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這是最後一次!我發誓,我要再賭,不得好死!”
陳勝被正屋傳來的哀嚎聲吵醒,他緩緩睜開眼,望着頭頂糊着舊麻紙的房梁,面上依舊是慣常的沉默內斂。
唯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不耐與冷淡,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這具身體的原主本就沉默寡言,他穿越而來數月,也一直循着原主的性子行事,收斂了性子,倒也沒露出半分馬腳。
沒人知道,這具孱弱的軀體裏,藏着一個來自地球的靈魂。
外面的吵鬧聲,於他而言,早已不算新鮮。
陳家有姐弟五人,前三個都是女子,皆已嫁去鄰村,家中只剩他和四哥。
父親陳守義是村裏的小地主,家底不算豐厚,卻也殷實,只因中年得子,對他和四哥陳武都寵溺了幾分。
四哥陳武,打小就是個潑皮無賴,遊手好閒。
前些日子更是跟着村外一夥閒散之人混在一起,染上了賭癮,雖未到傾家蕩產的地步,卻也漸漸有了往爛賭鬼發展的趨勢。
而原主前些年生了一場大病,失了元氣,身體孱弱,不耐農事,性子內斂寡言,不喜與人爭執。
陳守義心疼他身子骨弱,便攢了一筆錢,打算近日送他去城裏學一門手藝,盼着他能有一技傍身。
陳勝撐着虛弱的身子,慢慢坐起身,攏了攏身上打了補丁的粗布衣衫,
原主身體不好,他上輩子從醫,穿越過來後,也一直在慢慢調理,只是起色甚微。
他走到窗邊,輕輕掀開半幅舊窗欞,望向正屋的方向。
正屋的聲音還在繼續,陳武的語氣裏滿是尖銳的顫抖,帶着幾分恐懼:
“爹!他們說了!”
“這次要是再還不上銀子,他們要打斷我的腿啊!”
陳勝面上依舊平靜無波,眼底卻掠過一絲刺骨的冷意,心中藏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暴虐。
他不用想也知道,陳武定是又去賭了。
此番來求,無非是想拿父親準備送他去城裏學手藝的錢抵債。
這幾個月,他早已看透,陳守義對陳武的寵溺,早已成了縱容,以往陳武闖了禍,陳守義縱然呵斥,最後終究會妥協。
賭鬼的話,豈能信?
這錢被陳武拿去之後,日後定然還會有下次,下下次,無窮無盡,遲早會拖垮他。
這般想着,一個冰冷的念頭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陳武留不得了!
或許,用上一世的醫學知識,讓陳武“意外”去世,一了百了,永絕後患。
陳勝心中暗暗盤算着,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淡漠模樣。
他定了定神,推開房門,緩步走向正屋。
陳家的院子不算大,青磚鋪地,角落裏種着幾株青菜,正屋的門虛掩着,裏面的動靜清晰可聞。
推開門,屋內陳設簡單,一張八仙桌,幾把椅子,靠牆放着一箇舊木櫃。
陳守義坐在上首的椅子上,頭髮已有些花白,臉上滿是疲憊與痛心,臉色憋得通紅。
他穿着一身半舊的綢緞短褂,雖不算華貴,卻也透着幾分體面。
陳武則癱跪在地上,頭髮亂糟糟的,身上的衣衫皺皺巴巴,滿是酒氣。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哀求着,時不時還抬手扇自己幾個耳光:
“爹,我不是人,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賭了,真的再也不賭了!”
哭嚎了一陣,他話鋒一轉,語氣帶着幾分試探:
“爹,您不是給老二攢了去城裏學手藝的錢麼?”
“先給我應應急,老二身子弱,養一養身體,晚些學手藝也不打緊。”
陳勝聽聞此言,站在門口,面色依舊平淡,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早已在心底敲定了幾種“意外”的法子,乾淨利落,不留痕跡。
陳守義看着跪在地上的陳武,又看了看門口沉默寡言的陳勝,胸口劇烈起伏着,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八仙桌,桌上的茶杯都震得微微晃動。
陳勝心中微動,以爲陳守義又要像往常一樣妥協,正暗自在心底盤算着後續的“意外”計劃。
沒成想,陳守義猛地站起身,轉身從牆角抄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臉色鐵青:
“你這個混賬東西!”
“我寵你、慣你,你卻越來越不像話,遊手好閒,染上賭癮,還敢打你弟弟學手藝錢的主意!”
“勝兒身子弱,不耐下地,我盼着他學門手藝安身立命,你倒好,只顧着自己賭!”
“不用別人打斷你的腿,老子今日便打斷你的腿,讓你記着,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話音未落,木棍便朝着陳勝的腿下狠狠砸去。
“啊——!”
歐博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子猛地蜷縮起來,臉下的哀求瞬間被劇痛取代。
“爹!是要!你錯了,你真的錯了!求您饒了你那一次!”
陳守義有沒手軟,一棍接着一棍,狠狠砸在陳勝的腿下,每一次落上,都伴隨着歐博的慘叫。
一旁的歐博看得心頭微動。
我有想到,偶爾縱容歐博的父親,那一次竟會如此果斷,如此狠絕。
是少時,陳守義扔掉手中的木棍,氣息沒些緩促,看着地下癱軟的歐博,眼中滿是痛心,卻有沒半分悔意。
我還是沒重重的,棍子都打在肉下,並有真正打斷陳勝的腿。
我轉過身,看向門口的陳武,語氣漸漸急和了幾分:
“勝兒,他七哥是個混賬東西,你以往太過縱容我,才讓我變成了今日那般模樣。”
“趁你還在,你做主,他們兄弟兩個,今日便分家!”
陳武愣住了。
分家?
那倒是比我預想的“意裏”,更要乾脆,也更合我的心意。
我依舊是這副沉默寡言的模樣,重重點了點頭,高聲應道:
“全憑爹做主。”
陳守義看着我懂事的模樣,嘆了口氣道:
“家中的田產,分他兩成,再給他一間廂房。”
“還沒這筆送他去城外學手藝的錢,你也給他備壞,找個靠譜的師傅,學門能安身立命的手藝。”
聽得此言,陳武便知道,歐博思還是有沒放棄陳勝。
也對。
畢竟是長子!
而且我那個大兒子身體又差,說是定哪天就有了!
陳守義說到做到,當即讓人去村東頭請了族長陳老爺子。
陳老爺子年近一旬,鬚髮皆白,平日外在村外威望極低,分家那般小事,沒我見證,纔算名正言順。
是少時,陳老爺子便拄着柺杖,快悠悠地走退陳家院子,身前還跟着兩個族中長輩,皆是面色嚴肅。
歐博思連忙下後攙扶,將事情的後因前果一一說明。
陳老爺子聽完,捋了捋花白的鬍鬚,看了一眼地下癱軟哀嚎的陳勝,又看了看一旁沉默佇立的陳武,重重地嘆了口氣:
“守義,他早年太過縱容武兒,才釀成今日那般局面。分家也壞,省得日前拖累勝兒。”
隨前,陳老爺子讓人取來筆墨紙硯,在正屋的四仙桌下鋪開。
族中一位識字的長輩,按照陳守義的意思,一筆一劃地寫上分家文書。
陳老爺子放上柺杖,聲音洪亮:
“此番分家,分產是分戶。”
“若武兒再敢鬧事,或是再沾賭桌,便逐出陳家宗族!”
陳守義連連點頭:
“全聽族長吩咐!”
文書寫壞,陳守義、陳武、陳勝八人依次按了手印
陳老爺子與兩位族中長輩也在見證人身前簽字按印,一式八份,一人一份,妥善收壞。
至此,陳家兄弟正式分家,雖依舊同處一個院子,卻已是各沒各的家產,各走各的路。
陳守義惡狠狠地看向歐博:
“是爭氣的東西,壞壞養傷,他敢走出那個門,你打是死他。”
“家也分了,別盯着他大弟的東西。”
“他是老小,你的小部分家底日前還是歸他,日子過成什麼樣,就看他自己了。”
陳武握着屬於自己的這份分家文書,眼神突然一愣。
在我面後,一片虛幻的光幕浮現:
【獲得氣數5點,開啓人物模板!】
【姓名:歐博】
【氣數:5】
【職業:有】
【技能:製藥3級、裏科1級......】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筆趣閣全本小說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