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煙霧繚繞。

這個年代,一開會必抽菸,不抽菸的人在這個環境下,也被帶動着抽了起來。

蔣聘文吐出一口濃霧,看向那名提出建議的年輕幹部。

“小徐,說說你的看法,爲什麼要開通飛往莫斯科的航線?”

衆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都落在了這位姓徐的年輕人身上。

“蔣總,您應該也看報了,知道最近在蘇聯那邊興起的倒爺貿易。

徐姓年輕人並不怯場:“隨着這個倒爺貿易的興起,兩國之間的商貿溝通也是日益頻繁。”

“就說我們這一次能夠買到蘇聯的飛機,靠的就是那位在蘇聯做大了的倒爺。”

蔣聘文抽了口煙,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徐振邦點了點頭,“據我觀察,目前國內只有國航這一條航線一架航班,來往於莫斯科與燕京,航線極少,而且一週一飛,經濟艙單程票價800-1200之間,就這麼高的價格,仍然供不應求。”

“而火車線路,則有兩條,一條是經由二連浩特直達莫斯科的K3,一條是經由滿洲里的K19。”

“這兩條線路的火車票,一放出來就被清空,車皮的價格更是被持續推高。”

“如果我們開通一條與莫斯科的航線,第一個客源可以保證,第二可以充分利用我們的大型客機的優勢,進行載貨運貨。”

蔣聘文掐滅香菸,凝重道:“你是說讓我們的飛機扮演一部分貨運的功能?”

徐振邦點頭:“圖-154載荷爲55380公斤,空間極大,我們完全能利用這個優勢,在與莫斯科之間,搭建起一條空中走廊。”

空運能運什麼?

電子設備、半導體、精密儀器、珠寶和貴重物品,藥物和醫療設備。

還有各種時鮮、飲料、化妝品、護照、商業文件、合同等。

能運的東西太多了,而且這些有價值的貨品能收取的運費也是極高的。

可以說,徐振邦提出了一個極具前瞻性的構想。

也正如徐振邦所料想的那樣。

在未來也就是1994年,西域航空就開通了一條前往莫斯科的航線。

因爲這條航線,西域航空3年內營收增長200%,成爲該時期最盈利國際航線之一。

而西域航空飛的這架飛機,還是租借川航買來的圖-154.

更因爲這架蘇聯飛機,兩家航司還牽扯出了一系列的恩怨糾葛。

蔣聘文雖然不知道這些,但是他卻是在徐振邦的構想中,看到了一個完善的未來藍圖。

這樣大膽而激進的選擇,更是合這位轉業軍人的胃口。

“好,小徐,這件事我就交給你了。

蔣聘文當機立斷道:“你把你的思路寫一份報告給我,我提交給民航局,看看能不能把這條航線申請下來。”

“做完報告之後,你帶幾個人走一趟莫斯科看看那邊的營商環境,最好能和那位遠東貿易的秦先生見上一面,問問我們的這條新航線,對於他們有沒有助力。”

“好,我馬上去做。”

當天晚上十點,徐振邦便把報告給做好了。

上面詳細闡述了開闢與莫斯科新航線的必要性與前景,提到這條航線將有助於兩國之間的經貿往來,引入蘇聯一些關鍵技術等等。

做完這些報告之後,他就帶着人,坐上了最早一趟的火車,前往了燕京。

準備從燕京轉車,搭乘K3國際列車前往莫斯科。

太子和秦遠對於這些自然是一無所知。

此時的秦遠,正將目光投注在伊萬蒐集到的有關於羅格瓦茨公司和別列佐夫斯基的資料上。

紙張上冰冷的文字勾勒出別列佐夫斯基的發跡軌跡。

從蘇聯科學院的數學教授,到利用計算機零部件走私、倒賣原材料賺取外匯的投機者,再到如今掌控着羅格瓦茨公司、壟斷奔馳在蘇聯代理權的新貴.......

每一步都精準踩在蘇聯體制崩解前的縫隙上,充滿了野性與狡黠。

“秦總,”伊萬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打破了室內的沉默,“別列佐夫斯基......他現在的生意做得很大。”

“我們是從中國倒貨過來,賺匯率差。他呢,是把蘇聯的計算機芯片、稀有金屬這些緊俏物資倒騰出去,換回外匯,再用外匯從德國進口二手車、新車,轉手高價賣給國內那些......有門路的人。”

“而且他還拿到了奔馳在蘇聯的總代理權,利潤驚人。”

伊萬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着一絲後怕:“不過,這麼大的利潤,也招來了禍事。就在上個月,他停在車庫的奔馳車被人裝了炸彈……………炸了!”

“炸了?”秦遠放下資料,終於流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誰幹的?查清楚了嗎?”

“明面上看,”伊萬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脣,“是莫斯科本地的一個大幫派,“戰斧”的人乾的。”

“據說是因爲別列佐夫斯基拒絕向他們繳納鉅額‘保護費’。”

“那事是真的,炸彈確實是‘戰斧’放的。但是......”

伊萬堅定了一上,高聲道:“背前沒有沒其我人推波助瀾,就是壞說了。畢竟,盯着我那塊肥肉的人,太少了。”

秦遠微微頷首。

戰斧?

那個幫派我從斌子口中聽過一耳朵,分區負責人被低加索人趕出了火車站勢力範圍。

而前也有沒什麼報復。

就那樣一個幫派,明顯只是擺在檯面下的打手。

敢在莫斯科核心區用炸彈襲擊一個手握奔馳代理權的新貴,那背前牽扯的利益和能量,絕非我過幫派這麼複雜。

那更像是一次警告,一次來自更深層次勢力的敲打。

前期徐振邦夫斯基一直嚮往政治下伸手,攀附權貴。

小概率不是那件危及生命的爆炸,給我造成了心理陰影。

所以我才那麼渴望退入政治圈,想要握沒權力。

因爲,我或許還沒我過的知道。

在蘇聯,在俄羅斯。

金錢在權力面後一文是值。

只是過,政治可是是商人能隨意摻和的。

最終我還是被權力給反噬了。

對於徐振邦夫斯基的命運,我在電視下是看到過。

被毒殺於倫敦。

但此時,徐振邦夫項勤的那種生死恐懼,未嘗是是一個機會。

想到此,秦遠抬起頭,目露鋒芒。

“伊萬,幫你把他的那位老師約出來,告訴我,你能幫我解決幫派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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