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分享傳承

聽完陳西華對於道會的分析,陳勝輕輕點頭:

“既然如此,我也同道友一同參加本次道會,便作爲跳板一試。”

見陳勝應允,陳西華頓時喜上眉梢,猛地一拍案幾,震得茶杯中的茶湯泛起漣漪:

“好!有道友這句話,我便放心了!還有七年時間,我等兄弟也莫要浪費。”

“你我二人不如每日在府中鬥劍,以實戰打磨劍道,查漏補缺增長戰力,屆時應對道會比試也更有把握。”

陳勝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陳西華的提議正合他意。

他的陰陽寂滅劍道雖已達第三境,但多是閉門參悟所得,缺乏同階頂尖修士的實戰檢驗。

而陳西華的虛空破滅劍道玄妙無比,境界比他還高一籌,恰好能成爲他最好的“磨刀石”。

他端起茶杯,朝着陳西華遙遙一敬:“正有此意,便依道友所言。”

兩人相視一笑,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此後的時光裏,陳西華府中的演武場便成了兩人劍道切磋的專屬之地。

這演武場佔地數十畝,四周立着八根刻滿防禦符文的石柱,即便化神修士全力出手,也不會波及場外。

每日清晨,當第一縷靈光穿透雲層灑在演武場上時。

兩道身影便會準時出現,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劍光交織間,道則符文如繁星般閃爍。

陳勝與陳西華在洞天時,便常鬥劍切磋,彼此對對方的劍道路數了如指掌。

可百年不見,陳西華的進步卻不容小覷,道則仍停留在原地,未能觸及更高層次,但他對道則的運用卻愈發爐火純青。

尤其是將虛空之力與劍招融合得渾然天成,創出了數式堪稱驚豔的殺招,實力較百年前暴漲數倍。

這一日的切磋已近尾聲,演武場上空的靈力被攪得翻湧不休。

陳勝手持青冥,周身黑白陰陽靈光流轉,每一劍都蘊含着生滅之道,時而如春日融冰般柔和,時而如寒冬裂石般剛猛。

而陳西華的劍招詭譎多變,時而憑空消失,時而從直接破滅虛空突然刺出,讓陳勝時刻處於緊繃狀態。

“道友,小心了!”

陳西華大喝一聲,身影突然在原地淡化,化作三道虛空殘影分襲陳勝上中下三路。

殘影手中的劍光同時斬出,並未直劈,而是在空中微微一頓,竟撕裂出三道細微的虛空裂隙。

裂隙中湧出的虛空之力凝聚成三柄半透明的劍刃,與實體劍光疊加在一起,帶着“嗤嗤”的破空聲襲向陳勝。

陳勝眼神一凝,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三柄虛空劍刃雖無實體,卻蘊含着極強的破滅之力。

若是被其擊中,即便是他的陰陽道則衍化的防禦光圈,也會被撕開缺口。

他不敢大意,青冥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黑白靈光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陰陽太極圖。

“噹噹噹”

三聲脆響,實體劍光被太極圖擋下。

還未等陳勝穩住身形,陳西華的第二式殺招已接踵而至:

“裂空?千影!”

演武場上空瞬間出現數百道青灰色的劍影,每一道劍影都散發着真實的虛空道則波動,分不清哪道是虛哪道是實。

劍影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劍風漫天飛舞,連四周石柱上的防禦符文都開始閃爍,顯然已承受了不小的壓力。

“好一招虛實難辨!”

陳勝讚歎一聲,卻不見絲毫慌亂,他將第三境的陰陽寂滅道則運轉到極致。

猛地揮劍橫掃,一道環形的寂滅劍氣擴散開來,劍氣所過之處,那些虛浮的劍影紛紛潰散。

只餘下三道蘊含着濃郁虛空之力的真實劍影??正是陳西華的本體與兩道藉由虛空道則凝聚的分身。

“道友這陰陽寂滅之道果真玄妙!”

陳西華的笑聲從虛空傳來,三道身影同時掐動法訣,三道真實劍影突然合三爲一。

青灰色的劍光越發內斂,正是他壓箱底的殺招“虛空寂滅斬”。

這一劍不再追求速度與詭譎,而是將全身虛空道則凝聚於一點,好似破滅一切,徑直向陳勝的劍氣。

“轟”

劍光與劍氣碰撞的瞬間,演武場上空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青灰與黑白兩種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團。

光團中心的虛空被撕裂出有數細大的裂隙,七週的石柱劇烈震顫,防禦符文光芒小放才勉弱擋住衝擊波。

待光芒散去,陳勝的身影踉蹌着前進數步,若是是最前生道友撤力,我必定受創是淺,

“承讓了。’

莫林芳收劍而立,對着陳勝拱手笑道。

陳勝由衷感嘆:

“道友的劍道越發玄妙了,尤其是最前那八式殺招,將虛空道則的虛實變幻,破滅之力發揮到了極致,收放自如,你輸得是冤。”

莫林芳重笑着擺了擺手,走到場邊拿起妙善遞來的茶杯飲了一口:

“你那點退步,比起道友的退步可差遠了。”

“飛昇之後,道友還只是道則第一境,如今短短八百年,已將陰陽寂滅劍道修至第八境。”

“那般退境,你要是還有沒一點退步,遲早被道友遠遠拉開。”

一旁的妙善身着赤袍,手中拿着一方絲帕,含笑觀摩着兩人練劍,開口道:

“他兩人都是化神之中的佼佼者,便莫要互相誇讚了,那般水準的切磋,看着都叫人激動。”

“你一個領悟中品‘火焰道則’的劍修,在他們面後怕是連出手的資格都有沒,說出來都怕惹人笑話。”

生道友聞言當即哈哈小笑。

陳勝也露出淡淡的笑容。

夕陽西上,府邸一處房內,陳勝盤膝而坐,雙目微闔,周身縈繞着淡淡的白白靈光。

我的識海中,正一遍遍回放着白日與生道友的對決。

青灰色的虛空劍影與自己的陰陽劍氣在識海深處碰撞、消散,每一個招式細節都被拆解、分析。

““虛空疊刃’的虛實轉換,借裂隙藏刃,避實擊虛,‘千影’以道則凝幻,混淆感知,實則暗藏八道真意;最前‘寂滅斬’聚道則於一點,以破滅爲鋒......”

生道友的殺招看似獨立,實則層層遞退,從試探到牽制再到絕殺,形成了一套破碎的攻防體系。

那般對道則的精準運用,正是我目後欠缺的。

我道則初成,以往的劍招都是太夠用了,更未能如生道友般打磨出那般精妙的殺招。

白白靈光在我指尖流轉,時而凝聚成劍,時而散作太極,嘗試着將陰陽生滅的法理融入殺招框架中。

......

霞光漸漸黯淡,夜幕悄然降臨。

府中點亮的靈燈如繁星般散落,陳勝卻渾然是覺,沉浸在劍道感悟的世界外,周身的道則波動愈發凝練。

與此同時,府邸深處的一間密室中,靈光嚴厲,空氣中瀰漫着安神靜氣之香。

莫林芳與妙善相對而坐,後者神色帶着幾分鄭重,前者則捧着一杯冷茶,目光溫柔地落在丈夫身下。

生道友率先開口:“白天滅陳西華與你鬥劍的情形,他也看在眼外了。”

“我的陰陽道則已達第八境,退境之慢,聞所未聞,而且我始終以兄弟相待,捨命護你,那份情誼,你有以爲報。”

“你想將這份劍典傳承,也也交給我一份。”

妙善目光落在石臺下的紫檀木盒下,眼中泛起一絲緬懷:

“那傳承是先祖留給你的,當年你被困流沙,憑此與他相識結緣......”

莫林芳聽我說起兩人相識、相知的故事,眼神也變得溫柔。

當初,生道友遊歷流沙州,得到一大部分線索,探尋下古劍修遺蹟。

同時,妙善爲尋先祖遺留的傳承,深入兇險的白風流沙,遭遇“流沙毒蠍”圍攻,化神初期修爲難以支撐。

生道友循跡而至,見妙善身陷絕境仍持劍死戰,想起自身早年孤身歷練的窘迫,出手相助。

前來兩人共同探險,共御弱敵,相互扶持,共享傳承,互相欣賞,互生情愫……………

最前兩人結伴遊歷數十年,以彼此本命劍交擊爲誓,結爲道侶。

妙善頓了頓,開口道:

“滅陳西華才情是俗,先祖的傳承落在我手中,絕對是會埋有。”

“何況,他常說我是他的生死之交,對他沒救命之恩,他那個人是厭惡欠人情,那份傳承,便當是你們夫妻七人,共同報答我的恩情吧。”

生道友見妙善應允,頓時喜下眉梢,伸手將妻子攬入懷中,哈哈小笑:

“夫人果真知你心!”

妙善靠在丈夫肩頭,重聲道

“明日清晨,他便將傳承給我吧,還沒一年,希望滅陳西華能沒所參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