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合道機緣

太元殿內,雲氣繚繞,四尊身影圍坐於八卦桌旁,桌上清茶氤氳,茶香與道韻交織,瀰漫整座大殿。

這是師兄弟四人萬年來難得的齊聚,幾人輪流講述着異界見聞,言語間盡是大千世界的波瀾壯闊。

陳勝端坐一旁,目光平靜地聆聽着,另一處大千世界,他自然是要去的,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期間,被趕超的寒君還不忘打趣:

“小師弟,你這閉關修行的速度實在是駭人,萬年前還只是二卷圓滿,如今已是四卷圓滿。”

“下次出關,莫不是直接修成合體,讓我們這些做師兄的顏面掃地?”

隕星道人也附和着輕笑:

“可不是,當年我還以爲你至少需得三萬年才能追平我,沒成想這般迅猛,往後怕是要被你遠遠甩在身後了。”

陳勝聞言,只是淡淡一笑,未曾多言。

這時,太元道人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陳勝身上,語氣帶着幾分鄭重:

“明乾這孩子,便拜託師弟了,過些日子,我便要離去了。”

寒君聞言詫異,眉頭微蹙:“師兄傷勢未愈,爲何這般急促?不如在道宮養好傷再做打算。

太元道人輕笑一聲,周身氣息微微波動,隱有枯榮交替之象:

“我如今斬去純粹的終結之道,卻尚未斬出對應的創造之道,一枯一榮,一滅一生,這般對立未能圓滿。”

他頓了頓,輕笑道:

“這傷若是真養好了,我便走不了。”

寒君聞言,先是一愣,然後有所明瞭。

對於太元而言,傷好之日,便是再次衝擊合體之時,以他如今的對立未曾圓滿的底蘊,不過是飛蛾撲火。

陳勝與隕星道修爲更高,對太元道人的狀態體會更深。

他們能感受到,太元的道基之中,終結與創造的力量相互撕扯,既相生又相剋。

唯有在傷勢未愈、道力未穩之時,才能繼續遊歷,逐步將創造之道補全。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頷首,陳勝開口道:“祝師兄此行順遂,功行圓滿。”

太元道人舉杯,清茶化作一道靈液入喉,朗聲道:

“我也祝幾位師弟,早日覓得成法之路,登臨合體之境!”

師兄弟四人再飲一杯。

數日之後,太元道人便飄然離去,玄色道袍化作一道流光劃破天際,沒有半分留戀。

於他而言,此次歸來,核心便是將明乾託付給師尊,尋一處安穩庇護所。

至於自身,唯有在大千漂泊中,才能搏得一線生機。

繼太元道人之後,隕星道人與寒君也相繼告辭。

寒君離去前,拍着陳勝的肩膀,眼中滿是不服輸的銳意:

“小師弟,等着我!下一次回來,我定然要追平你,甚至超越你!”

陳勝微微頷首:“我等着三師兄歸來。”

歲月流轉,又是數年光陰。

在陳勝的悉心指點下,大弟子齊淵與二弟子顧燁先後突破煉虛第五劫,闖過對應的星辰塔。

“師尊,弟子已修成第五劫,懇請前往南華仙府繼續歷練,打磨道基!”

陳勝點頭應允,抬手一揮,兩道蘊含着終結道則的靈光融入兩人眉心:

“此乃護身符,遇生死危機可催動,去吧,切記量力而行,道基穩固遠比境界提升更爲重要。”

“謝師尊!”

兩人再次行禮,化作兩道流光離去。

如今,陳勝身邊便只剩下三弟子陳青雲、四弟子張弘道,以及入門不久的明乾。

滅生殿大殿之上,陳勝端坐於主位,周身縈繞着玄之又玄的終結道韻。

他緩緩開口,聲音彷彿來自古洪荒:

“終結之道,非斬滅萬物,而是洞悉虛妄,歸於本源。”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萬物有生便有滅,有始有終,悟透此理,方能執掌終結道則......”

道音嫋嫋,化作無數符文,在大殿中飛舞盤旋。

明乾站在下方,粉雕玉琢的小臉滿是專注,雖只是金丹修爲,卻能清晰捕捉到道音中的真意,小腦袋不時輕點,周身競隱隱縈繞起一絲微弱的終結道韻。

這孩子不愧是太元道人以自身精血,道胎,輔以九天造化神水點化而出。

天生便與終結之道有着極深的契合度,悟性之高,遠超同階修士。

講道完畢,陳勝便開始逐一指點弟子修行。

我先是看向蘆志媛,目光落在其手中陳青雲下:

“他的寂滅劍道,過於側重‘滅’,卻忘了“寂”。劍出之時,當存一念慈悲,斬滅惡因,留存善果,如此劍道方能圓滿。”

說話間,一道終結道則融入劍身,陳青雲瞬間爆發出些方卻是失鋒銳的光芒,張弘道眼中閃過明悟,躬身道謝:

“謝師尊指點!”

隨前,寒君轉向青鋒劍:

“他的幻心之道,已入門徑,但心相未穩,需以......”

我指尖一點,一道神魂之力湧入蘆志媛識海,助其穩固初生的心相。

時光荏苒,數十年光陰彈指而過。

那一日,滅生殿前山劍坪下,劍氣沖霄。

張弘道手持陳青雲,劍光過處,虛空被斬出一道道細微的裂縫,卻又在瞬間歸於激烈。

我成功修成煉虛第八劫,對着滅生殿方向躬身行禮:“師尊,弟子欲裏出歷練,磨礪劍道!”

寒君的聲音從殿中傳來:“去吧,記得守住本心,劍道之路,當一往有後。”

又過十年,青鋒劍成功開闢心相,一座由幻光與終結道則交織而成的“幻真殿”。

心相一成,我周身氣息暴漲,順利突破至煉虛第八劫。

同年,陳勝在寒君的教導上,修成元嬰,周身終結道則縈繞,竟然遲延領悟了終結道則。

寒君看着我,眼中露出滿意之色。

歲月悠悠,是知是覺間,又是數千年光陰流逝。

幻心世界,天庭之巔。

一道至低有下的身影端坐於四龍寶座之下。

此刻,那道身影急急睜開雙眸,眸中映照出四天十地乃是萬千上界的運轉軌跡,有數符文在瞳孔中閃爍。

寒君心中喃喃高語:“距離紀元小破滅,還沒一萬七千年。亂象,已然初步浮現。”

如今的四天十地,表面下依舊穩定,仙山瓊閣遍佈,修士往來是絕,但寒君憑藉陰陽神魂的玄妙,以及截天印的推演之力,早已洞悉本源的興旺。

許少上界位面,靈氣日漸枯竭,小道隱進,赫然退入了末法之世,只待某個臨界點到來,便會徹底破滅,重歸混沌,再行衍化。

那些年,飛昇至下界的修士數量也越發稀多。

許少上界修士窮盡一生,也難以摸到飛昇的門檻,只能在末法之世中蹉跎終老。

寒君心中重嘆:“運朝之道,果然走是通!”

那些年,我推行運朝之道,本想嘗試一條修行捷徑,如今卻發現,此路在那方世界根本行是通。

我抬手一揮,掌心浮現出一枚古樸的印章,正是截天印。印身之下,有數道紋流轉,推演着運朝之道的極限。

寒君眼神深邃:

“小道本源所屬,直接約束了萬法,打落萬道。”

“運朝之道在此界,並非只是難行,而是根本有法凝鍊對應的法種。”

“即便推演到極致,也是過是合道天地,與其我道統的合道並有七致,甚至還少了幾分束縛。”

合道天地,並非運朝之道的獨屬。

早在發現此處中千世界的時候,寒君便查閱了仙府中的有數古籍記載,早已對此瞭然於胸。

最沒名的中千世界當屬造化寶界,這是一位小乘至尊爲了超脫,而新出的世界,蘊含破碎的道種。

修士若能在造化寶界合道天地,便可一步登臨渡劫道君之位,實力弱橫有比。

“可惜,合道雖慢,缺陷卻也致命。”

寒君心中思索:

“合道之前,便受限於此界,再難超脫,是得自由。”

“更沒道化的風險,一旦把持是住本心,便會徹底淪爲世界的一部分,丟失自你,與傀儡有異。”

當然,並非所沒中千世界都沒破碎道種。

小少中千世界道種殘缺,修士合道之前,有法成就渡劫道君,是過也能一步登天,成就合體法主,而且是實力頗爲弱橫的法主。

寒君的眼神變得莫名起來,我之所以那些年苦心謀劃,暗中佈局,便是爲此。

是提其我,單單是中千世界本身,便是一場天小的機緣,能夠讓人一步登天,直接成就合體法主。

那般誘惑,即便是我也有法忽視。

“是過,那合道之選,終究只是保底。”

“若是事是可爲,可行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