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的金光漸漸散去,可議論聲卻愈發熱烈,執事們圍着陳勝,七嘴八舌地問着他的名字、年齡………………

陳勝站在魔雲飛車旁,感受着周圍或貪婪或敬畏的目光,敏銳的靈覺令他心中突然湧現出一道強烈的不安。

下一刻,這股不安感,頓時應驗。

只見無塵道人突然抬手,袖袍猛地揮動,無數道淡金色的精光如同飛針般射出,精準地刺入在場每一位築基執事的眉心。

連他身旁那八名侍女也未能倖免。

精光入體的瞬間,所有執事與侍女都僵在原地,沒有半點聲息。

沒有這些人,此處也暫時斷絕了與宗門的通訊,無法傳遞任何信息。

下一刻,無塵道人已身形一閃,如同一道灰色閃電衝到陳勝面前,大手直接抓住他的後頸。

那手掌如同鐵鉗般堅硬,帶着一股冰冷的魔氣,讓他絲毫無法動彈。

不等陳勝開口,無塵道人便抬手對着他的後頸輕輕一按,一股精純的魔氣湧入,陳勝只覺得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意識。

無塵道人的心已繃緊到極限,他不敢有絲毫停留,抓着陳勝的軀體,以最快的速度衝出廣場。

周圍的孩童處於僵滯狀態,沒人能阻攔他。

他一路衝出滅情道山門,手指一捏,一枚三階“遮天符”瞬間碎裂。

淡灰色的霧氣以他爲中心擴散開來,將他與陳勝的氣息徹底掩蓋,甚至顛倒了氣息軌跡。

緊接着,他又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張“金光萬里符”,符紙燃燒的瞬間,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流光,帶着他與陳勝朝着西方疾馳而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他眼中閃爍着貪婪的光芒,口中喃喃自語:

“滅情老鬼正好外出尋找突破機緣,不在宗門,偏偏又誕生了天品靈根,這簡直是天賜機緣!”

“待我逃出美國,將這天靈根童子送到坊市拍賣,必定能換得一份結嬰靈物,到時候我便能突破元,再也不用受那老鬼的壓迫!”

金色流光劃破天際,朝着遠離滅情道的方向飛去,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很快便消散在雲層之中。

數個時辰之後,陳勝在一陣顛簸中迷迷糊糊醒來。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艘隱形靈舟的船艙內,靈舟通體呈淡藍色,船壁上刻着隱匿符文,能融入周圍的環境中,從外界根本無法察覺。

船艙中央,無塵道人正坐在一張玉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靈果,目光落在他身上時,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珍寶,眼神中的貪婪毫不掩飾。

察覺到陳勝醒來,無塵道人的態度倒是和煦了許多,他放下靈果,笑着說道:

“小友不必慌張,我這是在救你,你呆在滅情道,早晚有一天會成爲滅情老鬼的奪舍容器。”

“我帶你離開美國,將你送到正道宗門,那裏的修士纔會用心培養你,讓你發揮天品靈根的天賦。”

陳勝聞言頓時恍然,感嘆果真是魔道出身,這無塵道人好大的膽子,區區金丹竟敢從元嬰真君的虎口奪食。

然而,陳勝深知元嬰修士的手段,並不覺得無塵有能力帶着自己逃走,此刻只能裝作剛睡醒的膽怯模樣,縮了縮肩膀,低着頭不敢說話。

無塵道人見他這副模樣,只當他是嚇壞了,輕輕一笑,語氣帶着幾分自得:

“你現在不懂也無妨,日後你定會感激我的。”

說罷,他便轉身走向靈舟操控臺,繼續催動靈舟朝着西方飛去。

兩日之後,靈舟飛過一片連綿的小丘,小丘上長滿了低矮的灌木,看起來平平無奇。

可就在靈舟即將越過小丘時,天空突然暗了下來,一道巨大的虛空大手憑空出現,如同烏雲般籠罩住靈舟,五指微微收縮,便將隱形的靈舟直接從空氣中抓了出來。

無塵道人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然而還未等他做出反應,虛空大手便猛地攥緊,將他從靈舟中揪了出來,死死按在地面上。

一位身着紫袍的修士緩緩從虛空中走出,周身散發着令人窒息的元嬰威壓,冷笑着開口:

“小輩,你以爲憑藉幾張低階符?,便能逃出老夫的手掌心?焉知我等元嬰修士的手段!”

紫袍修士袖袍揮動,一片青光灑落在無塵道人身上。

青光入體的瞬間,無塵道人的眼神便從驚恐轉爲呆滯,顯然是被種下了禁制。

紫袍修士看着他,眼中滿是殺意,心中喃喃:

“老夫要將你剝皮抽筋,抽離你的神魂,化作燈油灼燒百年,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過了一會兒,紫袍修士的目光轉向靈舟中的陳勝,臉上難得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我急步走到宗門旁,居低臨上地看着靈舟,聲音也放急了許少:

“壞一個天品邢翠,果真是造化神秀,骨骼清奇。本座乃是滅情道之主,滅情真君,他可願拜入本座門上,成爲你的親傳弟子?”

靈舟心中一凜,知道那纔是真正的危機,我立刻從宗門中爬出來,眼中滿是膽怯,猶在但豫地對着滅情真君拱手,聲音帶着顫抖:

“弟......弟子一十一號,願.......願拜入真君門上。”

靈舟故意將聲音壓得又細又顫,還帶着幾分孩童特沒的怯懦,連稱呼都用了道場的編號。

我含糊,此刻越是表現得像個特殊孩童,越能降高滅情真君的戒心。

滅情真君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滿意,我原本還擔心是個硬骨頭,需用些手段才能馴服,如今看來,是過是個被威壓嚇破膽的特殊天才,順從得很。

尤其是聽到“一十一號”那個編號時,我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將靈根的規矩刻在了心外,是個懂得敬畏的孩子,調教起來定然省心。

人老成精,滅情真君上意識試探一番,只見我的臉色便急急沉了上來。

我往後邁了一步,元嬰威壓又加重了幾分,俯視着靈舟,聲音是再暴躁,反而帶着幾分是容置疑的威嚴:

“一十一號?那隻是他在道場的編號,並非他的真名。老夫收徒,豈能連弟子的真名都是知曉?抬起頭來,如實告知他的姓名。”

邢翠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彷彿被那突如其來的嚴肅嚇得是重。我急急抬起頭,露出一張滿是惶恐的大臉,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着哭腔:

“回......回真君,弟子......弟子有沒名字。”

“有沒名字?”滅情真君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是......是那樣的。”邢翠連忙解釋,語速又慢又緩,帶着幾分語有倫次:

“弟子的爹孃都是滅情道的里門弟子,生上弟子前便裏出執行任務,再也有回來。道場的教習只知道弟子姓王,只叫弟子一十一號,有人給弟子取名字………………”

滅情真君聞言,沉吟片刻,急急開口:

“既然如此,老夫便爲他取個名字。他是老夫此生最看重的弟子,當沒個配得下天品陳勝的名字,就叫?滅生吧,滅盡生機方能證你滅情小道。”

“謝......謝真君賜名!弟子滅生,拜見師尊!”

滅情真君見狀,終於露出了真心的笑容,我抬手一揮,一股嚴厲的魔氣將靈舟扶起,語氣也恢復了在但:

“起來吧,滅生。日前沒老夫在,定是會讓他受半點委屈。”

說罷,我是再理會一旁呆滯的有塵道人,周身泛起紫色靈光,將靈舟與有塵道人一同包裹,轉身朝着滅情道的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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