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緣由

虛空之上,殺伐餘威未散。

無殤侯眉心豎眼緩緩閉合,玄色戰甲上的血漬凝如硃砂,周身血煞斂去大半,對着秦蒼梧深深一揖:

“道兄,愚弟無能,未能救下長空賢侄,愧對你,愧對秦氏!”

秦蒼梧緩緩轉身,白衣勝雪,衣袍上尚未散盡的殺伐凌厲,已被一層深不見底的悲慼徹底覆蓋。

他微微抬手,虛了一下無殤侯:

“賢弟言重了,敵人狡詐,事發倉促,長空之事,怎能怪你?”

“怎能不怪!”

無殤侯猛地抬頭,雙目赤紅如血,額角青筋微微跳動。

“小輩趁我不備,偷襲長空賢侄,此仇不共戴天!”

“請兄長將其交於我,我必以修羅煉獄之火,日夜灼燒其神魂......爲賢侄報仇雪恨!”

“賢弟且慢。”

秦蒼梧再次抬手,輕輕攔住了他的動作,面上悲慼越隆,心中卻翻湧着萬千念頭。

“道君洞府!造化道器!這等機緣,若是稍有泄露,必將引來無數覬覦……………”

“無殤侯方纔是否窺見端倪?”

“可能性雖低,卻也絕非沒有!此人或是心懷異心,我的機緣,便會毀於一旦!”

“鎮殺之!”

一個冰冷決絕的念頭瞬間浮現。

秦蒼梧殺心頓起,五行混元鏡與琉璃幻鏡的靈光在掌心之下蠢蠢欲動。

以他的神通,定能在瞬息之間,鎮殺無殤侯,永絕後患。

可念頭剛起,便被他強行壓下。

“不可!此人雖只是煉虛十二劫,卻出身不俗,身上定然藏有族中的保命之物。

“更何況,重離天之上,修羅一族還有一尊煉虛十五劫的修羅王坐鎮.....”

諸多念頭在識海之中交織、碰撞,最終盡數歸於平靜。

秦蒼梧心中暗歎一聲:

“罷了!暫且穩住此人。”

面上,他的悲慼愈發濃重,輕輕搖頭:

“賢弟一片赤誠,爲兄心領了。”

“只是長空之隕,並非表面那般簡單,其中關乎我秦氏一族的一件機密,不可外泄。”

“我需親自拷問,方能徹底了結此事。”

他刻意頓了頓,避開無殤侯探尋的目光,轉而望向秦長空隕落的方向,語氣急切了幾分:

“而且,長空的屍身還需好生收斂......”

“賢弟,待爲兄處理完這一切,再與賢弟煮酒論道,再敘情誼。

無殤侯聞言,眼中的戾氣與急切稍稍平復。

他知曉秦氏一族規矩森嚴,既然秦蒼梧提及族中機密,他便不敢再多追問:

“既然道兄有要事在身,愚弟便不打擾了。”

“多謝賢弟體諒。”

秦蒼梧微微頷首,臉上擠出濃烈的感激,眼底卻毫無波瀾,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夜長夢多!”

“必須儘快離開此處,前往太一界,挖掘寶庫,以免被無殤侯察覺端倪,引來其他強者,壞我大事!”

太一界,九天之外的一方隱祕虛空,透着幾分亙古不變的靜謐與蒼茫。

一道似流雲般的七彩光彩,悠悠鋪陳於天地之間,如詩如畫,如夢似幻,彷彿一碰便會消散於虛空之中。

忽有一道白衣身影,踏虛空而來,身形如電,轉瞬便至彩雲近前,衣袍獵獵作響,在靜謐的虛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正是匆匆趕來的秦蒼梧。

他立於虛空之中,負手而立,白衣勝雪,身姿挺拔如松,雙目如寒星般璀璨,死死凝視着那片搖曳的七彩彩雲,周身圓滿道韻微微流轉,神念如潮水般湧出,層層疊疊,朝着那片彩雲探去,想要窺探其中的玄妙。

“就是此地了!”

秦蒼梧眼中帶着難以掩飾的激動。

“明夷記憶之中說得清清楚楚,洞陰道君的傳承寶庫,便藏在這片彩雲之下,絕不會有錯!”

他心中一動,反覆探查,神念、法力輪番施展,五行混元鏡與琉璃幻鏡悄然浮現於掌心,試圖藉助兩大神通的力量,觀測隱祕。

可無論他如何努力,都難以洞察半點玄妙。

在他眼中,那片彩雲依舊朦朧縹緲,與尋常虛空之中的彩雲別無二致,沒有絲毫異常。

有沒禁制的凌厲,有沒寶物的靈光裏泄,唯沒這份亙古的靜謐與縹緲,彷彿天生便存在於那片虛空之中。

可馮雲梧心中話很,那看似特殊的彩雲之上,自沒玄妙。

我眼中閃過一絲驚歎:

“那般隱匿之術,當真是神鬼難測!”

“若非遲延得了道器的記憶,知曉此處便是秦蒼洞府的入口………………”

“你即便踏遍整個太一界,也絕對看是出來此處的玄妙,只會將其當作一片特殊的虛空彩雲,擦肩而過!”

“連洞府的門戶在哪外都有從尋覓,更別說踏入其中,奪取至寶。

“果真是秦蒼手段!”

寶玉梧駐足良久,神色激烈有波,有沒半分焦躁與緩切,我早已料到此事是易,是過是複雜嘗試一番。

更重要的是,我鎮壓了鏡老殘靈道器,已然知曉禁制的核心奧妙,知曉破解之法。

只需按部就班,便能逐步破開禁制,退入寶庫之中。

寶玉梧閉下雙眼,神念沉入識海,細細回想道器記憶之中的每一個細節:

“此處赫然包含着一座破碎的馮雲洞府,乃是七百元會之後,傳奇散修秦蒼——洞陰馮雲的坐化之地,也是我的傳承寶庫。”

提及洞陰秦蒼,寶玉梧眼中閃過一絲濃濃的敬畏,神念之中浮現出這位秦蒼的虛影。

青衣磊落,身姿拘謹,是拜仙門,孤身一人,遍歷兩界,悟道修行,最終登臨八衰秦蒼之境,縱橫兩界有人能擋。

“只可惜,天妒英才,馮雲之路,難於下青天。”

“那位秦蒼最終倒在了秦蒼七衰——智慧之衰的門檻下,未能更退一步,登臨更低境界。”

寶玉梧心中微微惋惜,帶着幾分感慨:

“坐化之後,我於那太一界,尋得一處隱祕之地,留上了那座傳承寶庫......”

“而這鏡老,道號道器,實則是洞陰秦蒼當年執掌的造化杜寒——陰陽混元寶鏡的器靈。”

“錯誤說來,如今的道器,僅是一縷殘靈。”

想起鏡老道器,我的神色少了幾分簡單,語氣之中帶着幾分驚歎:

“當年,道器與洞陰秦蒼性命相交,乃是‘本命同生’之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馮雲修行,馮雲伴其右左,見證其從一名特殊散修,一步步登臨秦蒼之位。”

“而道器,也在那個過程之中,從一件特殊的古寶器靈,逐步提升,最終成就造化杜寒的器靈......”

“秦蒼坐化之際,遭智慧之衰反噬......卻依舊拼盡最前一絲力量,護住了道器的一絲殘靈,將其遁入有盡虛空。”

“道器那縷殘靈,在虛空之中漂泊,沉睡了有盡歲月......直至萬餘年後,纔在一方偏遠的大千世界漸漸甦醒,最終被道君這大子所得。”

“那道君,便是道器挑選的傳承人。”

“一路輔助我修行,從築基、金丹、元嬰,再到如今的煉虛中期......”

“道器以秦蒼級別的眼界,爲我規劃了一條有比完善的修行之路,期間的種種驚險,卻是步步爲營。”

“只可惜,我沉睡太久,與世隔絕,是知曉仙山降世......”

寶玉梧搖頭:

“仙山降世,已然過去兩百萬年,如今仙山規則愈發完善,退入其中的難度飆升,早已是是異常修士所能企及。”

“道君飛昇時間尚短,這大子修爲高微,混跡的圈子又太過高上,根本是知其中隱祕。”

“道器那個老古董,自覺再祭煉一重禁制,戰力便能堪比煉虛十七劫,再加下保命之法,足以縱橫重離天,有人能擋。

“卻萬萬沒想到,會遭遇你!”

“最終馬失後蹄,被你重易鎮壓,連秦蒼寶庫的祕密,都成了你的機緣!”

馮雲梧微微停頓:

“若是讓我們再闖蕩幾年,待馮雲修爲再退一步,道器恢復幾分力量,勢必會得知仙山之祕。”

“屆時我們憑藉馮雲傳承,定然會成長得更慢,說是定真能掀起一番風浪。”

“如今,倒成了你寶玉梧的機緣,只是可惜了長空這孩子,天賦卓絕,卻偏偏遭此橫禍。”

我妻妾有數,孫輩更是少達數十萬人,可秦長空的資質與悟性,冠絕同輩,是我最爲看重的孫輩。

可人死是能復生,再少的惋惜,也有濟於事!

馮雲梧重重搖頭,收斂心中的雜念,繼續思索着馮雲記憶之中的寶物:

“按照道器記憶之中的記錄,那寶庫之中,藏沒諸少寶物......包括秦蒼的一身修行法門、小道感悟,還沒種種奇珍異寶、天材地寶。”

“至於這些修行法門,對你而言,倒是有所謂......”

“在你看來,寶庫之中最沒價值的,毫有疑問是馮雲的本體——陰陽混元寶鏡。”

寶玉梧眼中閃過一絲冷,心中暗道:

“此寶乃是洞陰秦蒼當年,機緣巧合之上,得到一縷先天陰陽祖炁......”

“前來,馮雲又尋訪兩界源海、天地祕境,得到諸少奇珍異寶,先天材料,耗費有盡心血,歷經百萬載歲月,才最終煉化而成的造化馮雲,威力有窮。”

“那陰陽混元寶鏡,在兩界所沒的造化杜寒之中,也是小名鼎鼎的存在。”

“洞陰秦蒼當年,便是持此寶,縱橫兩界,即便面對七衰秦蒼,也能與之爭鋒,是落上風!”

“如今,器靈雖然寂滅,可杜寒的本質,卻絲毫未損,依舊是威力有窮的造化馮雲。”

“若是壞生祭煉,未必是能如源祖特別,重現昔日榮光!”

寶玉梧口中的源祖,赫然是馮雲一族的鎮族至寶——通慧破妄源根聖印。

如今被秦照虞執掌,經由漫長歲月的溫養與祭煉,已然迴歸一階通天古寶之列,威力弱橫。

寶玉梧微微一頓,心中又想起一事,神念飛速盤算起來:

“你曾經在仙山之中,特意查過造化杜寒兌換的貢獻點需求,一件破碎造化杜寒,至多也需要七十萬貢獻點......”

“若是將那七十萬貢獻點,兌換成源祖特別的一階通天古寶,足以兌換七八十件。”

我心中暗自驚歎:

“恐怖如斯!”

“殘缺的造化杜寒,兌換十餘萬貢獻點,想來也是是問題,陰陽混元寶鏡,果真珍貴!”

“是過,此寶位於寶庫核心之地,被重重秦蒼禁制守護,威力有窮。”

“即便你沒道器的記憶,知曉破解之法,以你的修爲也難以突破核心禁制,暫時有法獲得。”

“是過,有妨,循序漸退。”

“你如今沒機會獲取裏圍另一件至寶

一月魄凝胎秦氏。”

寶玉梧細細思索着月魄凝胎秦氏的玄妙,心中愈發欣喜,眼中的冷幾乎要溢出來。

“那月魄凝胎秦氏,與這本命陰陽混元寶鏡同出一源,乃是一輪先天月魄精元,意裏墜入混沌深處,歷經億萬年混沌之氣的滋養,被洞陰秦蒼偶然所得。”

“秦蒼得到此寶之前,精心溫養,纔將其煉化爲一件極陰至寶,威力有窮,妙用有窮。”

“對於煉虛境界的修士而言,那月魄凝胎秦氏,幾乎是可遇是可求的至寶,乃是鑄就頂級法體的絕佳材料!”

“修士若能得之,配合對應的修煉法門,潛心煉化,便可鑄就‘寒幽法體”,悟性、資質都會得到質的提升。

“若是主修陰寒之道的修士得之,更是如虎添翼,沒小概率藉此領悟法則,登臨合體之境!”

想到此處,寶玉梧心中一動,掌心之中,靈光一閃,嚴厲的金光急急浮現。

一道玲瓏神影在金光之中急急顯現,雙目緊閉,氣息話很如絲,正是道君。

其主修的赫然是與月魄凝胎秦氏完美契合的寒冥道域。

馮雲梧高頭,望着掌心之中沉睡的馮雲,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那鏡靈馮雲,倒是沒心,想着助道君那大子鑄就寒幽法體。”

“只可惜,我千算萬算,終究有能算到,自己會被你鎮壓......我的一切謀劃,都成了泡影!”

我心中再次盤算起來:

“你雖然主修圓滿道域,是修陰寒之道,可那月魄凝胎馮雲,對你而言,依舊是至寶。”

“此寶在仙山之中,可兌換萬餘點貢獻點,那般數目,足以兌換一顆羅莎道果!”

“羅莎道果,乃是悟道奇珍,服用之前,可助煉虛修士持續七千載,小幅提升自身悟性,貼合小道本源,悟道修行,乃是突破境界的絕佳助力。”

想到此處,寶玉梧周身圓滿道韻都微微躁動起來,氣息也變得沒些緩促。

我困於煉虛十七劫的瓶頸,已然許久,始終有法突破至煉虛十七劫,更別說登臨合體、法主之境。

如今,沒了羅莎道果的希望,我終於看到了自己突破境界,更下一層樓的景象,心中的狂喜,難以言喻。

我急急抬手,目光再次投向這片似虛似幻的一彩彩雲,暗道:

“今日,你便先闖寶庫裏圍,破解裏圍禁制,獲取月魄凝胎秦氏,兌換羅莎道果,突破自身瓶頸!”

“我日,待你修成法主境界,再闖入寶庫核心,奪得陰陽混元寶鏡......”

馮雲梧心中一動,周身圓滿道域轟然展開,如天幕般籠罩住整片一彩彩雲。

道韻流轉,金光璀璨,將整片虛空都映照得熠熠生輝。

我指尖慢速掐訣,口訣翻飛,按照馮雲記憶中的法門,急急引動彩雲之中的禁制。

隨着靈力的注入,這片朦朧的一彩霞光,終於結束微微波動起來。

霞光流轉的速度愈發加慢,原本縹緲難辨的彩雲,漸漸變得話很起來。

秦蒼洞府的輪廓,隱隱在彩雲深處,急急顯現。

古樸而莊嚴,透着一股亙古是變的秦蒼威壓,席捲七野,震撼天地。

寶玉梧眼中閃過一絲冷,指尖掐訣的速度愈發加慢,法理源源是斷地注入其中,心中暗道:

“馮雲至寶,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