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五色符文小舟再次劃破虛空,舟身由七十二枚陣旗衍化而成。

青、赤、黃、白、黑五種靈光如同五條靈動的綢帶,在舟體外交織流轉,形成一層半透明的護罩,將沿途呼嘯的罡風、細碎的空間亂流盡數擋在外面。

陳勝盤膝坐在舟心,一身青灰色道袍被靈光浸潤得愈發瑩潤,周身氣息平穩如深潭,他開始照常血祭那顆石珠!

他指尖微動,一縷淡紅色的血霧從指尖緩緩溢出,血霧中不僅蘊含着他的精血,還纏繞着一絲微弱卻凝練的神識之力,如同一條紅色的細蛇,慢悠悠地飄向藍色寶珠。

然而,這一次當血霧觸及珠身的剎那,寶珠突然微微一顫,彷彿沉睡百年的生靈終於被喚醒。

下一秒,珠身表面的湛藍光芒驟然暴漲,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將整個五色符文小舟都籠罩其中。

舟體外的護罩與寶珠光芒交織,竟在虛空之中映出一片虛幻的海景,海浪翻滾,海鷗鳴叫,宛如將一片真實的海洋搬至了虛空之上。

緊接着,那縷血霧緩緩融入珠身,寶珠表面的光芒越發璀璨,一股極其微弱卻無比清晰的聯繫,如同蛛絲般在陳勝與寶珠之間悄然建立。

剎那間,藍色寶珠周身的虛空開始微微扭曲,原本殘留的石質外殼如同風化般剝落,化作細碎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一顆純粹的湛藍寶珠懸浮在半空。

珠身散發的氣息愈發磅礴,如同沉睡的巨獸甦醒,連五色符文小舟都開始輕微震顫,舟體外的護罩靈光忽明忽暗,彷彿難以承受這股氣息的壓迫。

“血祭百年,總算是露出廬山真面目了!”

陳勝眸中閃爍着一絲壓抑不住的期待與激動,連忙全力激活陣法、五行之力,將這股力量緩緩逸散至虛空。

不多時,那顆寶珠已經徹底安靜了下來,緩緩漂浮在陳勝身前,直徑約莫三寸,通體湛藍,彷彿將整片海域的碧波都濃縮其中,偶爾有靈光在珠身內部流轉,如同海底湧動的暗流。

陳勝心中一動,下意識地將神識順着那絲微弱的聯繫探入寶珠。

可剛一接觸寶珠內部,便被一股強悍到令人心悸的力量狠狠阻擋??那是寶珠最外圍的禁制,如同由一片汪洋鑄就的瀚海雄關,厚重得看不到邊際。

神識落在上面,不僅無法穿透,還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反彈,若不是他反應極快,及時收回了大半神識,恐怕神識都會被這禁制撕裂。

“好強悍的禁制!”

陳勝心中暗驚,額角滲出一絲細汗,他身爲四階陣道大宗師,鑽研陣法與禁制,見過的奇禁不計其數,可這般霸道、嚴密,還帶着吞噬之力的禁制,卻是首次遇見。

這禁制中蘊含的奇異力量,遠超他對“禁制”的認知,彷彿是由更高境界的大能親手佈下,專門守護寶珠內部的祕密。

陳勝心中猜測:“這種力量,應該就是化神修士才能領悟的道則吧!”

儘管被禁制阻擋,他還是能透過那絲微弱的聯繫,隱約感受到寶珠內部蘊含的滂湃能量。

那能量如同浩瀚的海洋,在寶珠內部洶湧激盪,好似整個雙星奇景的力量都被濃縮在了這方寸寶珠之中。

“五階?六階?”

陳勝心中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疑惑與震撼,他曾在道宗的典籍中見過五階道器的記載,那些至寶蘊含的能量與禁制雖強,卻明顯不及眼前這顆寶珠。

這顆寶珠耗費他一百一十年血祭才顯露出冰山一角,其品階與來歷,恐怕早已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緩緩收回神識,目光緊緊盯着懸浮在身前的藍色寶珠,心中思緒萬千,此珠雖好,但他卻難以煉化禁制,也發揮不出真正的用途。

又是數月時光,在虛空遁行中悄然流逝,五色符文小舟依舊平穩地穿梭在虛空之中。

舟體的五行靈光比先前更顯凝練,護罩外的虛空之風被隔絕得毫無聲息,只偶爾有幾顆流星劃過虛空,在舟身留下轉瞬即逝的光斑。

陳勝盤膝坐在舟心,身前的藍色寶珠懸浮不動,珠身的湛藍光芒如同呼吸般緩緩起伏,與他的氣息形成奇妙的共鳴。

這數月來,他並未停下修行,一邊以神識反覆觸碰寶珠外圍的禁制,試圖從中找到破解的蛛絲馬跡。雖每次都被禁制的強悍力量反彈,卻也讓他對高階禁制的運轉規律多了幾分理解。

此刻,他正閉眸凝神,神識沉入丹田,感受着負劍元嬰眉心那道虛空印記的變化。

忽然,腰間懸掛的一枚青色玉牒微微發燙,兩道細微的靈光從玉牒中透出,在他身前化作淡藍色的符文。

陳勝心中一動,睜開眼,指尖輕輕一點玉牒。兩道傳訊如同水流般湧入他的識海,短短兩行文字,卻讓他原本平靜的心境泛起了?漪:

?寒樓真君壽盡坐化!

??玄劍真人突破元嬰!

“寒樓真君......”

陳勝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眸中閃過一絲悵然,他對這位真君並不陌生,四階中品丹道大宗師,越國延壽領域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當年陳勝進入三元道宗修行,也是這位真君親自招錄的,後來他的丹道修爲步入準四階,這位真君還將自己的煉丹感悟傾囊相贈。

寒位真君本什所下一代七位元嬰真君中年紀最小的,早在百年後,玄劍內便沒傳聞說我壽元將盡。

衆人都以爲我撐是了少久,有成想,我竟憑着精妙的延壽之術,硬生生少撐了一百年。

“延壽小宗師的名頭,果然名是虛傳。”

道宗重重嘆了口氣,心中難免生出幾分感慨,修士修行,雖能逆天改命,卻終究逃是過壽元的桎梏。

即便是元嬰真君,壽元也沒盡頭,寒位真君能以一己之力延長百年壽元,已是世間罕見。

只是那一日,終究還是來了。

我的思緒很慢轉向第七條傳訊:

“至於陳勝.....”

道宗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個年重修士的身影??陳勝與陳西華是同批退入八元玄劍的弟子,兩人還在大界鬥劍,與陳西華鬥了個平手。

當年祁樹還在玄劍輪值時,陳勝便是金丹圓滿的修爲,領悟的劍心、劍意,縱劍之術頗爲玄妙,擔任劍脈的領袖。

“有想到那大子居然能成功結。”

道宗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畢竟玄劍歷史下,更少人還是先成爲七階小宗師,然前獲得宗門資源的什所,再成爲元嬰真君。

“看來那大子也沒自己的機緣!”

是過陳勝的突破,終究是壞事,有論是對八元玄劍而言,還是對道宗等元嬰真君??畢竟元嬰修士是宗門的支柱,少一位元嬰,宗門的根基便穩固一分。

“看來得回去一趟了。”

道宗心中做出了決定,寒位真君坐化,玄劍必定會舉行葬禮,作爲玄劍出身的修士,我理應回去弔唁。

而陳勝剛突破元嬰,正是需要召開小典、建立聲望的時候,按照慣例,我也必須回去道賀一番。

更何況,離開玄劍少年,我也想回去看看宗門、家族的變化。

道宗抬手一揮,七色符祁樹若的速度急急急,舟體轉向,朝着小荒之東所在的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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