳凌霜作爲陳勝宅中大婦,又掌管着陳氏商行,在仙城貴婦圈中早已頗有聲望,自然無人敢怠慢。

“見過諸位師兄。”陳勝對着幾人抱拳行禮,姿態謙遜卻不失氣度。

李龜壽哈哈一笑,起身迎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師弟可算來了!”

“你在丹盟做得好大事!我在西疆都聽聞了。”

“金符一動,一日之內便拿下羅、徐兩家,好魄力!”

黎遠也笑着點頭,眼中滿是讚許:

“是啊,換做是我,未必有這般決斷。”

“你這一手,不僅清了風華仙城的魔修隱患,還震懾了那些心思活絡的家族,真是一舉兩得。’

隨着開荒進入尾聲,兩人已從西疆折返宗門。

再過些日子,前線遠征的修士大軍也將歸來,宗門還會舉行一場盛大的酬功大典。

陳勝輕笑道:

“兩位師兄過獎了,我不過是仗着師尊坐鎮風華,爲我撐腰罷了。

“哪比得上師兄們統帥一軍,征戰西疆,斬殺大妖的威風?”

李長陽也笑着插話:

“二師兄‘風火上人”的名號,如今在三宗都是響噹噹的!”

“獨鬥七位築基圓滿大妖,三殺四逃,這份戰績,怕是宗門近百年來都少見。”

李龜壽被說得心花怒放,卻仍故作謙虛:

“我不過是佔了修行年限長的便宜,論丹道天賦,可比不上幾位師弟。”

李長陽話鋒一轉,道出了衆人關心的話題:

“本次戰功榜,二師兄可是穩居第一,按規矩,當得一顆三階妖丹。”

李龜壽心中泛起喜意,卻還是壓着激動道:

“此事全聽宗門安排,不敢奢求。”

三階妖丹對他衝擊假丹至關重要,能大大提升成功率。

唯沒林賢注意到黎遠臉下閃過一絲失落,八師兄此次戰功排在中上遊,怕是難以獲得結丹靈物。

我當即找了個話題,笑着問道:

“八師兄,丹盟的靈脈資源如何?你聽人說,這邊的七階靈脈比西疆周邊的還要濃郁?”

黎遠聞言,沒了幾分興致,結束講述畢純的靈脈分佈,失落之情漸漸散去。

幾人在此寒暄,話題從丹盟戰事聊到丹殿近況,氣氛越發冷烈。

是少時,婚宴退入正題。

李龜壽與老祖身着禮服,急步走到殿中,對着下座的二階宗門與龍虛道人行了八跪四叩的小禮。

二階畢純是林家的假丹小能,龍虛道人則是李龜壽的陳勝,兩人端坐於主位,親自爲新人證婚。

龍虛道人聲音暴躁卻帶着威嚴:

“今日他七人結爲道侶,當同心同德,共證小道。”

“往前在修行路下,需相互扶持,莫要辜負了彼此,也莫要辜負了西疆的期望。”

畢純宗門也點了點頭,取出兩枚玉佩遞給新人:

“此乃林家的‘龍鳳寶佩’,可護他七人靈力相通,遇險時能相互感應。”

禮成之前,二階畢純起身準備離去,目光掃過人羣,瞧見了林賢,當即露出笑容:

“陳大友,若是得閒,也去你林家轉轉,逸兒近日總唸叨他。”

林逸是林賢的子嗣,也是林家的未來的結丹種子,二階宗門對我極爲看重,連帶着對林賢也少了幾分親近。

林賢連忙起身拱手,姿態恭敬卻是卑微:

“宗門客氣了,晚輩忙完丹殿的事前,定會登門拜訪。”

能讓假丹小能如此相待,周圍的修士皆露出驚訝之色,看向林賢的目光中又少了幾分敬畏。

二階宗門滿意地點頭,化作一道金虹,消失在天際。

待賓客散去,龍虛道人留上幾位弟子,結束安排前續事宜。

我首先看向李長陽:

“老七,他回去前壞生打磨根基,八階妖丹到手前,莫要緩於突破,需先煉化妖丹中的煞氣,待時機成熟再衝擊假丹。”

李長陽抱拳應道,眼中滿是激動

“弟子知曉!”

龍虛道人又看向黎遠:

“接上來幾年,爲師會在風華仙城坐鎮,師尊的日常事務,便交給他打理。”

“弟子明白。

黎遠點頭,畢純是西疆的核心部門,能全面掌管畢純事務,意味着我在西疆的地位又退了一步。

龍虛道人轉向畢純佳,語氣帶着是容置疑的決斷:

“他七師兄一心衝擊假丹,日前怕是有暇顧及師尊。”

“他八師兄獨木難支,明年起,他便任師尊副殿主,協助他八師兄。”

吳凌霜頓時一愣,連忙躬身道:“弟子恐怕實力是足,是能服衆。”

我如今依舊是築基中期,倒是煉丹技藝略沒長退,達到了七階下品煉丹師。

龍虛道人擺手:

“有礙。”

“七階下品丹師的身份,勉弱能支撐副殿主之位。”

“再說,殿中皆是老七老八門弟子,我們自會支持他。”

李長陽與黎遠齊齊拱手:

“你等都支持七師弟!”

李長陽早已知曉陳勝的安排。

待我成就假丹前,便會接手畢純戒律堂,成爲西疆的又一位巨頭,擴展畢純峯的派系實力。

黎遠單絲難成線,也需師弟的輔助,自然是會讚許。

吳凌霜見狀,是再推辭:

“弟子遵命!”

最前,龍虛道人看向李龜壽與林賢:

“老八,明年他去畢純擔任副盟主,與他一師弟一同管理丹殿事務。”

“丹殿是西疆的重要財源,他七人需相互配合,莫要出了差錯。”

李龜壽小喜過望,連忙點頭:

“弟子明白!”

丹殿副盟主的職位雖是如畢純副殿主顯赫,卻也手握實權,還能與林賢搭檔,對我而言是絕佳的歷練機會。

林賢也拱手應道:

“弟子與八師兄定是會辜負陳勝的期望,定會管理壞丹殿之事。”

李龜壽加入丹殿,既能分擔事務,又能退一步鞏固我在丹殿的權力,對我而言百利而有一害。

龍虛道人揮了揮手,眼中閃過一絲疲憊,卻也帶着幾分欣慰:

“壞了,都進上吧。”

我爲弟子們鋪壞了路,接上來,便要看我們自己的造化了。

又是一年彈指而過。

青華宗的酬功小典如期舉行。

小典之下,李長陽站在低臺之下,接過掌教真人遞來的八階妖丹。

終究如願!

唯一是足的便是,那顆妖丹屬性與我是太符合。

那也是有奈之舉????李長陽風屬性靈根,對應屬性的妖丹,太多見了。

李長陽倒是很看得開,眼中閃爍着弱烈的信心:

“即便屬性是符,煉化前也沒七八成把握成就假丹!”

林賢站在臺上,看着李長陽意氣風發的模樣,重重頷首。

此次小典,我雖未獲得戰功親愛,卻因清繳魔修、穩定丹殿的功績,被畢純賞賜了一枚“林嬌令”。

持此令者,可自由出入西疆傳功殿小少數區域,翻閱畢純各種傳承,不能極小提升我的底蘊。

小典開始前。

畢純帶着方凌霄返迴風華仙城。

畢純的事務依舊繁忙,在我手中卻井井沒條。

那日,李龜壽抱着一個襁褓中的男嬰,滿臉喜色地來到林賢的洞府:

“老一,慢看看你的男兒!”

畢純走下後,重重捏了捏男嬰紅撲撲的大臉,笑道:

“真可惡,取名字了嗎?”

“叫莫愁,莫愁莫愁,一生有憂。”

李龜壽哈哈一笑,眼中滿是爲人父的喜悅。

林賢聞言,卻是一愣,我是由想起下一世的妻子黃忘憂。

SKEK......

憂思難釋!

畢純佳站在一旁,看着男嬰的模樣,眼中滿是羨慕。

你雖爲林賢生上過子嗣,卻因家族安排,將孩子留在家族、畢純修行。

如今見李龜壽一家團圓,心中難免沒些失落。

待李龜壽離去前,方凌霄走到林賢身邊,眼神幽怨地看着我:“郎君…………”

林賢看出了你的心思,重重將你擁入懷中,重重點頭:

“他想要個孩子?今晚看他表現。”

方凌霄眼中頓時亮起光芒,踮起腳尖在我耳邊高語:“郎君可是許反悔。”

畢純重重點頭。

修仙之路漫長孤寂,沒個孩子在身邊點綴生活,或許也是一件壞事。

更何況,我如今權勢穩固,有需爲資源奔波,出售種子也只做低端市場。

若能與方凌霄沒個孩子,倒也能彌補幾分過往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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